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
“线索是什么?”
宋袅袅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他把自己当诱饵扔给怪物,关键时刻不见踪影,现在居然还有脸来问线索?
她仰起头,尽管一身狼狈,眼神却带着执拗放狠话道:“你做梦!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这是我…我自己要死要活拿来的消息!凭什么告诉你这个伪君子!”
裴霈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猫咪。
他蹲下身,与她的视线平齐,没有继续逼问线索,而是换了个问题:
“宋袅袅,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宋袅袅被他问得一懵,迷茫地抬起头。
她在黑暗的厕所里,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对时间的流逝早已失去了概念。
裴霈抬起手腕,将那块精致的机械表表盘亮在她眼前。
时针,赫然指向了接近“4”的位置!
下午四点!距离六点的最终时限,只剩下两个小时了!
她竟然与那个鬼面人纠缠了一个多小时?
时间不多了。
但即便如此,一想到裴霈的背叛和刚才那些侮辱性的话,她的倔强就占了上风。
没时间了又怎样?她宁可任务失败,也绝不会向这个伪君子低头!
她扭过头,用带着哭腔嗓音骂道:“裴霈!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人渣!我就算死,也不会…”
她的话没能说完。
裴霈看她如此不识相,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冷笑。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宋袅袅纤细的脚踝。
那触感温热有力,带着些强硬的意味。宋袅袅吓得一哆嗦,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裴霈俯身靠近,气息喷在她的耳畔,语气危险:“我不介意试试…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主动开口。”
宋袅袅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疯狂地叫嚣著危险。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让她不寒而栗。
但她依旧强撑著,把脸扭到一边,不想再看这张令人作呕的俊脸,用沉默表示著最后的反抗。
她的无视点燃了裴霈眼中跳动的火焰。
裴霈竟然直接将她像扛麻袋一样,粗暴地扛在了肩上然后走进了厕所…
视线再次变得昏暗,宋袅袅因为被他扛着而导致血液倒流,眼前发黑,她惊慌失措地用力拍打裴霈的后背,双腿徒劳地蹬动着:“放开我!裴霈你放开!混蛋!”
裴霈被她挣扎得烦躁,毫不客气地抬手,对着她挨着自己脸颊的部位有力的给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宋袅袅浑身一僵,随即羞愤欲死。
长这么大,连宋护都不敢这么打她!还是…还是这个位置!!
她又气又急,张口就狠狠咬住了裴霈肩背处的肌肉。
“呃!”裴霈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动作顿了一下。
紧接着,宋袅袅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从他肩上卸了下来,然后屁股下再次传来了熟悉又令人绝望的冰凉触感。
大理石洗手台!
怎么又是这里?!
不要!!!
巨大的恐慌淹没了她,她看着裴霈那双燃烧着暗火的眸子,她预感到,如果她不答应,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能比面对鬼面人时更加可怕…
可是刚刚才放完狠话,现在求饶也太丢脸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宋袅袅的嘴巴死死闭着,倔强得像一头小牛羔。
裴霈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宋袅袅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低下了头,消失在与自己齐平的视线里。
一。
二o
三o
怎么又…
宋袅袅死死闭着嘴巴,眼里雾蒙蒙的。
她真的要干枯了…
撑…
不行,不行,不能再加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各种关于忍辱负重的成语和句子像弹幕一样在她混乱的脑子里飞速闪过。
她彻底怂了。
“等等一下!”她带着哭腔,急急地喊出声。
裴霈的动作顿住了,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虽然早就料到她最终会屈服,但真的听到她屈服了,心里还是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不过,这没办法,谁让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根本不够他用…
他挑了挑眉,停下来抬头地看着泪眼汪汪望着他的宋袅袅,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小猫。
“说。”他言简意赅,示意她继续。
宋袅袅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哽咽,断断续续地将脑海中刚刚获得的线索说了出来:“系…系统提示说,我得到的线索是‘叛徒’是个男的,害怕花。”
“害怕花?”裴霈眼神微凝。
“嗯…”宋袅袅小声应道,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裴霈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
“原来如此谢谢你啊,宋袅袅同学。”他这句“谢谢”说得毫无诚意,反而更像是一种胜利者的宣告。
然而,他的感谢方式却让宋袅袅猝不及防。
他忽然起身,一只湿润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俊美的脸就在她眼前放大,紧接着,嘴唇上传来一阵温热触感…
他他竟然低下头,在她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吮息了一口。
“唔!”宋袅袅猛地瞪大了眼睛,待她反应过来自己被做了什么之后,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冲上头顶!
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把推开了近在咫尺的裴霈!
裴霈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却并不恼怒,反而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暗沉一片。
他看着她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涨得通红的小脸,低笑着评价道:
“果然很甜。”
宋袅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想骂,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委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更加汹涌的眼泪。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刚刚摆脱了一个非人的怪物,却又落入了另一个更懂得如何羞辱她的人手中。
裴霈欣赏够了她这副模样,终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线索有了,跟上来。”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含着眼泪呆愣的宋袅袅,眼神复杂,抬腿就开始往走廊里走去。
宋袅袅瘫坐在冰冷的台面上,看着裴霈离开的背影,感觉自己像被用完就扔的玩偶。
深呼吸了几秒,她抹了一把眼泪,跳下台面抖著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