乾宁宫。
凤榻之上,红烛摇曳,暖帐生香。
迷人皇后叶红雪慵懒地依偎在“皇帝”金逸的臂弯之中,面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然而,在她那迷离美眸深处,却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精光。
因为对九千岁这个老阉狗,彻底失望了的缘故。
叶红雪不得不重新思考他们二人之间的合作关系。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自己绝不能再被常威这条老狗继续吊着了!
这个阴险的老阉狗,言而无信,只顾他自身的野心和利益,根本就没有帮助自己的意思,根本就靠不住
迷人皇后心里翻腾着懊悔与不甘。
当初自己就不该听信九千岁这个王八蛋的蛊惑,舍了清白之身入宫当这傀儡皇后!
不仅被他利用,还与妖艳太后周媚儿结下了梁子,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能再被九千岁牵着鼻子走了!
必须放弃九千岁,尽快的另找一座靠山才行!
想到这里,叶红雪眼中眸光闪铄,撇了一眼身旁的“皇帝”,思绪飞转。
眼前这个将自己揽在怀里的男人,就是一个很好的靠山!
身为大齐王朝九五至尊的“皇帝”,无疑是自己的最佳选择!
自己不光是他唯一的女人,是尊贵无比的皇后。
甚至如今还为他怀上了龙种!
都说母凭子贵,光是这一层的关系,应该就能保证自己得到他的重视和庇护了吧?
这层血脉联系,就是叶红雪手中最大的筹码!
想到这里,叶红雪娇吟了一声,温软的身子更贴紧了几分。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皇帝”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声音甜腻似糖。
“满意!满意至极!”
金逸搂着怀中温香软玉,红光满面的点了点头,闻言极度畅快的大笑道。
“皇后你如今进步神速,朕教你的那些诀窍一点就透,表现得非常好!朕非常满意!”
他轻轻拍了拍叶红雪柔弱无骨的的香肩,以示嘉奖。
得到“皇帝”的肯定,叶红雪笑魇如花。
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将螓首埋在了他的怀中蹭了蹭,哼哼唧唧的柔声说道。
“陛下满意就好,臣妾知晓陛下日夜操劳国事,身子乏累,这才主动了一些……”
“就是为了让陛下省些力气,能舒坦些!”
说着,迷人皇后的声音渐渐放低了,忽然变得扭捏起来,贝齿轻咬下唇,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样。
金逸见状,心中一动,大手不轻不重的玉山之上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故作豪迈的说道。
“皇后今日怎么如此作态?你我二人夫妻一体,有何事不能直言?但说无妨,朕洗耳恭听!”
叶红雪被拍得花枝一颤,抬起了那张足以令日月失色的绝美脸庞。
眼中波光潋滟,带着一丝羞怯,又带着决然,终于娇声开口道。
“陛下英明!!”
“臣妾确实有一事要禀告陛下……”
迷人皇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声音虽轻却清淅无比的接着道。
“臣妾昨日忽感身子不适,晨起呕逆,便内视己身……这才惊觉……
原来臣妾的腹中,已经有了陛下的龙种!”
轰!
金逸闻言心头巨震,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金逸心头剧震,猛的低下了头,难以置信的瞪视着叶红雪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庞。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
怀上了吗?真的怀上了!?
在确认了迷人皇后叶红雪没有在开玩笑,她是真的怀孕了之后,金逸内心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
老夫真是个天才!倒立不打真的有用!
他内心在咆哮,巨大的成就感瞬间淹没了他,‘老夫真是个天才!倒立大法果然有效!’
看着“皇帝”脸上那震惊之后狂喜到近乎失态的表情,叶红雪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得意!
自己所料果然不差!
这狗皇帝为了稳住朝局稳固江山,对子嗣渴求无比。
如今得知自己怀上了他唯一的“龙种”,岂不是如获至宝?
有这龙种在手,这狗皇帝必定对我百依百顺!
叶红雪眼中精光一闪,计上心头。
她完全可以凭借腹中这块肉,牢牢的拿捏住狗皇帝,让他乖乖的听话!
同时,还能让他帮自己救出被困在灵武宗生死未卜的亲爹叶波涛,出手对付那个背信弃义的九千岁常威!
让他成为自己新的、最强大的庇护伞!
想到这里,叶红雪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如同变脸一样,迅速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委屈至极的神色。
她猛的一头扑进了金逸怀里,香肩耸动,竟然呜呜咽咽的抽泣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金逸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娘们刚才还一脸邀功娇媚无比,怎么一转眼就哭哭啼啼的了?
这演的是哪一出?
他连忙搂紧怀中的温香软玉,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疑惑的问道:“皇后怀了朕的龙种,此乃天大的喜事,国之祥瑞!为何反倒哭了起来?莫非是哪里不舒服?”
“陛下有所不知啊!”
“臣妾虽蒙陛下天恩,成为了这大齐的皇后,如今又得上天垂怜怀上了龙种。”
“在外人看来,臣妾风光无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了世间的荣华富贵!”
“可是陛下……”
叶红雪抬起那张梨花带雨、我见尤怜的绝美俏脸,泪眼朦胧的望着金逸,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与无助。
她紧紧攥住的金逸胸前的龙袍,难过的说道:“臣妾心中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如鲠在喉,日夜煎熬,寝食难安啊!”
听着迷人皇后这番半是表功半是哭诉的话,金逸心中瞬间雪亮,如同明镜一般。
来了!这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这叶红雪是九千岁常威精心安插进来的棋子,金逸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此刻她这种反常的作态,分明是想借这龙种作为筹码,开始跟自己提条件了!
心中暗自冷笑,金逸的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声色,反而将叶红雪搂得更紧了些。
脸上满是心疼与关切之色,温柔的说道:“皇后莫哭,莫哭!你这般模样,看得朕心都要碎了!”
“究竟是何等天大的委屈,让你如此难过?快说与朕听!”
“朕乃一国之君,定要为你做主!无论是谁让你受委屈,朕一定为你做主!!”
见“皇帝”主动询问,叶红雪心中暗喜,这狗皇帝终于咬钩了!
她立刻蕴酿情绪,眼中迅速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凄楚的哽咽,开始了她的表演。
“陛下!臣妾心里苦啊!”
她扑在金逸的怀中,肩膀耸动,抽泣道。
“臣妾的父亲,大齐的镇北将军叶波涛,他……他此刻正被囚禁在灵武宗的魔窟之中,生不如死啊!”
“臣妾身为他唯一的女儿,却在这深宫享受荣华富贵,眼睁睁看着老父受苦,却束手无策!”
“每每思及此,臣妾心如刀绞,日夜难安!臣妾枉为人女啊!”
她越说越激动,抬起泪眼婆娑的绝美脸庞,痛不欲生地哀泣。
“我爹深陷囹圄,而我这个做女儿的却在宫中享福,这叫臣妾如何心安理得啊!陛下!”
“陛下若真心体恤臣妾,心疼臣妾腹中这尚未出世的孩儿,就请陛下看在他是您亲骨肉、看在我爹终究是您国丈的份上。”
“出手救救我爹吧!将他从那灵武宗的虎口中救出来吧!”
金逸闻言,不动声色地摸了摸下巴。
他还以为叶红雪会趁机索要权利、势力甚至觊觎皇位,最不济也是讨要丰厚的赏赐。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意想不到的要求——仅仅是想救出她那被灵武宗囚禁的父亲叶波涛。
灵武宗……
金逸的思绪飞快转动。
他刚刚才从妖艳太后周媚儿那里,得知了关于这个宗门的惊人秘辛。
宗主灵钧,百年前就是出窍期的大能,连全盛时期的太后和先皇联手都被其重创。
那地方对化神期而言都是龙潭虎穴,九千岁常威派叶红雪蛊惑皇帝去闯,这难道就是他们的阴谋?
想借灵武宗这把最锋利的刀,除掉狗皇帝?
金逸的目光落在叶红雪那张充满期待的迷人脸庞上,心中疑窦丛生。
不对!这计划看似可行,但是狗皇帝武薇,早已在自己的鼎力相助下,同样踏入了出窍期!
仅凭灵武宗,就想除掉一个同样是出窍期的皇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九千岁和叶红雪真正的后手和倚仗,到底是什么?
想到此处,金逸决定再试探一步。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关切,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轻声问道:“皇后所求,仅此而已?救出令尊后,便再无他求了?”
叶红雪闻言,娇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僵,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陛下为何这么问?难道他察觉了什么端倪?
她强压下心惊,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副柔顺娇憨的模样,依偎得更紧了些,声音甜腻的说道。
“陛下说笑了,臣妾还能有什么要求呢?!”
“臣妾身为这大齐的皇后,除了救出我爹,让臣妾了却这份孝心……”
“剩下的心愿,无非就是日夜祈求陛下武运昌盛,大齐国运昌隆,陛下能更加宠爱臣妾与腹中的孩儿罢了!”
她避重就轻,试图将话题引回温情脉脉的表象。
“……”
见叶红雪还在装傻充愣,跟自己打马虎眼,金逸心中的冷笑更甚。
这女人和九千岁之间,必定藏着更深的算计!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叶红雪,忽然正色道。
“那……若是朕告诉你,朕帮不了你呢?”
“灵武宗凶险无比,朕也无能为力,救不出你爹叶波涛,你又当如何?”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叶红雪脸上的娇媚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变得陌生的“皇帝”,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料到他居然会直接拒绝自己!
好半晌,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
这狗皇帝竟然如此冷血无情!
老娘怎么说也陪你游龙搞耍了这么久,甚至还怀了你的骨肉!
你提上裤子说话这么硬气?
“陛下……您……”
“既然陛下无法成全臣妾的孝心,不愿救臣妾的爹爹……”
“臣妾身为人女,又岂能罔顾亲爹生死,独自苟活在这深宫享乐?”
叶红雪的声音带着颤斗的哭腔,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次倒有几分真实的绝望。
她猛的从金逸的怀中挣脱,高高抬起玉手,灵气汹涌澎湃,声音凄厉的嘶吼道。
“臣妾唯有一死,以全孝道!以死明志!”
说到这里,她又象是想起了什么,那只玉手就是不肯拍下,双手捂住平坦的小腹,反而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惨的悲鸣。
“只是……只是可怜了我这腹中的孩儿!”
“可怜这大齐的龙种!还未曾见过这世间繁华,就要随臣妾这无用的娘亲共赴黄泉!”
“我儿啊……你的命好苦啊……”
她哭得呼天抢地,一副肝肠寸断、生无可恋的模样,目光却紧紧的盯着“皇帝”,观察着他的反应。
看着叶红雪这堪称教科书般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金逸只觉得十分好笑,心中冷笑连连。
狐狸尾巴终于完全露出来了!
这女人,不,是九千岁这条老阉狗,打的好一手算盘!
他们算准了皇帝急需龙种稳定朝局,故意用这“龙种”作为要挟的筹码,逼皇帝就范,跳进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一旦皇帝服软,就等于被他们捏住了软肋,日后也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一步步的落入他们的掌控。
可惜啊可惜!
任你们机关算尽,千般谋划,也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为——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你心心念念想要拿捏的狗皇帝啊!
看着叶红雪在那里声泪俱下的表演寻死觅活。
金逸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觉得异常滑稽。
他好整以暇的坐在凤榻之上,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演。
叶红雪见他不仅不阻拦,反而露出这种风轻云淡、看戏般的笑容,心中又惊又怒。
她紧咬红唇,止住哭声,冷声质问道:“陛下!您就这般铁石心肠吗?”
“当真要眼睁睁看着臣妾寻了短见,看着您未出世的皇儿胎死腹中,也不愿为臣妾、为您的亲骨肉出手吗?”
“臣妾为您怀上龙种,日夜期盼,陛下心中难道就没有半分怜惜与感动吗!?”
金逸闻言,脸上的笑容骤然放大,那笑容里充满了洞悉一切和即将揭晓谜底的戏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叶红雪那双尤带泪痕的美眸,一字一句,清淅地反问:“龙种?叶红雪,你就真的那么确定……”
“你腹中怀的,是龙种吗?”
这石破天惊的一问,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叶红雪心头!
“陛……陛下?您……您这话是何意?臣妾不明白……”
“不明白?”
“哈哈哈!那么老夫就让你明白明白!”
“叶红雪,你再好好看看,你眼中的陛下,到底是谁!”
金逸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和解脱的快意。
这笑声的腔调已然完全改变,不再是模仿的皇帝威严之声,而是恢复了他那独有的、带着沧桑与一丝不羁的本音。
那声音对于叶红雪来说,无比的熟悉,又无比的陌生!
好象在哪里听到过!
但绝对不属于狗皇帝的声音!
叶红雪整个人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瞪大那双足以迷倒众生的眼睛,迷惑又惊骇地看着金逸。
就在迷人皇后因为这熟悉的声音而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祥的预感时。
金逸猛的一挥手!
一道灵光闪过,他脸上那副与狗皇帝一般无二的俊朗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消散!
下一刻,出现在叶红雪面前的,是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沧桑却又英气勃发的脸。
浑身阳气炽热,魅力无穷,一双眸子深邃的好似星空。
纵然气质上显得成熟而有韵味,却掩不住那股经历过生死磨砺后沉淀下来的独特气质。
“你……你……是你?!!”
灵光过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真容后,叶红雪的惊呼声尖锐无比!
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难以置信和天塌地陷一般的崩溃!
她如同见了鬼魅,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连连后退,直到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
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美目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得魂飞魄散!
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不是狗皇帝!
他,居然是寿宁宫的那个老太监——金逸!
刚才还让她曲意逢迎、让她视作唯一倚靠的男人……
竟然是她恨之入骨、视作蝼蚁的寿宁宫老奴才——金逸!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算计,将她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叶红雪震惊的无以复加!
整个人如遭雷劈,彻底的麻了!
“本宫刚才是在这对这个死太监摇尾乞怜,婉转承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