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苏岁一语戳穿了谎言，哈莉的呼吸瞬时停滞了片刻，下意识地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简单的一句问话，被委屈地抿唇，咬得支离破碎。
“你身上的气质，可不象是有很硬后台的样子—反而让人感觉全身上下都是软肋。”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浑身发颤的哈莉，一种荒诞的无奈感涌上苏岁的心头。
在这座城市里，他见过太多的“疯子”。
有些，大概是天生的。
明明吃穿不愁，有钱有势，却偏要用各种危险的方法，到处查找感官刺激。
有些，或许是被逼的。
文档显示，她的各项成绩都十分优异。
认真读书，认真实习，相信自己的付出终有回报，
直到有人告诉她一一你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一个笑话。
最终选择破罐破摔式的自暴自弃。
苏岁完全能看到她未来的命运走向。
与小丑并没有多大关系。
身处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将不可避免地陷入疯狂。
“呢—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有在练习体操？”
嘴里却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恩？”
苏岁这才意识到一一自己刚刚说的英语，竟然将“软肋”一词给直译了。
突然的尴尬冷笑话，让他差点没绷住地笑出声。
搓动手指，重新发动能力过后，苏岁轻拍了两下哈莉的肩膀：
“你应该知道，今天晚上小丑被押进阿卡姆的事吧？不可避免的，安保稍微严格了一点，抱歉“安、安保？”
显然，哈莉无法相信苏岁的说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将人抵在墙上揉脸，强令女性跪下闭眼越界到过分的举动，真的很难和“安保检查”扯上关系。
好在自始至终，苏岁眼中的神色，一直是那种严肃阴冷的状态。
完全不象科林斯教授那样“热情”。
想到这里，哈莉这才勉强相信了苏岁的话，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一一枚罐装可乐大小的手雷，正被苏岁拿在她的面前。
距离她的鼻尖不到十公分。
“鸣—一！”
吓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条件反射地又紧闭上了双眼。
“这是你的东西，还记得吗？”
苏岁用手雷敲了敲哈莉的额头，随口问道：
“话说，这真的是你拿来防身的？你确定能把它投出爆炸范围之外？”
蝙蝠洞的计算机数据显示，这个手雷可不是那种破片式杀伤的普通货色。
而是纯纯的高爆炸药，满满填充。
一雷下去，能把人连骨带肉炸成泥。
更何况是在阿卡姆这种鬼地方。
到处都是狭窄信道、封闭房间。
鬼知道需要把它扔出去多远，才能不被爆炸的馀波伤到。
“你不是怕死，你是怕死的不够快。”
苏岁一下就猜到了这东西的真正用途。
说着，就将手雷塞进了哈莉手里。
哈莉这才再次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防身武器”
仿佛是嘲弄自己的命运一般，嘴角带起一抹病态的微笑：
“其实我主要是怕死得太完整。”
这话倒是让苏岁产生了些许兴趣。
她究竟是在担心自己死后，被那些疯子侮辱还是在担心有人拿她的尸体，做什么其他坏事？
“雨果汉尼拔米科尔森苏岁心中默念那人的各种名字。
他身上的秘密，似乎并不比自己少太多。
鉴于哈莉本身就是他找来的人，苏岁最终还是放弃了从她身上试探消息的想法。
“所以，你为什么要戴平光眼镜？”
苏岁一边同哈莉闲聊着，一边在她的引路下，向着“超能罪犯提审室”前进。
“这只是一个装饰。”
哈莉的指尖推了推没有镜片的镜框，声音低闷着说道：
“为了避免再次遇到科林斯教授的那种问题—”
这倒是让苏岁没有想到。
她竟然想用这种方法，“封印”自己的颜值？
可挎包里明明又带了化妆品——
选择的眼镜款式，也只是稍显土气的宽大型，远算不上难看。
这种无法自洽的精神状况，难怪以后会疯成小丑女。
“所以，有效果吗？”
“或许你该换一个解题思路。”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岁的语气平淡，似乎真的只是在闲聊而已。
他并不想帮哈莉去改变“小丑女”的命运，
脱离小丑“单干”后，更是无拘无束，自在洒脱。
令人向往。
哦对了，听说在漫画故事里，她后来还成了蝙蝠家族的编外人员。
真是一段精彩的人生。
穿过漫长的安全走廊，苏岁跟着哈莉，来到了一座巨大的钢铁电梯面前。
它就好象还没有装修完一样。
一座钢铁构成的牢笼，裸露着所有内部结构。
横七竖八的钢梁，像巨兽的肋骨般交错。
拉开铁网栅门。
按下机械按钮。
钢铁电梯在轰鸣声中，开始下行。
看起来，“超能罪犯提审室”位于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深处。
随着电梯高度慢慢下降，癫狂的声浪穿透钢栏的间隙，迎面袭来。
视线越过钢铁网格，苏岁能看到电梯外的景象。
数十名罪犯，正把脸挤在牢门栏杆间，扭曲的面孔像被压扁的昆虫标本。
有个金发女囚甚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墙上涂画着歪斜的爱心。
无数个撕裂的声带，发出不似人类的豪叫，高声呼喊着那人的名号：
很显然，小丑不久前刚坐着电梯经过这里电梯不断下降。
可每一层，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所有的精神病人，都因小丑的到来而癫狂。
甚至还有很多，看起来明显不象是精神病的犯人。
穿着普通囚服。
不少人甚至就是普通街头混混的打扮。
怎么看都不象是阿卡姆该收容的精神病患。
而他们，也在同样高呼着小丑的名号：
“joker！！！joker！！！
甚至比精神病更加癫狂。
这熟悉的一幕，让苏岁不由的警觉起来。
“黑门监狱着火了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一般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