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找死!”
铁雄一声咆哮,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熊,向前踏出一步。
轰隆!
坚硬的青石地板,被他一脚踩得四分五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外蔓延。
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变得赤红,周身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
“火神拳!”
铁雄的右拳之上,燃起了一层赤红色的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他修炼多年的火属性真气高度凝聚而成,能熔金化铁。
另一边,二当家铁翼的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没有怒吼,只是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厚背长刀出现在手中。
刀身嗡鸣,一股锐利无匹的气机锁定沈彻。
“裂金刀!”
铁翼低喝一声,人与刀合为一体,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直斩而来。
刀锋未至,锋锐的刀气已经在大厅的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邃的沟壑。
一个刚猛如火,一个锋锐如金。
两大真脉境高手联手,声势骇人。
被围困的南宫文和南宫武,面色惨白。
他们自问,换做自己在这种攻击下,撑不过一个回合。
那个镇魔司的少年,死定了。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夹击,沈彻的动作,却简单到让人费解。
他只是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黑虎刀。
一把制式的镇魔司佩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当他的手握上刀柄的那一刻,整个聚义大厅的温度,都莫名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无形的、凶戾的、源自远古洪荒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铁雄和铁翼,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择人而噬的绝世凶虎盯上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动作都慢了半拍。
“虎魔刀法”
沈彻口中吐出四个字,缓缓拔刀。
“虎啸。”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光。
也没有绚烂夺目的真气。
只有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刀芒,一闪而逝。
伴随着的,是一声仿佛能撕裂神魂的虎啸,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一头由纯粹杀意与刀意凝聚而成的黑色魔虎虚影,在沈彻身后一闪而过,扑向前方。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被按下了慢放键。
南宫文能清晰地看到。
那道黑色的刀芒,轻飘飘地,先是碰上了铁雄那燃烧着烈焰的拳头。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
铁雄的护体真气,拳上的烈焰,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在那道黑线面前,比豆腐还要脆弱。
黑线划过。
铁雄前冲的身体,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从拳头开始,一条细细的黑线向上蔓延,穿过他的胸膛,直到头顶。
然后,他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内脏和鲜血,“哗啦”一下,流了一地。
而那道黑线,去势不减,又迎上了二当家铁翼的裂金刀。
“锵!”
一声脆响。
铁翼手中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刀,从中断为两截。
黑线接着划过他的胸膛。
铁翼也停住了。
他胸口处,一道巨大的伤口撕裂开来,几乎将他拦腰斩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喷出的却只有大口的血沫和破碎的内脏。
噗通。
噗通。
两具尸体,先后倒地。
【斩杀真脉境武者,获得时间值:120点。】
【斩杀真脉境武者,获得时间值:110点。】
聚义大厅,落针可闻。
“刀刀意”
南宫文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那绝对是刀意!
一种只有将一门刀法修炼到超凡入圣的境界,才有可能领悟的武道意志!
这个少年,才多大?
十六?还是十七?
这么年轻,就修出了刀意?
还一刀,斩了两名同阶的真脉境高手?
这他妈是什么妖孽!
整个山寨,彻底乱了。
山匪们哭爹喊娘,争先恐后地向外逃窜,为了抢占通道甚至自相残杀起来。
沈彻没去理会这些小喽啰。
他走到铁雄和铁翼的尸体旁,一手一个,将尸体提了起来。
在南宫文三人不解的注视下,他手上的镇魔令发出一阵微光,两具庞大的尸体凭空消失。
镇魔令自带储物空间,用来装任务凭证,很合理。
可惜三当家铁风被打成了漫天血雾,不然还能多一份。
做完这一切,他提着刀,走出了聚义大厅。
外面,已是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沈彻走到一处空地,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号烟花,拉动引线。
咻——砰!
一朵绚烂的红色烟花,在铁炉山寂静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山脚下。
王长寿和上万府兵,正焦急地等待着。
山上的喊杀声和混乱,他们也听见了一些,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
“知府大人,这都快一个时辰了,沈大人不会是”一个副将忧心忡忡地开口。
王长寿的心也悬著。
他把整个平安县的安危,都赌在了那个少年身上。
就在这时。
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山顶绽放。
那是约定的信号!
王长寿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擂鼓!!”
王长寿抽出腰间佩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全军冲锋!!”
“剿灭铁炉寨,就在今夜!”
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冲天而起,驱散了士兵们心中的恐惧。
“杀啊!”
上万府兵,如同开闸的洪水,沿着那条唯一的石阶小路,向着山顶发起了冲锋。
接下来的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追捕。
匪首尽没,山匪们斗志全无,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许多人没跑多远,就被冲上来的府兵堵住,哭喊著跪地投降。
盘踞平安县多年的毒瘤铁炉寨,就此覆灭。
沈彻站在山寨的瞭望塔上,看着山下官兵们有条不紊地接管山寨,抓捕俘虏。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镇魔司,沈彻大人?”
是那个戴面纱的少女。
“有事?”沈彻转过身。
“小女子南宫雪,来自北梁城南宫世家。”少女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
“这次多谢沈大人出手相助,否则我们兄妹三人,怕是都要折在这里。”
“我等前来,是为追杀铁炉寨三位当家。此三人在一年前,曾血洗我北梁城一户富商满门,乃是我南宫家挂出悬赏的要犯。”
原来是赏金猎人。
沈彻了然。
“举手之劳。”
南宫雪道过谢,便带着受伤的南宫武和心神未定的南宫文,告辞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时,王长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大人!沈大人!您真是神人啊!”
他对着沈彻一顿猛夸,彩虹屁吹得飞起。
沈彻打断了他:“战果清点得怎么样了?”
“回大人,大部分匪徒都已投降,只有少数顽抗者被就地格杀。”王长寿连忙汇报,“另外,我们在匪寨的宝库里,发现了一些奇异的东西。”
“带我去看看。”
在王长寿的带领下,沈彻来到一间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金银珠宝,晃得人眼花。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摆在密室正中央的一件东西。
一口巨大的黄金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