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头岛,高潮城。
浮木王座上,科利斯的脸色阴沉到能滴出墨水。
“让我们去参加葬礼,真当我们是傻子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
雷妮丝弯腰捡起被丈夫扔掉的信。
“把我们当傻子耍,还不让我生气了?”
“你要是生气了,我堂弟就成功了。”
“你是说,韦赛里斯是在故意激怒我们?”科利斯恍悟。
“我也不知道,但我们不能不去。”雷妮丝无奈道。
冷静下来后,科利斯陷入沉思。
杰赫里斯死得太突然了。
现在,王储之位空悬,他必须做出决定!
92ac年。
杰赫里斯无视雷妮丝和腹中孩子的继承权,指定贝尔隆为王储。
现在,贝尔隆死了。
亚莉珊受不了打击,跟着去世了。
而杰赫里斯,短短两天,接连失去继承人和挚爱,最后也没能承受住打击。
“不能不去吗?”
科利斯苦思冥想,试图找出不去的理由。
若他们一家去了君临,怕是再也没机会争夺王位了。
“不能不去。
我本来就是女人,继承权上不占优势。
若是我再不去参加我祖父的葬礼,那王国上下还会有贵族支持我和兰尼诺吗?
这就是个无解的局面。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这是我那个堂弟的主意。
他身边有人给他出主意!”
“恶毒!”科利斯愤恨地捶了一下浮木王座。
“咒骂也没用,我们现在甚至连为韦赛里斯出谋划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闻言,科利斯眼眸微眯。
“不如这样,我们带着兰娜尔去参加葬礼,让兰尼诺留在高潮城。
到时候,我们就说兰尼诺病了,坐不了船,怎么样?”
“为什么不让兰娜尔和兰尼诺一起留下?”
“恩,信中说了,让我们带上兰娜尔和兰尼诺,我们总不能说两个孩子同时病重了吧?”
“原来是这样。”
雷妮丝闻言,重重地看了科利斯一眼。
就连她的丈夫都不看好女人能继承家族和家族一切,她拿什么去跟韦赛里斯争夺王位?
还是说兰尼诺自出生时便被冠以坦格利安之姓了?
她其实早在九年前就已经看明白了。
男人们宁愿一把大火烧掉王国,也不愿看到女人称王。
不过,雷妮丝知道自己的丈夫什么性格。
她并不打算劝科利斯放弃。
劝了也没用。
而且她也不是已经想通了当年自己继承权被无视的事。
她只是没招了而已。
三天后。
杰赫里斯、亚莉珊、贝尔隆三人的葬礼即将在龙穴举行。
“你说我堂姐会来吗?”
首相塔的窗户边,韦赛里斯慢悠悠地喝着酒。
“绝对会。”修夫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雷妮丝公主绝对会来的。”
其实,在修夫看来,雷妮丝来不来都无所谓。
原着中,亚莉珊和贝尔隆在两年内相继死去后,深受打击的杰赫里斯已然无法继续驭龙。
那时候的韦赛里斯,可没有一条能与“红女王”梅利亚斯对抗的龙。
最后还是通过选储大会赢得了王储之位。
在原着中的选储大会上,首先就排除掉了那些太过离谱的候选人。
选储大会最后只留下了两位候选人。
雷妮丝甚至本人甚至都没能坚持到最后。
哪怕科利斯凭借自己影响力和财富为兰尼诺争取支持。
韦赛里斯也还是以20倍的绝对差距碾压了兰尼诺。
而现在,杰赫里斯一世虽未能召开选储大会,却为韦赛里斯指明了另外一条路。
甚至,修夫怀疑杰赫里斯一世已经预想到了内战的爆发。
并为此做好了帮韦赛里斯打赢内战的安排。
仔细想想杰赫里斯去世前的安排,简直细思极恐。
修夫也不得不佩服这位统治了王国五十多年的“人瑞王”坦格利安一世!
想想看,若修夫未能“青铜之怒”驯服沃米索尔,局势会是什么样呢?
若盖蕊未能驯驭银翼,则会得到一颗龙蛋或是一只幼龙。
也就是说,盖蕊保底能有一条龙。
而修夫则会为了怀孕的盖蕊披甲上阵。
同时也会因为与拜拉席恩家族的矛盾,以及黑水河对岸的封地。
死心塌地的为韦赛里斯拦下来自风暴地一侧的威胁。
而戴蒙则是杰赫里斯一世为韦赛里斯安排的对抗雷妮丝和梅利亚斯的终极武器。
或许,在杰赫里斯看来,以戴蒙的胆略,足以驯驭一条成年巨龙。
梦火,科拉克休,甚至是瓦格哈尔,或自己的沃米索尔。
文有御前会议和即将上任的国王之手奥托·海塔尔。
武有驯服了成年巨龙的戴蒙和个人勇武近乎无敌的修夫。
确实。
只要戴蒙驯服其中一条,韦赛里斯就绝不可能输。
然而,杰赫里斯可能连做梦都没想到的是,修夫居然在盖蕊驯服银翼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沃米索尔的认可。
而修夫甚至连一句最基本的驯龙语都没说,沃米索尔就自己粘贴去了。
额怎么突然有点ntr的感觉呢?
修夫斜靠在窗边,享受着清爽海风,看向不远处的海滩。
韦赛里斯顺着修夫的目光看去,只见两只巨兽正依偎在一起慵懒的晒着太阳。
“‘青铜之怒’沃米索尔,‘离弦之箭’银翼。
我祖父和祖母的伴生龙。
你有听过关于它们的诗歌或歌谣吗?”
韦赛里斯灌了口产自青亭岛的金葡萄酒。
“青亭岛的葡萄酒,你不来几杯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继续说道:
“美酒能缓解压力。”
修夫吸溜了一口手中的白开水。
“我想没有维斯特洛人会不知道沃米索尔和银翼的故事。
另外,我不喝酒,喝酒对身体不好,多喝热水,才能长命百岁。”
闻言,韦赛里斯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喝了口酒才把心中的恐慌压了下去。
“看来,我以后也得多喝热水了。”
“只多喝热水没用,还得把酒戒了。”修夫笑道。
“那还是算了。”韦赛里斯当即摇头。
如果连酒都不能喝了,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嘶昂——”
就在两人闲聊时,高昂的咆哮声突然从远处云层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