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听到那句“强大且未被召唤的霓虹神明”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脸上的不耐被一瞬间的锐利审视取代。
他死死盯着墨南歌平静的侧脸,似乎想从中找出欺诈或陷阱的痕迹。
他一把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用手指用力捏了捏,感受着里面纸张的厚度。
一山目光阴沉地在墨南歌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强大?未召唤?还是霓虹本土的?”
“这是怎么来的?你不是只有大夏的神明文明吗?”
墨南歌微微侧过身,嘴唇不动,声音却流淌而出:
“一山君,我们大夏研究多年自然有不少其他国家神明,当然,这些都是我研究出来打算奉献霓虹的。”
“原来如此。”一山将文件袋紧紧攥在手里,语气平淡没有笑意:“很好,南歌君,你的贡献,帝国会记住。”
“今天就好好享受你的……闲暇时光吧。”
一山退了几步,手里的砝码虽然让他心情愉悦,但是不杀墨南歌是不可能的。
数日的颐指气使,加上山本的呵斥,已经让他对墨南歌这存在耐心告尽。
如今有了这几尊神明,也好向山本请罪。
一山离去前,给了太二余一个眼神,太二余暗暗一喜,明白了一山的意思。
一切按计划进行!
……
墨南歌一如过去的十几天一样,在午后固定的时间踏入了那家古书店。
风铃叮咚,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油墨的味道,却隐隐多了一丝不同往日的凝滞。
他身后的保镖太二余,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严肃,但眼底深处,墨南歌捕捉到了一丝冰冷而急切的杀意,甚至那嘴角的弧度,都显得比平日更加僵硬和刻意。
“一杯抹茶拿铁。”
墨南歌走到柜台前,语气如常。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
“一杯抹茶拿铁,打包。”
墨南歌目光微转,看向出声的和服男人。
柜台后的双胞胎店员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们记得,这位先生平日似乎更偏爱热可可。
墨南歌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接过其中一杯刚刚做好的、冒着热气的抹茶拿铁。
那位和服男子也接过了自己的打包杯,手指状似无意地在杯壁的隔热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目光与墨南歌有一瞬的交汇,语气如同闲谈般自然:
“没想到,先生也钟爱此道。”
“这抹茶拿铁,精髓在于抹茶粉与牛乳的相遇。”
“抹茶借助牛乳的温润方能舒展其韵,牛乳则需要抹茶的清苦来平衡。”
“只是今日店内的暖气似乎足了些,这交融的滋味,或许在庭院中,借几分自然的气流来品鉴,更为相宜,也更能体会其中…分寸与时机。”
他的话听起来像在品评饮品,但每个词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暗码。
墨南歌指尖感受着纸杯传来的温度,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于心的浅笑。
他微微颔首,同样用那闲聊般的语气回应:
“阁下所言甚是。抹茶与牛乳,何时相遇,以何种火候相融,确是风味的关键。”
“我也觉得,今日天气不错,正是适合移步室外,静静等待它们…恰到好处交融的时辰。”
“只是可惜我喜欢在室内,不过,我待会儿会试试室外的。”
两人目光再次短暂触碰,无需再多言语。
和服男子提起打包好的杯子,对墨南歌礼貌地微微欠身。
随即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书店。
墨南歌则端着那杯抹茶拿铁,走向他习惯的靠窗位置。
他神色平静如常。
只有眼底深处,一丝锐利如出鞘寒刃的光芒,一闪而逝。
太二余在不远处警惕地注视着一切
包括那个离开的和服男子。
但并未从这段看似寻常的关于饮品的简短对话中听出任何异常。
他只知道,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只等墨南歌像往常一样,在这里消磨一段时间后,踏上那条通往意外的道路。
窗外的街道,看似平静,实则暗流已开始汹涌。
上一秒,书店里还萦绕着咖啡机的蒸汽声、翻动书页的沙响,以及窗外寻常街道的背景噪音。
下一秒——
砰!砰!砰!
不是一声,而是短促、密集、来自不同方向的三声枪响,撕裂了午后虚假的宁静!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
一声沉闷暴烈的巨响从书店斜对面的街角传来。
火光与浓烟猛地腾起,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石头和玻璃渣。
石头和玻璃渣狠狠砸在墨南歌面前那扇巨大的、原本映照着街道景象的落地窗。
落地窗应声而碎!
哗啦啦!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