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的嘴巴越张越大,啊?啊!!
她一边听一边十分肯定大家的猜测,她可总算知道这市面上不靠谱的谣言是怎么来的了。大概就是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凑出来的。
看着章台一脸 “我消息绝对可靠” 的笃定,听着绿柳添油加醋描述 “尧光山权贵有多荒唐”,明意简直想拍手叫好, 这想象力,不去编话本真是屈才了!
“可不是嘛!” 浮春还在补充,“我听说尧光山好些权贵都好这口,专门找年轻貌美的仙子,要么抢要么买,根本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太过分了!还好明意没被他们得手!”
明意顺着大家的话头,露出一副 “后怕不已” 的模样,轻轻点头,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而另一边,司徒岭已经将那两个男仙押到了别院的偏殿。他看着地上被束缚住的两人,眼神冰冷,手中把玩着从他们身上搜出的追击镜,片刻后便将镜子递给身旁的下属:“收好。”
“我们就是尧光山的人,我怀中有尧光山的文书,我们就是追击要犯,那个小仙子就是有问题。你们把人抓来一查就知道。”
两人一口咬定明意有问题,却死活不肯说出被追击者的真实姓名,只是反复催促司判堂的人去抓明意,言辞间满是急切。
司徒岭弯腰,从绛紫衣袍男仙怀中搜出一卷文书,展开细看。文书上盖着尧光山的官方印玺,确实能证明这两人的使者身份,却不能证明这两人来极星渊是干什么的。
此时,又有侍卫过来,悄悄禀报:“大人,外面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大会上的仙子仙官们都说,这两人是惯犯人贩子,专门拐卖美貌仙灵。”
司徒岭眼神微微一动,看向那两个倒霉鬼,人贩子?
这消息来的可真及时。
司徒岭审也不审,谁知道这两只狗嘴里会吐出什么来。直接给他们安排了略卖仙灵的罪名,两人不服,那追击镜就是证据。
结果拿着追击镜的下属输入灵力之后,这指针根本就不稳,待用灵力控制,却稳稳的指向其中一个男仙。
男仙脸色大变:“不可能!这镜子明明是用来追——”
“这就是你们的追击镜?你自己就是要犯,干脆抓了你自己复命吧!”司徒岭睥睨道。
“冤枉啊,司徒大人!”被追击镜指着的男仙突然大喊,“我们真是尧光山的人!这镜子被人做了手脚!”
“谁能做手脚?你?”司徒岭看着拿着追击镜的属下,属下将那镜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下:“我也不知道这镜子运行的原理啊?”
“难道是我?” 司徒岭似笑非笑地反问。
“主事可不会这个。”那属下可太知道主事是一个咸鱼性子,也就文案做的好,别的一概不会,他怎么能对追击镜做手脚?
司徒岭拍拍他们身上搜出的文书,“你们身上带着这个,确实像是尧光山的人。除非你们能说出追击之人所犯何事,否则”
“当然,你们也别想着串供,我会分开审讯!”
属下眼疾手快,当即堵住了二人的嘴。
两名男仙顿时面色灰败。
他们接的是二殿下的密令,追捕失踪的太子明献,可这事如何能宣之于口?
此事乃是尧光山的最高机密,若是宣之于口,不仅会暴露二殿下的篡权野心,他们二人也必死无疑;可若是不说,司徒岭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极星渊没有权利处置尧光山的人,他们回去说不定二殿下会想办法救他们,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当初怎么就觉得这是个好差事,逍遥不过短短几日,如今还落到了司判堂的手上。
“看来是无话可说了。”司徒岭挥了挥手,“送回尧光山,让他们自行处置。罪名嘛就定略卖仙灵好了。”
司徒岭不再听人解释,将这两人交还给了尧光山。
十日后,尧光山刑堂。
“混账东西!”尧光山刑堂长老怒拍桌案。
被送回来的两名男仙被自家刑堂打的浑身是伤,原本的锦衣华服变得破烂不堪。
紫袍男仙忍着剧痛,嘶声辩解:“长老明鉴!我们真是奉命行事,是去追捕要犯的!那追击镜确实被极星渊的人动了手脚,才会指向我,‘略卖仙灵’的罪名纯属污蔑啊!”
“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长老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他,“既然是追捕要犯,为何不早说?为何在极星渊被人抓了现行,还拿不出半点证据?”
两人再次哭丧着脸沉默,一时失足成千古恨,这个任务当初就不该接。
“无话可说?” 长老气得脸色铁青,“丢人!丢尽了尧光山的脸面!跑到外境胡作非为,还被人抓了个正着,硬生生扣上‘略卖仙灵’的罪名遣返回来,你们还有脸辩解?”
“无话可说就滚去苦劳山挖灵石吧!”长老怒喝,“三十年刑期,即刻发配!”
特娘的,丢人丢到了外境,还被人抓了个正着,这两个蠢货。
追击镜,他刚刚用了,一点问题也没有,两个连个谎话也说不明白的废物,先做几十年的苦力再说。
“怎么了?”含风君看着下方的表演,漫不经心的问道:“下面的骚动是怎么一回事?”
那院中央特意搭建了一座圆形高台,想要展示才艺的女仙们都会登台一展所长。一开始还有些女仙羞涩腼腆,不敢上前,可花月夜的仙子们向来爽朗大方,纷纷打头阵登台献艺 。
有抚琴弹曲的,弦音清雅;有翩翩起舞的,衣袂翻飞;还有吟诗作对、挥毫作画的,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这般热闹的气氛很快感染了所有人,原本拘谨的女仙们也渐渐放开,一个个踊跃登台,男仙也不甘示弱,上台舞刀弄剑,卖弄诗文的也不少。
掌声与叫好声此起彼伏,渐渐将相亲大会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不过是两个来自尧光山的人,胆大包天,想在极星渊略卖仙灵。” 司徒岭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岂有此理,他们如今已经嚣张到了如此地步,居然敢公然掳人?”含风君原本要送进嘴边的果子被他硬生生的捏碎,汁水满手都是。
含风君皱眉,这粘了汁水的手就这么伸到一边。
司徒岭跟没见到一样,还在说:“毕竟,尧光山已经连赢七届,嚣张也是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