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迪克是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现在都还没有从刚刚的货船爆炸中缓过劲来。
而蝙蝠侠注意到了。
他是故意的。
他只想看看，苏岁对此会是什么反应？
半空中，无人机喷洒的泡沫，将码头的大火渐渐消灭。
而在码头之外，各个警车虽然都没有开启警灯，但很明显能听出——
他们越聚越多。
“开始打扫战场，戈登拦不住太久的。”
蝙蝠侠如此命令。
三人各自分散，开始收集小丑怪物的生物样本，以及回收遗落的蝙蝠道具。
蝙蝠侠用钩索将自己拽到了先前摇晃的起重机悬臂上，开始回收苏岁贴在上面的凝胶炸弹。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苏岁甚至连这招都没有使用，就解决了两头小丑怪物。
手上在用喷雾清理凝胶，蝙蝠侠的眼睛却在向下方望去。
头罩目镜拉近视野。
他看到，苏岁正在废墟瓦砾之中低着头行走，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
最终答案就是——
没有任何反应。
“严格意义上讲，我们这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了。”
迪克通过耳麦向苏岁通信道：
“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自我介绍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严格意义上讲——我是个外星人。”
苏岁随口说着大实话。
“所以，你是来自其他并行宇宙，还是……”
迪克觉得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剩下的情报需要你们拿出诚意来换，我可是个情报商。”
苏岁仍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你能证明情报的真实性吗？”
蝙蝠侠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了，蝙蝠侠……没人能够证明。”
苏岁也没有办法。
自己身上的特质，注定了蝙蝠侠会永远怀疑自己。
“哈哈……”
面对这种情况，迪克也只能干笑了两声，自言自语道：
“好吧，我还是跟他合不来。”
正在收集小丑怪物血液样本的芭芭拉忍不住插嘴：
“那，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还记得么？如果我来问的话……”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岁直接打断了：
“等你先完成我的要求再说吧。”
“啊？要求？约定？什么意思？你答应他什么了？”
迪克突然有种“这傻孩子肯定要被人拐了骗了”的直觉。
芭芭拉有些不好意思解释，只能主动向苏岁询问道：
“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啊。”
“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国籍身份。”
苏岁再次将先前对蝙蝠侠的要求重复了一遍。
“啊！这有什么难的？”
芭芭拉说着，向蝙蝠侠传讯道：
“这事你应该能办到吧？”
“恩，只是需要一百万美元。”
蝙蝠侠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个数字：
“我必须仔细调查，他现在的资金距离这个目标还有多远。”
“只是一百万……一百万美元？！为什么这么贵？！”
芭芭拉直接惊呆了，手上装着怪物血液的试管险些掉在地上。
自己天生下来就拥有的东西，怎么对苏岁来说这么遥不可及？
“投资移民的明面标准而已……”
蝙蝠侠的声音，似乎带着冷嘲似的冰冷：
“作为找不到任何身份来源的成年人，这是唯一一条没有法律隐患的合法身份取得方式。”
“呃……可这听上去一点也不合法。”
芭芭拉忍不住吐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是有别的办法的。”
迪克忍不住在耳麦里调侃道：
“你可以试着跟他假结婚……不能离婚的那种，每次被调查都要去证明亲密关系。”
“呃……那玩意该怎么证明？”
芭芭拉被迪克绕进了话里，反应过来后，连忙重回正题道：
“要不，你还是换一个要求吧？”
也不知道是被问烦了，还是真的有了这个想法，苏岁在语音频道开口说道：
“好吧，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一本书的话，就算你完成了第一个要求。”
“书？什么书？”
“就是我刚才看的那本，叫什么……《哥谭市打手生存法则：小丑帮专版》，刚才还在，好象是被爆炸吹飞了。”
苏岁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下子让三人同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小丑帮领头的高个混混。
“等一下，你的这本书是哪来的？”
迪克在耳麦里忍不住询问：
“我还以为他变成第二个小丑贝恩了……不是他吗？”
“呃……不是……我让他给跑了。”
芭芭拉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辩解道：
“他实在太狡猾了，把我放在他身上的追踪器都破坏掉了。”
“他确实是个难以应对的敌人……”
蝙蝠侠说着，将那本书的图象资料传输到无人机里。
很快，在三台无人机的空中扫描下，书本的位置被发现了。
蝙蝠侠飞身过去，捡起了落在某处屋顶的书本。
上面的红黑色图案，竟然是血迹。
“你遇到他了？”
蝙蝠侠握着书本，滑翔到苏岁身边。
“你是说那个高个？嗯，就在我见到你之前不久……他似乎把我误认成是来接他的同伙了。”
苏岁接过蝙蝠侠手里的书，在耳麦里向芭芭拉补充了一句：
“因为书是别人给我的，所以这个约定不算完成。”
“啊？怎么这样……”
耳麦里传来芭芭拉的委屈声。
蝙蝠侠面具下的神情严肃，直接了当地询问：
“你抓住他了么？”
“他掉海里了。”
苏岁甩了甩书上的水迹，说到。
“你杀了他？”
“他掉海里了。”
苏岁仍在重复。
“你没必要杀他的。”
“他掉海里了。”
三次重复的回话，苏岁的表情和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蝙蝠侠完全没有办法确定对方是否有在说谎。
“呃……他是怎么敢这样跟蝙蝠侠说话的？”
通信频道里的对话，听得芭芭拉都觉得心惊。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信任他了……”
迪克也不由得感叹。
“唉……”
苏岁将书本收进夹克内兜，对着眼前的蝙蝠侠无奈说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但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原则，正是事情越来越糟的原因之一吗？”
蝙蝠侠的披风纹丝不动，整个人沉默如铁，未发出一丝声响。
“你所捍卫的、坚守的东西，说不定从根上来说就是错的……”
苏岁几乎听到了他皱眉的声音。
“我并不是在指责你，蝙蝠侠，我只想说——我们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