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香港九龙城寨边缘,一栋唐楼里弥漫着浓重的檀香与草药味。七十岁的茅山派传人林正玄,正用朱砂笔在黄符上勾勒雷纹。楼外是霓虹初上的都市,楼内却仿佛停留在另一个时空。
与此同时,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内,泰国降头师阿赞威正将一具婴儿干尸放入盛满暗红色液体的银盆中。香港富商赵文昌站在一旁,西装笔挺,眼神却充满贪婪与焦躁。
“大师,王启明那边……已经抢走我三单大生意了。”赵文昌声音发干,“我要他……永远消失。”
阿赞威露出诡异的微笑,用生硬的粤语说:“赵生放心,七日之内,让你竞争对手……自愿放弃一切。”
第一日,王氏企业董事长王启明开始做噩梦。梦中总有个全身青黑的婴儿爬向他,发出尖锐的哭嚎。醒来后,他浑身乏力,肩头出现诡异的青黑色手印。
第三日,王启明在公司会议上突然抽搐,口吐白沫。送医后所有检查均显示正常,但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皮肤开始浮现蛛网般的黑纹。
王太太经人介绍,找到了林正玄。老道士一到医院病房,眉头就紧锁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缠绕在昏迷的王启明身上。
“不是寻常病症,是南洋的‘鬼婴降’。”林正玄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施术者道行不浅。”
当夜子时,林正玄在王宅设坛。八卦镜悬于门梁,七盏油灯按北斗方位排列。他手持桃木剑,步踏天罡。当念动驱邪咒时,七盏油灯的火苗突然变成诡异的绿色,齐齐向中央倾斜。
“好凶的邪术!”林正玄咬破指尖,将血滴入一碗清水中。水面浮现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全身涂满尸油的降头师正在念咒,身旁的银盆中,那具婴儿干尸竟在微微颤动。
阿赞威立刻感知到有人破法。他冷笑着取出一撮王启明的头发,缠绕在一只黑猫干尸上,投入火焰。“想破我的法?让你尝尝反噬的滋味!”
医院内,王启明突然双眼圆睁,身体反弓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出非人的嘶吼。病房内的电器同时爆出火花,玻璃窗上凝结出水珠,慢慢组成一张狞笑的鬼脸。
林正玄不慌不忙,将五帝钱按五行方位压在王启明身上,又以红绳系其四肢。“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桃木剑直指窗外,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去。
半山别墅内,阿赞威面前的银盆突然炸裂,腐臭的液体溅得满墙都是。他连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
“好个中国道士!”阿赞威眼中闪过狠毒,“那就别怪我下死手了。”
第四日,他取出秘藏的头盖骨,开始准备最恶毒的“飞头降”。而林正玄也开坛请出传承百年的雷击木法剑,准备与这邪术师一决高下。
决战在第七日深夜来临。狂风暴雨席卷香港,雷电交加。
阿赞威在别墅天台作法,他的头颅连带内脏离体飞出,拖着肠子如血色蜈蚣般划过夜空,直扑王宅。
林正玄早有准备,在王宅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当飞头降临近时,他大喝一声:“五星镇彩,光照玄冥!”
五道金光从宅院五角冲天而起,结成光网。飞头被金光灼伤,发出凄厉惨叫,却不肯退去,张口喷出毒血,腐蚀着光网。
“冥顽不灵!”林正玄挥动雷击木法剑,脚踏七星步,每一剑都带起风雷之声。天空中雷电受法剑牵引,竟分出一道电光劈向飞头。
阿赞威的本体在别墅内惨叫,七窍流血。他知道遇上了克星,想要收回飞头,却为时已晚。
林正玄取出一面古朴铜镜,念动真言:“天地正气,日月星精,照破邪魔,还我清明!”
铜镜射出一道白光,精准命中空中飞舞的头颅。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飞头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次日清晨,赵文昌被发现暴毙别墅内,死状恐怖——头颅与身体仅剩一层皮肉相连,双目圆瞪,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而阿赞威则神秘消失,再无踪迹。
王启明渐渐康复,对林道长感恩戴德。林正玄却望着维多利亚港的方向,眉头深锁。他在阿赞威施法的房间内,找到了一撮未烧完的符纸,上面画着奇异的符号——那是东南亚某个古老邪教组织的标记。
“事情还没结束。”老道士喃喃自语,将符纸小心收起。香江的水,比想象中更深。这场正邪之争,恐怕才刚刚开始。
风雨过后,香港依旧繁华喧嚣。但在霓虹照不到的角落,古老的力量仍在暗中涌动,等待着下一次交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