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秦城商会举办了年度顶级晚宴——“云巅之夜”。
这不仅是秦城名流的聚会,更是沉微若作为京城沉家代表,正式接管秦城商业版图的“登基大典”。
晚宴当夜,微云大厦顶层的宴会厅流光溢彩。
几乎半个秦城的权贵都来了,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想看看那位传说中拥有“一票否决权”的神秘沉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说了吗?顾氏彻底完了,资产已经被沉家低价收购。今晚这场宴会,其实就是给沉家接风洗尘的。”
“那位沉小姐到底长什么样?这么大排场?”
议论声中,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门缓缓开启。
全场灯光骤暗,唯有一束追光灯打在门口。
一只镶着碎钻的黑色高跟鞋迈入光圈。
沉微若身着一袭深紫色的高定鱼尾晚礼服,那个颜色极难驾驭,穿不好便是老气,穿在她身上却显得贵气逼人,神秘莫测。
她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锁骨处的凤羽胎记在钻石项链的映衬下,仿佛要活过来一般,妖冶夺目。
而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
那位在秦城呼风唤雨、素来以冷酷着称的傅沉渊,此刻竟然象个尽职尽责的“男伴”,微微弯腰,一手虚扶着她的腰,一手替她提着略长的裙摆。
“小心台阶,沉小姐。”傅沉渊声音温柔地能掐出水,眼神却象是在昭示主权,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惊艳的目光。
“傅总,裙摆提得太高了。”沉微若目不斜视,红唇微动,“是,未婚妻教训的是。”傅沉渊从善如流地放下一点,姿态卑微得让一众名媛跌碎了眼镜。
沉微若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走向宴会中心。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曾经那些对“顾太太”爱答不理的贵妇、老板们,此刻一个个端着酒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争先恐后地想要在她面前露个脸。
“沉小姐,久仰大名!我是王氏实业的……”
“沉总,您今天的气场真是绝了!咱们之前的那个项目……”
沉微若只是淡淡点头,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秦微若,她是沉家精心雕琢出的掌权人。
就在宴会气氛达到高潮时,露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先生!你不能进去!这里是私人宴会!”
“滚开!我要见微微!让我见她!”
听到那个嘶哑熟悉的声音,沉微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厌恶。
傅沉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刚要招手让保镖清场,却被沉微若按住了手背。
“让他过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有些垃圾,不亲手扔进垃圾桶,总觉得恶心。”
很快,一个形销骨立、满脸胡渣的男人冲了进来。
是顾少卿。
才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因为之前的审讯和突发的心脏病,他申请了取保候审就医,此时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西装,浑身散发着药味和颓废的气息。
他冲进人群,在看到光芒万丈的沉微若时,脚步猛地顿住。
眼前的女人,美得让他不敢认。
“微……微微?”顾少卿颤斗着伸出手。“是你吗?你真的是沉家的大小姐?”
沉微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象是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顾先生,这是由于取保候审期间违规外出?看来监狱的饭菜不太合你胃口,这么急着出来?”
“微微!我知道错了!”
顾少卿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声泪俱下地往她脚边爬,“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是左明月那个贱人勾引我!我爱的只有你啊!”
“微微,我们复婚吧!既然你是沉家大小姐,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不用坐牢了对不对?我们还有以前的情分,我救过你的命啊!”
周围传来阵阵鄙夷的唏嘘声。
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总,如今为了活命,竟然象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沉微若没动,任由他爬到自己面前。
就在顾少卿那只脏手即将碰到她裙摆的瞬间,一只锃亮的皮鞋狠狠踩住了他的手背。
“啊——!”顾少卿惨叫出声。
傅沉渊面无表情地碾动脚尖:“你也配碰她?”
沉微若轻轻拍了拍傅沉渊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她蹲下身,与顾少卿平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恨,只有无尽的冷漠。
“顾少卿,你提到了救命之恩?”
她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全场,“正好,我有件礼物要回赠给你。”
沉微若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上面不是什么证据,而是一段十几年前模糊的监控录像,经过顶级技术修复后,可以隐约看清画面。
那是一条河边。
少女落水,拼命挣扎。
岸上,少年顾少卿并没有第一时间跳下去,而是站在岸边尤豫、观望,甚至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直到另一个身影——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不顾一切地跳下去将人救起,力竭昏迷在岸边。
顾少卿这才走过去,趁着那少年昏迷,捡起了少女掉落的玉佩,然后大声呼救,冒领了功劳。
“这……这是?”顾少卿看着屏幕,浑身抖如筛糠,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那个真正救我的人,不是你。”沉微若站起身,目光越过顾少卿,落在了身旁的傅沉渊身上。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了冷漠之外的波动。
“当年那个白衬衫少年,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
沉微若抓起傅沉渊的手,撸起他的袖口,一道陈年的淡淡疤痕赫然在目,“是你,对吗?傅沉渊。”
全场震惊!
原来这不仅仅是豪门恩怨,更是一场错付了十几年的救命之恩!
傅沉渊也愣住了,他看着那道疤,那是他当年救人时被河里的石头划伤的。
他找了那个女孩十几年,却没想到,原来命运早在最初就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是我。”傅沉渊声音沙哑,眼框微红。
“顾少卿,”沉微若一脚踢开面前的男人,“你偷了我的人生,偷了我的恩情,现在,连最后的遮羞布也没了。迟来的深情,真的比草都贱。”
“带走!”
随着她一声令下,早已等侯多时的警察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将绝望嘶吼的顾少卿拖了出去。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一个始终端着红酒、处于阴影中的男人,轻轻晃了晃酒杯。
男人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沉微若锁骨上的那颗红痣。
“沉家流落在外的凤凰……终于归巢了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猎物已确认。沉微若的血,能开启那个东西。行动开始。】
……
宴会散场。
迈巴赫的后座上。
傅沉渊死死盯着沉微若。
“所以……”他逼近她,将她困在车门与胸膛之间,“沉小姐早就知道当初救你的人是我?”
沉微若偏过头,耳根微红:“也是最近五哥给我做催眠治疔恢复记忆时,才想起来的。”
“那你这几天还对我爱答不理?看着我象个傻子一样在你公司楼下转圈?”傅沉渊咬牙切齿,语气里全是委屈。
“这是对你的考验。”沉微若理直气壮,“毕竟我有六个哥哥,门坎很高。”
“考验通过了吗?”傅沉渊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沉微若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车窗突然被人“砰砰砰”大力拍响。
车外,沉烈那张放大的大脸贴在玻璃上,手里还拿着个大喇叭:“姓傅的!把瓜子给我撒开!车里装了监控!我大哥正看着呢!敢动手动脚,把你车轱辘卸了!”
傅沉渊:“……”
沉微若:“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