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袅袅心里一片冰凉,完了,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她混乱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动物世界》的画面。
猛兽捕猎,总是先咬破猎物的喉管,让它发不出声音,然后再开膛破肚。
刚刚那点凭著一腔怒气撑起来的莽撞勇气,在脑子里血腥的死亡想象面前,瞬间烟消云散,连个影子都不剩。
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她企图进行一场有尊严的求饶。
“你…你看我这么小,这么瘦,没…没什么肉的,全是瘦肉,吃了会…会卡牙缝的”她声音带着哭腔,因为下唇还被那冰冷的指尖压着,说话含混不清,逻辑更是乱七八糟。
“不对…你好像…没有牙”
她开始胡言乱语,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大脑几乎罢工。
鬼面人似乎根本没在意她说了什么,那压在她唇上的指尖传来的触感
香香的,软软的,更吸引他。
面具后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这奇妙的感官体验所捕获。
而被提溜著的宋袅袅,因为这个姿势勒得腰腹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地微微挣扎了一下,扯了扯自己的衣摆,小巧的眉头难受地皱了起来,带着哭音小声嘟囔了一句:“难…难受…”
她只是无意识的抱怨,甚至没指望对方能理解。
然而,鬼面人的动作却顿住了。
他在观察她皱起的眉头。
几秒后,他居然真的移开了压在她唇上的手指,然后改成了双手掐着她的腰,像举一个大型洋娃娃或者一个小孩子那样,把她平行地举在了自己面前。
宋袅袅:“???”
她瞬间沉默了,整个人都懵了。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姿势?!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低下头,看着变得有一段距离的地面,完全搞不懂这个鬼面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到底要干嘛?杀之前还要玩一下吗?
但很快,鬼面人开始动了。
他看到换了姿势后,宋袅袅没有再皱眉头了,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举著宋袅袅,迈开步子,黑袍下摆无声地拂过地面,走到了祈祷室最前方的那个简朴的木质主讲台前。
然后,他双手一放,将宋袅袅放在了主讲台的台面上,让她坐着,高度刚好能让她的视线与他持平。
但他的双手却依旧牢牢地压在她身体两侧的腰胯位置,强大的力量暗示着她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宋袅袅心态有点炸了。
这怪物怎么回事?进食前奏这么长的吗?
还要选个餐桌?
她坐在冰凉的木台上,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她听到那惨白的面具后,发出了一阵极其沙哑扭曲又完全无法辨识的音节:
他叽里咕噜地说著如同乱码般的语言,那声音就如同恶魔的低语。
宋袅袅茫然地看着他,完全听不懂。
但她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在评价她?
这种认知让她更加毛骨悚然。又不是米其林餐厅还要给食物评星级!
鬼面人见她不哭了,那张面具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黑洞洞的眼窝盯着她刚刚流过泪还湿漉漉的眼睛。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遗憾?
宋袅袅本能地觉得这个面对面被禁锢在讲台上的姿势极度危险,尤其是对方还在不断靠近!
那张没有五官的惨白鬼脸在她视野里越来越大,几乎要占满她全部的视线!
“你…你别过来!”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
自然是纹丝不动。
鬼面人还在靠近!马上就要面贴面了!
退无可退,极度恐慌之下,宋袅袅几乎是想都没想,一条腿猛地抬起,穿着小皮鞋的脚直接就踩上了鬼面人靠近的肩膀!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把他蹬开!
脚底传来鬼面人身体坚硬的触感。
鬼面人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似乎愣住了。
那惨白的面具微微偏了偏,黑洞洞的眼窝转向了自己肩膀上那只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
鞋头圆润,白色的蕾丝短袜边缘勾勒出纤细的脚踝。
这个突如其来的的接触,似乎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宋袅袅抬着腿,脚还踩在对方肩膀上,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再次宕机。
她她刚刚干了什么?!
鬼面人似乎被肩膀上那只纤巧的脚吸引了片刻注意力。
他的目光顺着宋袅袅抬起的腿,落在了因为姿势而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下的那一截莹白细腻的大腿上。
好白在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
他猛地低下头,那张惨白的鬼脸几乎贴近了她的腿,面具内部钻出一股带着凉意的黑气,模仿著啃咬的动作,隔着薄薄的裙摆和衬裙,在她柔嫩的大腿外侧狠狠“咬”了下去!
“啊——!!!”
仿佛一瞬间有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进了肉里,同时又有一股阴寒的气息试图钻入骨髓。
宋袅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痉挛,眼泪瞬间飙飞。
这声痛呼似乎取悦了鬼面人,他抬起头,面具上沾染了宋袅袅吃痛时飞溅出的几滴泪珠。
透过彩绘玻璃的光线下,反射出诡异的水泽。
“妈的!哪里来的狗杂碎!放开她!”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祈祷室门口猛地传来一声暴怒的厉喝!
宋袅袅泪眼朦胧地循声望去,只见吴乐图如同天神下凡般站在那里,他脸色铁青,眼神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折叠刀。
“吴…吴乐图”宋袅袅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叫出他的名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吴乐图看到鬼面人抬起头,面具上那诡异的水光更让他怒火中烧。
他没有任何犹豫,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直接冲了过来,身手竟是出乎意料的敏捷!
他手中的折叠刀闪著寒光,朝着鬼面人的心窝就狠狠捅了过去!
“噗嗤——”
刀尖轻易地刺入了黑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