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秦微若递给她的麦克风,面向所有镜头,声音颤斗:
“我是左明月,是顾少卿养了七年的地下情人,也是顾思思的……亲生母亲。”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闪光灯疯狂闪铄,快门声连成一片。
“你闭嘴!你疯了吗?”顾少卿目龇欲裂,伸手就要去抢麦克风,却被傅沉渊带来的保镖一把按住。
左明月没有理会他的咆哮,继续说道:“顾少卿不仅在婚内出轨,还长期利用我给秦微若洗脑。更重要的是,我今天要揭露顾家两代人的罪行!”
“十几年前,顾家通过做假帐、截断资金流的方式,逼死我的父母,吞并左氏集团,也就是如今顾氏的前身。而这十几年来,他们却把我这个受害者的女儿养在身边,让我认贼作父,对他感恩戴德!”
“这是顾家当年侵吞左氏资产的全部转帐记录,以及顾少卿亲笔签名的海外账户流水!”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后巨大的led屏幕画面一转。
原本顾氏的宣传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高清的证据图片
流水帐单、私刻的公章、还有左明月父母当年的绝笔信复印件……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这……这是真的吗?”
“天哪,这简直是现代版的‘东郭先生与狼’啊!”
“太可怕了,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吧……”
顾少卿看着大屏幕,双腿发软,冷汗直流。他拼命摇头:“假的!都是假的!是这个疯女人联合秦微若伪造的!她们想搞死我!”
“经济犯罪你可以说是伪造,”
秦微若上前一步,“那杀人偿命呢?顾少卿,你还记得四年前我父母的那场车祸吗?”
顾少卿猛地僵住,脸色惨白如纸。
“秦微若……你别血口喷人……”
秦微若没有废话,直接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大屏幕上,出现了那张4s店的维修单,以及那张写着【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的手写便签。
同时播放的,还有一段刚刚修复的、来自肇事司机狱中探视的录音。
录音里,那司机亲口承认:“是顾总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我在刹车上动点手脚,事成之后会保我全家富贵……”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顾少卿粗重的喘息声,在麦克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少卿,你为了吞并秦家,不惜制造车祸杀害我的父母,你身上背负了两条人命!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怕他们来找你索命吗?”
秦微若字字泣血,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
顾少卿彻底崩溃了,他跟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演讲台。
“不是我……我没有……是他们该死!是他们挡了我的路!”他在极度的恐慌中,竟不打自招地吼了出来。
“呜——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便包围了顾氏大楼。
一群警察冲进会场,为首的警官亮出拘捕令:“顾少卿,你涉嫌商业诈骗、洗钱以及故意杀人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顾少卿的手腕。
他象是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走,路过秦微若身边时,他死死地瞪着她,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秦微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微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淡漠如水:“那你就先去做鬼吧。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先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顾少卿被带走了,左明月也作为重要证人被警方带去协助调查。发布会现场一片混乱,只有秦微若和傅沉渊站在聚光灯下,宛如审判后的神明。
秦微若看着顾少卿消失的方向,紧绷了四年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她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傅沉渊稳稳地扶住了她,将她拥入怀中:“结束了,微微。一切都结束了。”
秦微若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女儿给你们报仇了。”
……
这一夜的秦城,注定无眠。
顾氏集团的倾塌如同一场海啸,而秦微若在风暴中心软倒在傅沉渊怀里。
“傅总!请问秦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小姐,顾少卿入狱,顾氏的资产清算……”
记者们虽然忌惮傅沉渊的气场,但豪门恩怨落幕后的独家新闻实在太诱人,依旧有人不怕死地向前拥挤。
傅沉渊眉头紧锁,脱下西装外套将秦微若整个人裹住,隔绝了外界窥探的视线。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冷厉的目光扫过众人:“滚开。”
那眼神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吓得最前排的记者退避三舍。
就在傅沉渊抱着秦微若准备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甚至盖过了现场嘈杂的人声。
狂风骤起,吹得傅沉渊衣摆猎猎作响。
众人惊恐地抬头,只见三架涂装漆黑、没有任何标志的私人直升机,正盘旋在顾氏大楼前的广场上空,强力的探照灯瞬间将这片局域照得如同白昼。
与此同时,广场外围的道路尽头,一支由十二辆防弹改装的悍马组成的车队,如同一把利刃,蛮横地撕开了媒体的包围圈,哪怕面对路障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吓得人群尖叫着向两侧逃窜。
“吱——”
刺耳的刹车声整齐划一地响起。
车队呈半包围状,死死堵住了傅沉渊的去路。
傅沉渊脚步一顿,凤眸微眯,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这些车没有挂牌照,但车身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金色图腾——一只浴火腾飞的鸾凤。
那是……京城沉家?
那个传说中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甚至在军政两界都有着不可撼动地位的神秘家族?他们来秦城这种小地方做什么?
车门齐刷刷打开。
几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的保镖迅速落车,动作干练地控制了全场。
原本喧闹的媒体瞬间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首的一辆悍马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深色西装,面容英俊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他摘下黑色的皮手套,目光在场内扫视一圈,最终精准地锁定在傅沉渊……怀里的女人身上。
紧接着,第二辆车跳下来一个穿着迷彩服、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军靴的年轻男人,一脸杀气腾腾。
第三辆车走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眼神阴鸷的男人。
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气场强大的男人,大步流星地朝傅沉渊逼近。
傅沉渊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秦微若护得更紧,冷声道:“诸位这是什么意思?拦路抢劫?”
“抢劫?”
穿迷彩服的男人——沉家老三沉烈,脾气最爆,此时更是横眉冷对,指着傅沉渊的鼻子骂道:“哪里来的野男人,敢抱我妹妹?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傅沉渊愣住了:“……妹妹?”
怀里原本昏昏沉沉的秦微若,被这一声洪钟般的怒吼震得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谁在吵?”
“小七!你醒了?是不是这个浑蛋欺负你了?”沉烈瞬间变脸,从凶神恶煞变成了摇尾巴的大金毛,想要伸手去抢人。
傅沉渊侧身避开,眼神警剔:“这位先生,请自重。她是秦微若我的妻子,不是你们的妹妹。”
“秦个屁!”沉烈暴躁道,“她是我们沉家找了二十三年的掌上明珠,沉微若!也就是沉家排行老七的小祖宗!”
这时候,为首那个穿西装的大哥沉御终于开口了。
他走到傅沉渊面前,举起手中的一份文档:“傅总,我是沉御。这是二十分钟前刚刚出来的dna加急比对结果,样本取自秦小姐之前在医院的体检留存。,她就是我们当年走失的小妹。”
沉御。
京城沉家的现任家主,那个在商界手段比他还狠辣的“活阎王”。
“不仅如此,”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五沉辞走上前,目光落在秦微若锁骨处那颗不起眼的小红痣上,“小七出生时自带凤羽胎记,就在锁骨下方,遇热会变红。傅总如果不信,可以让我们带回去检查。”
秦微若此时脑子还有些发懵,她看着眼前这三个陌生却又莫名让她感到亲切的男人,尤其是那个穿迷彩服的,看她的眼神热切得仿佛要把她融化。
“你们……是谁?”她虚弱地问。
“我是大哥。”沉御一向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下来,眼框微红,“小七,大哥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我是三哥!小七,谁欺负你跟三哥说,三哥刚才看了直播,那个姓顾的杂碎是不是?老子这就去把他从警局提出来废了!”沉烈挥舞着拳头。
“我是五哥。”沉辞推了推眼镜,温柔地看着她,“五哥是医生,以后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秦微若有些恍惚。
她是个孤儿,被秦家父母收养。
秦家父母对她很好,但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有亲生家人,而且一来就是……这么大阵仗?
“那个……”秦微若指了指天上还在盘旋的直升机,“能不能让他们先下来?太吵了。”
沉御立刻回头,冷着脸对耳机吩咐:“都给我滚远点,吵到大小姐了。”
直升机立刻掉头,消失在夜色中。
“微若自己同意的。”傅沉渊淡定地把锅甩给怀里的人。三道足以穿透灵魂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微若脸上。
秦微若瞬间感觉压力山大。她看着傅沉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又看了看三个眼巴巴等着她否认的“哥哥”。
“那个……”秦微若缩了缩脖子,“当时是为了对付顾少卿,权宜之计……算不得数的。”
咔嚓。傅沉渊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而沉家三兄弟瞬间多云转晴,沉烈更是哈哈大笑:“听见没有!权宜之计!那就是假的!姓傅的,赶紧松手!不然别怪我不讲武德!”
沉御则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轻篾:“傅总,想娶我沉家的掌上明珠?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我们沉家有家规,想做沉家的女婿,得先过六个大舅子这一关。”
沉辞补刀:“还得体检,全身体检,尤其是男科。”傅沉渊的脸彻底黑了。秦微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牵动了紧绷的神经,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小七!”
“让开!我是医生!”
一阵兵荒马乱中,秦微若被沉家人“抢”走了。
傅沉渊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悍马车队,怀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件西装外套还残留着她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