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越靠近苏岁,苏岁先前射出的冰霜能量就越强。
逆闪电的身体剧烈震颤着,猩红电光在冰晶复盖下变得支离破碎。
他试图通过高频的震动,让身体内的每一个基本粒子都到达到隧穿能级,以图摆脱那些无形的尖刺。
但极寒的能量已经渗透进战衣的每一道缝隙,让他的超高速变得迟缓而艰难。
“你到底————是——————”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象是老式收音机接收不良时的杂音。
在加速感知里,逆闪电清淅的体会到了每一处伤口的疼痛————
他看着眼前的苏岁,正跟着崩塌的建筑残骸一起“低速”坠落。
苏岁“慢慢”抬眼,将手中的冷冻枪枪口,“挪”向了受伤的逆闪电。
“快!!”
生死存亡之际,逆闪电拼命运转起神速力,试图逃避即将降临的命运“再快点!!再快点!!!”
身体颤动出模糊的残影,甩飞出的血液,悬空似的飞溅着。
却仅仅只是拖长了自己的痛苦而已。
逆闪电清淅地看到,苏岁罗宾目镜下的无情双眸,与他“缓缓”扣下扳机的瞬间————
却无能为力:“不——!”
“嗡翁——!”
紫外灯戒的无形具象解除,冰冻射线精准命中。
极寒能量瞬间蔓延。
逆闪电的最后一帧表情,凝固在难以置信的惊愕中。
连同骇人的伤口一起,整个人都化作一尊血腥的冰雕。
暴力美学的艺术品————
在冻结逆闪电的瞬间,苏岁立刻抬起左手。
紫外灯戒的光芒骤然绽放,无形的防护罩迅速扩张,将他的身体包裹其中。
整栋建筑的坍塌仍在继续,轰鸣声持续了整整半分钟才渐渐平息。
尘埃落定。
苏岁所在的吉迪恩密室,已经被倒塌的建筑彻底掩埋。
控制台、墙壁破洞,都已经不见踪影。
重伤的光博士倒在苏岁脚边,胸口流淌出的发光血液,在黑暗中提供着微弱却清淅的照明。
苏岁惊讶发现,自己所在的吉迪恩密室,竟然诡异地维持了基本的房间结构。
明明整栋建筑已经彻底塌陷,但这一处空间,却象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固定一样。
似乎并不需要防护罩,自己就很安全————
“是密室建的太结实了?”
苏岁看着眼前的逆闪电一被冻成冰雕的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双腿和手臂因撞击而断裂分离,冰晶碎片散落一地。
苏岁这才想起,刚刚逆闪电高速跳跃的时候,吉迪恩密室明明已经崩解、塌陷。
可为什么————
回头看去,苏岁这才注意到一自己的身后,竟矗立着一面巨大的冰墙。
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冻结着无数钢筋和混凝土碎块————
原来是它,在坍塌的瞬间支撑住了建筑结构,才让这一处空间免于彻底崩溃。
“凯瑟琳?”
苏岁立刻便意识到,这面冰墙是谁的“作品”。
紫外灯戒的扫描模式激活。
无形紫光在废墟中扫过,很快在冰墙的另一侧,探测到一个不规则的反射黑洞。
那是冰霜形态下的凯瑟琳,特殊体质吞噬扫描信号的结果。
她似乎————被埋进了废墟里?
“该死!”
左手一挥,灯戒紫光随之暴涨,炽烈的能量,瞬间将冰墙熔出一道信道,废水流淌。
苏岁这才发现,在被冻结的混凝土碎块之间,竟然还混杂着十几根诡异的藤蔓尖刺。
看它们的指向,似乎是准备刺向自己一样。
“咳————”
黑兰花瘫坐在角落,正艰难地将藤蔓收回体内,胸口剧烈起伏:“抱歉————我以为你————赢不了他————”
苏岁瞥了女人一眼后,左手直接插入废墟。
灯戒具象出坚固的机械手套,在钢筋水泥之间进溅出刺目的火花。
为了弥补“过错”,黑兰花抬手射出数道藤蔓。
攀附、支撑住了头顶摇摇欲坠的建筑废墟,给苏岁提供作业空间。
当苏岁掀开最后一块石板时,凯瑟琳苍白的脸庞终于显露显然,她没来得及构筑冰墙,保护自己。
左腿被砸断,右肩被扭曲的钢筋贯穿。
鲜血在低温中,凝结成诡异的红晶————
苏岁看着凯瑟琳身上的伤。
这些本不该出现的伤口,让他的心中翻涌出极度的厌恶。
灯戒的光芒,也随之暴涨出刺目的亮焰。
他抬手一挥,紫光如利刃般,斩断贯穿她肩膀的钢筋。
压住她身体的石板,也在能量冲击之下化为齑粉。
他赶忙将凯瑟琳拉到安全地带,为她把脉,查看伤势。
凯瑟琳在他怀中轻颤,银白的发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褪回棕色。
唇上的暗紫,也渐渐消散。
冰晶融化成水珠,混着血渍滑落:“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能力————会失效————”
她的声音,轻得象冰面裂开的细纹:“我尽力了————”
趁着凯瑟琳的人格转换,超能力消失,苏岁赶忙用灯戒扫描她的伤势。
光束穿透她逐渐恢复常人体温的身体,传来她身体的信息,苏岁眉头越皱越内脏轻微出血、肋骨出现裂纹、低温灼伤————
再看看她大腿和肩部的伤口————很严重,但还达不到致命的程度。
可指尖下,凯瑟琳的脉搏,却微弱得近乎消失——
仿佛有什么,正在吞噬她的生机。
“身子还活着,心却先死了。”
苏岁的脑海,突然浮现出这句话来————
她不是没来得及保护自己。
她是故意的。
凯瑟琳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斗:“你叫————苏岁————对吧?”
凯瑟琳的声音,将死似的低声呢喃着:“告诉我————我重要”吗?”
苏岁想起了先前在小巷口,他对凯瑟琳说起的话一“为什么你们女人老是有种自己很重要的错觉呢?”
显然,这句随口的吐槽,她很是在意。
“那句话的重点,在于错觉”,而不是重要”。”
苏岁的声线,比他手中的冷冻枪还要阴冷:“我既然没有叫你过来,那就一定不需要你的帮忙————”
凯瑟琳的瞳孔微微扩大,映出苏岁毫无波动的面容“你,又错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遗言,竟然只得到这种冰冷无情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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