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
迪克荡着钩索，来到了蝙蝠侠和苏岁身边。
将收集到的各种蝙蝠道具残骸，全都扔进了无人机的垃圾箱。
“我这边也是！”
不一会，芭芭拉也紧跟着荡了过来。
拿着几枚装着小丑怪物血液的试管，将其嵌入了无人机的机舱内。
“所以……你考虑出结果了么？
沉默良久的蝙蝠侠也终于出声，主动向苏岁询问。
“恩……确实挺难决定的。”
苏岁轻搓着手指。
那是他发动超能力的常用动作，现在已经成了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装，苏岁颇有些为难地对蝙蝠侠说道：
“就算我接了这项工作，也难用一天两天时间就把它给办成，说不定以后还有其他必需的追加投入……你能接受吗？”
“奸商！”
旁边的迪克一脸嫌弃地吐槽。
“可以。”
蝙蝠侠的回答却十分迅速，没有任何尤豫。
面对这种“找三条腿的金蟾当药引”的好事，苏岁只能选择答应：
“好吧，那我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了……合作愉快！”
随即，向着蝙蝠侠伸出了右手，做出了握手姿势。
但蝙蝠侠却并没有立刻握上去。
他提出了新的条件：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答。”
“问吧，只要是跟生意相关的。”
苏岁保持握手姿势的右手并没有收回。
大概是认为对方问的问题不会太难回答。
“为什么你会甘愿做一个‘普通人’？”
而蝙蝠侠说出的疑问，让苏岁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只能怔怔放下……
蝙蝠侠对苏岁的了解，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来回变化。
经过各种人证、物证的查访，善与恶的左右偏移之后。
他对苏岁的印象，最终定格在了中间。
再加之刚刚苏岁自己所说的话。
蝙蝠侠已经确定了——
眼前的年轻人，真的只是处在善与恶的夹缝之中而已。
他是一个好人。
不愿堕身成恶。
但也不愿转身向善。
“以你刚刚所展示的能力，不管是做逞凶行恶的罪犯，还是做惩恶扬善的英雄，都大有可为……我无法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蝙蝠侠回忆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全世界游历，学成一身的本领。
返回家乡。
满腔的热血，急待喷发。
就象是一个手持锤子的孩童。
整个世界，到处都是钉子……
他不能理解，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怎么就甘愿将自己的一身才能埋没？
“‘甘愿’啊……听上去就好象我有的选一样。”
苏岁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刚刚的场面你也看到了，就我这样的性格，不管是做英雄，还是做罪犯，我都活不过几天时间……一直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久赌必输。”
“呵……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迪克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而苏岁并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况且，我也不能太高调，万一重新被那个叫‘蜂巢’的组织注意到，肯定又会牵扯出一堆的麻烦事。”
“我们可以帮助你，为你提供庇护。”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你确定？你甚至都保护不好自己的罗宾……”
苏岁随口说出的话，就象一把尖锐的刀子，直直地刺向蝙蝠侠。
“……”
就连迪克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句俏皮的吐槽也说不出来了。
“呃……这是不是，稍微有一点过分了？”
芭芭拉的视线在苏岁和蝙蝠侠之间移动。
想想失踪许久的二代罗宾，她轻轻咬了咬嘴唇，面具下的神情带着一丝不忍。
苏岁看着眼前的蝙蝠，长叹一声：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蝙蝠侠——你以为我有的选，其实我没得选；你以为你有的选，其实你也没得选。”
黑暗骑士的面具之下，无人能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我们都有各自想要的东西，但我们都注定永远无法得到……只是我选择了退而求其次，而你还在……苦苦坚持。”
苏岁声音冷漠，阐述完自己的“诛心之论”后，将话题重新转回了自己身上：
“我知道，你想引导我添加你们，为你们所谓的‘正义’事业做出贡献……但说实话，象我这样的人，没有去违法犯罪，就已经算是为社会做出巨大贡献了。”
听了这话，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迪克，胸口更加窝火：
“呃……蝙蝠侠，能让我揍他一顿吗？我有点忍不住了。”
而蝙蝠侠仍在沉默。
苏岁今晚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海里遍遍重播，不断回响。
最终，他也只能无奈承认——
他们确实不是一路人。
“关于‘阿卡姆疯人院’的通行证，我会在两天后办妥……你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蝙蝠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只是这次，明显多带了几分疲惫。
他缓缓转身，黑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一个落寞的弧度。
一步一步地，向黑暗中走去。
“恩……那个……明天见！”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芭芭拉，只能略显尴尬地向苏岁挥手道别。
“喂！”
就在蝙蝠侠即将离开的时候，苏岁突然出声，拦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你好象忘记了这个。”
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随意扔出。
蝙蝠侠没有回头，抬手便将丢来的物件握在手里。
摊开手掌——
是那枚可以召唤“超人”的高频音波发射器。
似乎是月光变暗的原因，其上镌刻的“s”形标志，也没了先前那样的闪亮……
“你自己留着吧。”
说着，蝙蝠侠又将手里的物件原路丢回。
这倒是让苏岁惊了一跳，险些没能将蝙蝠侠丢回的发射器接稳。
“你确定？”
他不可置信地询问。
“恩。”
蝙蝠侠低声回应着，仍然没有回头。
只是简简单单留下一句：
“我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之后，抬枪射出钩索，飞身离开。
转眼便消失在了哥谭市的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