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起的日头，洒下灰蒙蒙的天光，渗进狄克逊码头断裂的混凝土缝隙。
小丑帮“二当家”一一笑点，一双漆皮高跟靴碾过水泥碎块，在死寂的废墟里踩出清脆的声响。
墨绿色的唇线紧绷，脸上的神情很是不爽。
而她的身后，正跟着近百名小丑帮帮众。
每个人都戴着绿色假发与小丑面具，手持各种枪械、武器。
浩浩荡荡踏入码头废墟，要为他们的“老大”找回场子。
“嘿！”
突然，一位小丑喽罗发现了什么：
“看呐！大嫂！这里有艘咱们的潜艇！”
他跑到那艘卡在混凝土里的单人潜艇旁，拍打着漏在外面的金属舱门：
“这玩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笑点就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面前。
蝴蝶刀带起尖锐的风声，划过那人脖颈。
本想“邀功”的喽罗突然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喉咙，跪地倒下。
温热的血液溅在潜艇舱门上，顺着倾斜的金属表面缓缓流淌“我再说最后一遍！都给我听清楚一一！”
笑点回头望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喽罗们，厉声说道：
“我是小丑的搭档！不是他的附属品！”
说着，突然反手将刀尖刺入潜艇外壳，金属撕裂声令人耳鸣：
“再有叫错的人，我会把他的舌头钉在这艘破铁皮上！明白了吗？！”
显然，笑点此时的情绪非常差，正对昨夜小丑的惨败耿耿于怀。
喽罗们若寒蝉，结结巴巴开口：
“明、明白了！夫—老板！”
拔出蝴蝶刀，甩干其上的血迹，笑点恶狠狠地命令道：
“把那个嚣张的小子找出来！今天必须扒了他的皮，挂在哥谭的大桥上！”
“是！老板！”
混混们条件反射般立正，赶忙四散开来，查找苏岁的踪迹—
就在这时，企鹅人标志性的尖锐笑声从远处传来：
“咯哈哈哈一一！”
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企鹅帮人马，从货柜阴影里鱼贯而出。
领头的马仔，双手捧着一台老式显示器。
屏幕的幽幽蓝光中，隐约可见一个臃肿的黑影轮廓：
“现在的小姑娘火气都这么大吗？小丑看着都比你冷静多了！咯哈哈哈一一！”
扬声器里，企鹅人特有的沙哑声线传来，好似在嘲笑着笑点的无能。
笑点却不怒反笑，毫无惧色地来到那台显示器面前：
“科波特———你是真的想走‘正道”是吗？连面都不敢露了？”
“咯呵呵——”
企鹅人的咯咯笑声中，还混杂着高档威士忌倒入冰块的奢华声响：
“小孩！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打打杀杀是没有前途的！做小混混不动脑，一辈子都是小混混！”
接着，又颇带恶意地嘲讽道：
“哦，我差点忘了，照你们小丑帮的平均寿命，你们怕是活不到我这个年纪哟咯哈哈哈一一！”
笑点的蝴蝶刀在指间翻飞，将显示器上方的摄象头刻下道道划痕：
“所以，你是来救那家伙的吗？卖蝙蝠侠一个人情，让他对你既往不咎？”
屏幕上，企鹅人的黑影突然剧烈晃动，随即传来玻璃杯被捏碎的脆响：
“救他？！”
他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变调：
“你知道我最痛恨什么吗？就是内鬼！叛徒！！我要亲自撬开他的嘴，看看这个杂种到底偷走了多少情报！到底往我的地盘安插了多少人！！”
笑点狞笑着，舌尖缓缓舔过蝴蝶刀刃：
“真巧！我很擅长让人知无不言，也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
涂满烟熏妆的双眼，玩味地看着屏幕上企鹅人的剪影，几乎明示地暗示道：
“而你，也需要一副全新的手套，对吗？科波特“议员”——”
屏幕里的黑影静止了片刻，随即又爆发出尖锐笑声：
“咯呵呵一一！你比那个绿头发的疯子更会做生意，小妞！”
“！！”
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漆着“黑水”名号的装甲车队，撞开了码头的残垣断壁，碾碎各种货柜残骸，硬闯了进来。
无视了险些被撞飞的小丑帮、企鹅帮成员，停在了那艘“搁浅”的单人潜艇旁。
所有的车门一齐推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佣兵大步走出。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不同的动物面具一一狐狸、豺狼、秃鹫、毒蛇·
金属质地的面具，在不甚明亮的晨光下散发着寒意。
毫无生气的“兽瞳”，直勾勾地盯着其馀两帮人马。
而众佣兵拱卫着的，正是身穿得体西装的“黑面具”。
人如其名，他的面具漆黑如夜。
光滑的表面没有一丝反光，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
“真热闹——小丑帮的疯婆娘，企鹅帮的瘤腿老鸟———在玩捉迷藏吗？”
黑面具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低沉而冰冷：
“所以，你们找到我预定的助手了么？该不会让他给逃出去了吧？”
“助手？”
看到来人不怀好意，笑点右手反握蝴蝶刀，左手又“铮”地一声，甩出了第二把：
“我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你的‘助手’了？”
她歪头说着，语调甜腻，却又好似淬毒一般阴狠。
显示器上，企鹅人的剪影笑得前仰后合：
“咯呵呵一一！罗曼！你终于发现自己手下都是些废物了，是吗？连蝙蝠侠的人你都要招揽？”
“哼两个肤浅的蠢货！”
黑面具的手杖重重敲击地面，嘲笑着两人贫瘠的智商：
“你们根本没有发现，他手中的手雷是个真货，对吧？”
“恩？”
“哈？”
笑点和企鹅人同时一愣，显然都没听明白黑面具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为了他，我都不介意顺手灭了你们这帮垃圾—”！所以来演一场好戏吧，小丑们！”
企鹅人的显示器画面剧烈抖动：
“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黑面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着实把他气得不轻。
而一旁的笑点，也因为黑面具的轻视非常不爽，两把蝴蝶刀的刀刃刮出愤怒的火花：
“我改主意了！先宰了你这帮碍眼的‘动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