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冰冷的嘲讽毫不留情地刺向莱尔。
他不想再多看这个头脑简单的侄子一眼,直接吩咐门外候命的保镖:“把莱尔少爷‘请’去禁闭室,让他冷静一下。”
“西奥多!你不能这样!我已经成年了!你没有权力关我禁闭!”莱尔不甘地怒吼。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当莱尔被两名强壮的保镖一左一右架著,经过西奥多身边时,西奥多微微侧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平淡地陈述著一个更残酷的事实:
“莱尔,看来你需要重温一下家族的遗嘱条款。在我父亲,也就是你祖父的遗嘱附加条款里明确规定,在我自愿放弃代理家主之位前,兰斯洛特家族的一切,包括你和米修斯,在法律意义上,都可以被视为我的‘所有物’。我是否行使这个权力,取决于我的心情。”
莱尔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小叔,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颓然地被保镖拖走了。
米修斯走上前,姿态依旧从容,他对着西奥多微微躬身:“小叔,抱歉,是我没有看好莱尔。”他的道歉听起来无可挑剔。
西奥多却只是摇了摇头,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出去。”
米修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暗芒,他没有再多言,顺从地转身离开了房间,甚至还体贴地将那只被踹得有些变形的房门轻轻掩上。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西奥多和宋袅袅了。
宋袅袅看着莱尔被拖走,米修斯也离开了,只觉得空气中的压力倍增,让她喘不过气。
她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处于盛怒中的男人单独待在一起!
她屏住呼吸,踮着脚尖,试图悄无声息地从西奥多旁边绕过,溜向门口。
然而,她刚挪动没几步,西奥多突然动了。
他转过身,那双眼眸里面翻涌著压抑到极致的火焰。
他一步步向她逼近,薄唇微启,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着她和莱尔方才在房间里的对话:
“我不喜欢他!”
“不想做西奥多先生的附属者!”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伴侣?”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没什么情绪,每一个字却都像鞭子抽在宋袅袅的心上。
“呵——”西奥多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结成伴侣?宋袅袅,你是在痴心妄想吗?”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吞噬。
“一个靠着稀薄宠物血脉才能有点价值的附属品,也敢觊觎兰斯洛特家族的伴侣之位?是谁给你的勇气和错觉,让你觉得你可以攀上这样的高枝?嗯?”
他的话毫不留情地剖开她的野心和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西奥多气得身体甚至有些微微发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
天知道,这两天他为了压下拍卖行的后续风波和为了处理她突然返祖可能引发的关注,抹去了所有可能的潜在危险,动用了多少关系和金钱!
他以为,那天她在他身下那几声无助又依赖的“主人”,是对他的一种认可和归属!
他甚至甚至开始思考,或许将她留在身边保护,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愿意回报这份“认可”,愿意庇护这只脆弱又特别的小宠物。
可结果呢?
他今天接到女仆紧急传讯,说莱尔和米修斯强行要见她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匆匆赶回的路上,他点开了房间的远程监听许可权,听到的,不是她的拒绝,而是她那一声清脆又斩钉截铁的——
“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
原来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和自作多情?
这个看上去纯洁无辜,能轻易勾起他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小兔子,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在盘算著如何利用他的侄子来对抗他!
巨大的失望和被欺骗的愤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受伤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冲破他的自制力。
宋袅袅被他眼中那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怒火吓得连连后退,脚跟不小心绊到了地毯边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心里涌上巨大的委屈,声音带着哭腔倔强地反驳:
“我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是谁的东西!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会害怕,会想要自由,难道这也有错吗?!”
她试图捍卫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
然而,她的话听在西奥多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他早已在愤怒中将宋袅袅的形象与记忆中那个不择手段,利用他人上位后又无情抛弃儿子的母亲重叠在了一起。
“自由?”西奥多嗤笑一声。
“你想要的,恐怕不止是自由吧?跨越阶层,成为人上人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不是吗?就像”
“以为凭借一点特殊和心机,就能复制所谓的‘成功之路’。”
他认定了宋袅袅是在玩弄心机,试图利用莱尔的单纯和他的在意,来完成身份的跃迁。
愤怒让他刚刚恢复活性的腺体不受控制,信息素汹涌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宋袅袅几乎是信息素袭来的瞬间就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那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不仅没有带来安抚,反而让她浑身力气都被抽空,连抬起手指都变得困难。
她想大声反驳“我没有!”,想告诉他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可那浓郁的信息素仿佛带着魔力,随着西奥多的步步靠近,她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带着泣音的呜咽。
(系统!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她在脑中惊恐地求助。
认主?!臣服?!
西奥多看着她瘫软在地,仰著那张布满泪痕,写满惊恐和无助的小脸,黑发凌乱地披散,那对雪白的兔耳也因为主人的恐惧和生理上的无力而耷拉着颤抖。
在他眼中,这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引诱,一种试图激起他怜惜的伎俩。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么?说不出话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嘲讽,“还是说,这才是你真正擅长的?用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来达到目的?”
他看着她因为他信息素的笼罩而泛红的脸颊和水汽氤氲的眼眸,以及那不自觉微微开启的仿佛在邀请的唇瓣,怒火与黑暗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
他冷笑一声,弯下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直面自己。
“既然你这么想‘往上爬’,这么不甘于‘附属者’的身份”
他的拇指略带粗暴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眼眸中翻涌著危险的光芒。
“那我就让你彻底认清,谁才是你唯一能依附、也必须依附的主人。”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