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水雾弥漫。
跳蚤窝。
跳蚤窝可以称得上是君临的贫民窟。
也是这座城市最肮脏、最无法无天的地区。
贫穷和犯罪是跳蚤窝的主旋律,而低贱与邪恶是跳蚤窝的填充词。
沿雷妮丝丘陵的面粉街向西下行,就能找到这片迷宫般错综纠缠的未铺砌巷道和交叉路口。
路边建筑都紧挨狭窄的小巷而建,几乎靠到一起。
猪圈、马厩和皮匠铺散发出的臭味混杂在酒窖和妓院的气味里。
这里还有赌坑、斗鼠坑和能搞到“褐汤”的小巷里的小店。
修夫和萨卡诺斯一起,走进一家妓院。
“老鸨呢?”萨卡诺斯喊道。
“尊敬的客人,想玩什么样的女人?”老鸨一脸谄媚。
萨卡诺斯与修夫对视一瞬,随后看向笑容谄媚的老鸨。
“把你妓院最漂亮的女人给老子喊过来!”
“好嘞,这是丽莎的荣幸。”
“什么丽莎?”
“我们妓院最漂亮的女人就是丽莎呀。”老鸨陪笑。
“你们妓院最漂亮的女人是丽莎?”
萨卡诺斯露出狞笑。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妓院最漂亮的女人叫阿瑞娜呢?”
“阿瑞娜?”老鸨面色僵硬。
她当然知道阿瑞娜是妓院里最漂亮的女人。
但阿瑞娜早已不算是她妓院里的妓女了。
黑鼠兄弟会的老大将阿瑞娜视为情妇,不准阿瑞娜接客。
更过分的是,黑鼠兄弟会的老大埃尔夫,不给阿瑞娜赎身就算了,还让妓院养着阿瑞娜。
“这位客人,阿瑞娜正在二楼陪埃尔夫先生喝酒。
丽莎也很漂亮,身材比阿瑞娜更好呢。”
似乎是怕萨卡诺斯不知道埃尔夫的厉害,老鸨又补充道:
“埃尔夫先生是黑鼠兄弟会的老大。”
“咱们惹不起,算了,算了,没必要。”
闻言,萨卡诺斯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本就不是为了女人而来。
老鸨正准备继续解释,一道异常嚣张的声音传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阿瑞娜是我的母狗吗?”
老鸨身体一抖,脸上本就谄媚的笑容变得更加谄媚了。
“埃尔夫老大,误会,都是误会。
他们俩不知道您的厉害。”
老鸨陪着笑,还不忘给萨卡诺斯和修夫说好话。
修夫诧异地看向老鸨。
这老鸨做人可以,但不适合做生意。
“别废话了,动手吧。”
说着,修夫拍了拍手。
门外走进来三人。
其中两人抬着一把长柄圆柱巨锤。
另外一人则扛着一把长柄双刃巨斧。
修夫拿起巨锤,萨卡诺斯接过双刃巨斧。
埃尔夫脸色骤变,能成为跳蚤窝有头有脸的帮派老大,他自然有几分本事。
眼前这两个人就没一个好惹的。
更糟糕的是他今天来玩女人就只带了五个小弟。
“两位,我得罪你们了?”埃尔夫皮笑肉不笑地问。
“恩我想想,没有!”修夫笑道。
“既然没有,我为我刚才的鲁莽道歉。”
“再请两位免费玩一天,如何?”
埃尔夫主动低头,看呆了一旁的老鸨。
“真是个蠢货,还看不出来我们就是来杀你的吗?”
说话间,萨卡诺斯挥起双刃巨斧,直奔埃尔夫面门。
惊慌失措的埃尔夫一把将阿瑞娜推了出去。
“你这个疯了!”
埃尔夫惊怒交加,完全没想到在自己率先低头的情况下,这人还想杀了自己。
“杀的就是你,蠢货!”萨卡诺斯怒吼道。
尖叫声此起彼伏,客人和妓女被吓得四处逃窜。
埃尔夫擦了把冷汗,指使小弟动手的同时,伺机查找逃跑机会。
开玩笑,那锤子和斧子比人还高,留下来必死无疑。
修夫眼眸微眯,手中巨锤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砸向一个向自己冲来的男人。
砰——
一声巨响,男人象块破布般飞出妓院,砸穿墙壁,落在了满是垃圾与粪便的街道上。
这一幕吓傻了所有人。
埃尔夫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这t是人?
“滚吧,我只杀埃尔夫。”修夫看向另外四个埃尔夫的小弟。
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妓院外逃去。
“有事好商量,两位。”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只要饶我一命,我的钱就是”
然而,埃尔夫话没说完就被萨卡诺斯砍掉了脑袋。
“蠢货,杀了你,你的钱也是我的!”
“亚历克斯那边应该也快结束了,你去帮忙吧。”修夫道。
“好。”萨卡诺斯点头。
黑鼠兄弟会是跳蚤窝最大的势力,没有之一。
但黑鼠兄弟会却有着一个非常致命的缺陷:偌大势力竟全凭埃尔夫个人魅力维持团结。
只要埃尔夫一死,黑鼠兄弟会倾刻间便会四分五裂。
这也是修夫和亚历克斯截杀埃尔夫的原因之一。
“老鸨,你这小妓院还能坚持多久?”修夫笑着坐在埃尔夫的无头尸体旁问。
老鸨尴尬一笑:“我以前是伺奉光之王的修女,带着一群可怜的奴隶从里斯逃亡到了这里,确实不怎么会做生意。”
“我赞同,你确实不怎么会做生意。
你的女儿们都很漂亮,但你太善良了。
你和你的女儿们在跳蚤窝就象是在狼群里的肥肉。
你们需要栅栏保护,需要牧羊犬保护,也需要主人保护。”
说着,修夫从怀中掏出一袋金龙。
“这里面有十枚金龙,我买下这座妓院,我来保护你们。
你们也将得到梦寐以求的保护和财富。”
老鸨陷入沉默,似乎是在思索修夫所言的可信度。
片刻后,老鸨将装着金龙的钱袋推回修夫面前。
“你比埃尔夫这个蠢货厉害多了,我看得出来。
我可以直接把这座妓院送给你。
但你得答应我,好好照顾我的女儿们。”
“你完全可以放心。”
修夫十分高兴,白嫖总让人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