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克正趴在通往地下室的门边,试图与里面的里克沟通,完全没察觉到身后。
直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毫无预兆地重重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这个感觉…
是枪口…
布兰克浑身一僵,裤裆处传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湿热感——他被吓尿了。
“别动!”弗雷尔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人在哪里?交出来!”
布兰克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颤抖的手指指向面前那扇紧闭的铁门。
“在在下面地、地下室”
弗雷尔眼神一厉,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从那扇铁门后面隐约传来了一种压抑而…粘稠的喘息声。
靠!!!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恶心瞬间冲上弗雷尔的头顶!
那个畜生!在这种时候,外面天罗地网,他居然还在
“砰!砰!砰!砰!”
弗雷尔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吓瘫的布兰克推开,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对着那扇铁门的门锁和合页部位,扣动了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响,火星四溅!坚固的铁门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门锁崩坏!
弗雷尔一脚踹开残破的铁门,端著枪冲了进去!
地下室内昏暗的灯光下,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几乎目眦欲裂!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皮肤黝黑、仅穿着破旧背心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将一个纤细的身影死死压在铁架床上。
他粗壮的手臂圈著身下的人,铁架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弗雷尔看不到被压在下面的女孩的脸,只能看到一头汗湿的黑发凌乱地铺在脏污的枕头上,以及一双无力地垂落在男人臂弯处布满了青紫痕迹的小腿和脚踝。
他几乎立刻确认那就是宋袅袅!
“立刻停下!举起手来!!”弗雷尔怒吼道,枪口死死瞄准那个庞然大物的后背心窝。
然而,那个叫里克的男人,像是完全沉浸在野兽般的自我意识中,对外界的闯入甚至是指向他的枪口置若罔闻!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咆哮,动作反而更加…
妈的!这他妈是个疯子吗?!
弗雷尔心头火起,不再警告,枪口微移,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擦著里克粗壮的手臂肌肉射入他身后的墙壁,带出一溜血花!
里克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猎物”,如同完成某种仪式般,十几秒之后,停止了所有动作。
弗雷尔简直要吐了。
眼前这违背人性、挑战理智的一幕,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几秒钟死寂般的停顿后,里克才缓缓地从那个被他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女孩身上抬起头,转过身。
他甚至没有去看自己手臂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只是用一种满足的眼神,看向门口如临大敌的弗雷尔和他的队员。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那个早已失去意识的女孩,用一种虔诚的姿势,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独一无二的珍宝。
“放下她!立刻!”弗雷尔强忍着开枪将他击毙的冲动,厉声喝道。
人质在他怀里,他不敢轻易开枪。
里克只是沉默地抱着宋袅袅,沉默地与门口数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峙。
布兰克在外面压抑地抽泣,空气中弥漫着混合著血腥和激素的气味。
…
莫扎特颓然地坐在招待所大厅里,直到那名留守警察肩头的对讲机再次响起。
“重复,脚印残留物检测出高浓度机油成分嫌疑人可能为汽修人员服务区内仅有一家‘布兰克汽修’”
机油?修理厂?
这两个词像猛地打开了莫扎特混沌的记忆闸门。
昨天餐厅那个角落里,穿着肮脏背心、浑身散发著浓重机油和汗味的高壮男人!
他当时还因为那味道和对方毫不掩饰盯视宋袅袅的眼神而感到厌恶和烦躁!那个男人那个体型,那双黏在宋袅袅身上的眼睛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莫扎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如果真是那个男人他把宋袅袅掳走,已经过去了一整夜能发生什么?!
他简直不敢细想,但脑海中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最肮脏的画面!
“我知道!我知道可能是谁!”莫扎特冲到警察面前,声音有些变调,脸色苍白得吓人。
“昨天在餐厅!有一个浑身机油味的男人一直盯着她!我要过去!带我过去!”
警察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对讲机,犹豫了一下。
上面要求保护这位“少爷”的安全,但看他这副模样,强行留下恐怕更糟。
最终,他点了点头:“你跟在后面,保持距离,不要添乱!” 说完,他立刻招呼刚刚抵达的增援小队,朝着修理厂方向疾奔而去。
莫扎特咬紧牙关,紧紧跟在队伍的最后方。
…
修理厂内,布兰克看着数量更多的武装士兵涌来,彻底瘫软在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完了,里克也完了。
地下室内,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弗雷尔和他的队员枪口死死锁定着抱着宋袅袅的里克,却无人敢轻易扣动扳机。
那个女孩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脸色灰白,气息微弱,浑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像一件被暴力蹂躏后丢弃的破败玩偶。
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放下她!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只要你放下她,我们不会伤害你!”
弗雷尔沉声劝说,语气尽量保持平稳,试图安抚这个明显不正常的男人。
然而,在他脑海里却回响着出发前接到的最高指令。
如果确认女孩遭受严重侵害,为确保女孩“名誉”不受进一步损害,以及杜绝后续司法程序可能带来的“麻烦”,可以就地击毙。
那女孩是亚裔,亚裔人对这方面相当看重,弗雷尔也能理解。
此刻只要里克松开手,放下那个女孩,子弹就会瞬间穿透他的头颅。
而里克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低着头,那双偏执的眼睛,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宋袅袅,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与她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莫扎特来了。
他挤过了外围警戒的士兵,来到了地下室门口。
弗雷尔看到他,眉头立刻拧紧,眼神示意他立刻退后。
这位小少爷来这里干什么?添乱吗?
莫扎特却没有理会弗雷尔的警告目光。他的目光穿透了士兵们肩膀之间的缝隙,看到了那个昏暗、肮脏的地下室。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在餐厅里高大黝黑的男人,正紧紧抱着一个纤细的衣衫不整的身影。
他看到了宋袅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大片大片刺目的青紫、红痕,有些甚至带着血痕。
她像一具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软绵绵地瘫在男人怀里,毫无生气。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旧背心,只能勉强遮体。
一股浓烈的血腥和属于那种事过后特有的腥膻的气息,从门内飘散出来,钻入莫扎特的鼻腔。
这令人作呕的味道…
畜生!
即使他再讨厌宋袅袅,再憎恶她那个攀附权贵的母亲,他也从未想过,她会遭遇如此残酷的凌辱!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底线!
一股尖锐刺痛的心悸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