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是特工队长的领头人物见状,赶忙拦在那两人身前,向苏岁解释道:
“我们接到的最新命令是—如果你不愿意配合,可以暂且搁置你的问题。”
说着,他侧身让出半条信道,手中的枪口始终保持着三十度下垂:
“阿卡姆不能出乱,希望您——至少恪守最基本的英雄’本分。”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英雄——”
苏岁心里嘀咕道。
这颇具实用主义风范的命令,他也没什么理由违逆。
“好吧——听起来我还有回家收拾行李的时间。”
苏岁说着,便从那位小队长的身旁通过。
朝着安全信道另一头的控制室走去
当苏岁的身影出现在控制室门口时,所有技术人员都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掌声哗啦啦响起。
但却明显没有先前几回的欢呼、喝彩声热烈。
大概是因为—苏岁突然胖揍阿曼达的举动,实在过于诡异。
那双沾满血迹的拳峰—
谁看了不害怕?
喝彩声中夹杂着畏惧,让整个控制室笼罩进一种诡异的氛围内一其中最害怕的,当然是阿卡姆的夏普院长:
这人背后的靠山得是什么人物?
总统吗?
此时此刻,夏普院长心里的惊诧与恐惧,已经翻江倒海。
脸上还不能表现出分毫异常。
看着苏岁慢慢走近,他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却在不自然地抽搐—
“苏岁先生!”
赶在夏普院长的情绪崩溃之前,雨果博士主动迎上了苏岁:
“您的审讯技巧真是令人叹为观止!难以想象,竞然会有人用这种办法来对付小丑——怪异,但却极其有效!”
他紧紧握着苏岁的手,镜片后的眼睛闪铄着病态的兴奋:
“请务必给予我关于您此次审讯的研究授权!至于具体费用——还请您抽个时间,我们面议详谈!”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能用一次的小聪明罢了。”
苏岁谦虚地和雨果博士握手之后,破天荒的竟然向夏普院长主动握手:
“也感谢院长能给我这个机会尝试。”
说不定接下来就要在阿卡姆里常住了,还是别和两位领导的关系搞得太僵。
看着苏岁突然伸来的手,他就象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
愣了好久后,才慌乱地在裤腿上擦擦手心的冷汗,双手郑重地握住苏岁的右手:
“这、这是我们的荣幸!象您这样的——呃——专家?不对——天才?呃——我是说——”
他的舌头象是打了结,整张脸涨得通红。
一旁的雨果博士见状,无奈推了推眼镜,笑着打起了圆场:
“院长刚才还跟我聊起,要为您申请一个特别顾问的头衔—”
“啊!对对对!”
“我们阿卡姆疯人院,真的很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呵呵——相信不久之后,我会有和两位共事的机会的——再见。“
苏岁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抽出了右手,向着离开控制室的防爆门方向走去。
“当、当然!随时恭候您的大驾!您慢走!慢走!”
夏普院长朝着苏岁离开的背影不断鞠躬,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斗的尾音。
“院长先生——”
“我必须提醒您—如果对方是华裔的话,您的这种行为就是严重的种族歧视。“
“什么?!!”
夏普鞠躬鞠到一半,整个人的身体都瞬间僵住了:
“他?!我——呃!”
惊惧之下的夏普院长,竟然就这样被吓晕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李先生!李先生!!”
为了在夏普院长面前,维持自己与苏岁关系紧密的人设,哈莉一路紧跟着苏岁。
但很显然,苏岁并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一路来到了先前乘坐过的钢铁电梯前。
“李先生!这——这是我的名片!”
哈莉将脚下的高跟鞋速度踩到了极限,才勉强追上了苏岁:
“如果您需要什么心理咨询的话,可以来找我—虽然我还没有正式的医师资质,但作为朋友!我可以——”
“我们才刚认识几个小时,算不上朋友。”
苏岁语气颇有些疏离地说道。
哈莉的嘴唇轻轻发抖,努力查找着借口:
“我——我只是想帮助您——”
“你想要帮助’我?”
好巧不巧。
这句蝙蝠侠曾经对苏岁说过的话,刚好戳在了他的痛点上:
“在我看来,需要帮助的人,该是你们才对。”
苏岁说着,将手上的鲜血,擦拭在对方的白大褂上。
接着,随手抓起哈莉脖子上的领带,缓缓收紧:
“就象丑说的那样,你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突然被勒紧脖颈的哈莉,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就因缺氧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
“明明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却想要正确的结果。”
她的指尖本能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泛白的划痕。
“你们想帮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眼前的视野都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重。
“只是你们——无能为力。”
苏岁的语气冰冷,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似乎是真的想要在这儿把哈莉给勒死一样。
即使至此,哈莉仍没有选择攻击苏岁。
她颤斗的手指探入白大褂口袋,艰难地抽出了一条领带。
苏岁认出那是进入提审室前,自己交给她保管的—
自己的领带。
接过那条领带后,苏岁终于松开了勒住对方的手。
哈莉当即象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剧烈咳嗽着,大口吞咽空气:
“咳咳!呼—喝——”
苏岁看着手中的领带——
并没有将其戴回脖颈。
而是塞进了夹克衣兜后,低眉长叹道:
“能帮助你的,只有你自己——希望你能尽早意识到这一点。”
说完,便走进了那台钢铁电梯之内—
跪倒在地的哈莉,呼吸仍有些急促。
手指无意识触摸着脖颈上的深红勒痕,仰望着渐渐上行的苏岁,低声呢喃着: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