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温暖馨香的泡泡浴里,宋袅袅只觉得浑身舒服了,刚才的惊吓都被这热水慢慢冲散。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浴池可真不错,泡了这么久,水温竟然一点都没有下降,像是有什么恒温功能一样。
“唔…”她慵懒地哼唧了一声,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好困…不能在这里睡着,会中毒的…”
她动了动有些发软的腿,想要支撑著身体站起来。
然而,就在她移动的瞬间,大腿内侧的皮肤,似乎蹭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那触感一闪而过…
她猛地一愣,睡意瞬间驱散了大半。
是错觉吗?
她有些迟疑地伸手,拨开腿间层层叠叠的奶白色绵密泡沫。
水面之下,除了自己白嫩的腿和清澈的热水,空无一物。
她又不放心地伸手在那片区域摸索了一下,指尖触到的只有温暖的水流和光滑的浴池壁。
“是错觉吧…”她小声嘟囔著,挠了挠被水汽打湿的头发,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有点神经质。
她不再多想,从水里站了起来,打开淋浴喷头,冲掉了身上残留的泡沫。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充满了疑惑:
——我看水里啥也没有啊?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有什么??虚惊一场。
在淋浴区冲干净身体,宋袅袅想起来没放洗澡水,又跑到浴池边用手在里面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下水口的塞子。
拔掉塞子,感觉到水流了下去…
然后她火速地用柔软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了那件合身的粉色睡裙。
困意越来越重,她几乎是闭着眼睛摸出卫生间,一头栽进柔软的被子里,秒睡过去,发出了均匀轻微的呼吸声。
而在她离开后,弥漫着水汽的卫生间里,异变陡生。
那个她刚刚离开的浴池,水面原本平静的泡泡微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在池水中央,一个人形的轮廓,悄无声息地缓缓仰面浮了上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身体,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湿漉漉的黑色刘海黏连在一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
他坐起身的动作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他伸出同样苍白修长的手,捧起一捧池中尚带余温的洗澡水,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然后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手心里的水,喉结滚动,发出清晰的“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像一只极度缺水的狗狗
他口中无声地呢喃著,破碎的气音在空荡的卫生间里回荡,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痴迷:
“甜的…香的…”
“唔拔…舒服…”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裂了!
——卧槽!!!!!!他他他他!!!他从哪里出来的?!
——太变态了!!!这是什么痴汉水鬼!!!他居然在喝老婆的洗澡水!!!
——这副本怎么回事?!杀人魔不够还有浴池色鬼?
画面中,那苍白男鬼似乎觉得用手捧著喝不过瘾。
他俯下身,整个人几乎埋进了浴池里,将脸深深浸入水中,像一头饥渴的野兽,大口大口地、近乎疯狂地吞咽著池中残留着宋袅袅气息的洗澡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而这一切,熟睡中的宋袅袅,对此一无所知。
…
宋袅袅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杀人魔的恐怖黑影,一会儿是裴霈那张欠揍的脸端著碗面嘲笑她。
凌晨五点钟,一声冰冷的系统提示钻入脑海,将她从浅眠中惊醒:
【当前剩余玩家:14人。昨日死亡:1人。】
她迷迷糊糊地听完,死了一个人安全了。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沉重的眼皮再次合上,她翻了个身,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不耐烦的敲门声和裴霈清朗的声音穿透门板:“懒猪,起床了!天亮了,杀手下班了。”
宋袅袅揉着眼睛,含糊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爬下床,踩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洗漱。
经过浴池时,她瞥了一眼,里面的水果然已经放得干干净净,池壁洁白,一点水痕或者泡沫都没有。
她没多想,只当是浴池自带的清洁功能。
洗漱完毕,她穿着那身合身的粉色睡裙走了出去。
裴霈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旁,听见动静回头看她,目光在她带着睡痕却依旧精致的小脸上扫过,最后在她柔软的睡裙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有些微妙,但很快便移开了。
宋袅袅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妥啊?
然后,她的目光被岛台上的东西吸引了——两份简单的三明治,用白色的瓷盘装着,旁边还各放著一杯温牛奶。
他居然还做了早餐?
宋袅袅狐疑地看了裴霈一眼,这家伙有这么好心?不会是下了毒吧?或者又想耍什么花样?
裴霈像是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自顾自地在高脚凳上坐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三明治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后,才抬眼瞥她,语气带着调侃:
“怎么?怕我下毒?不吃算了,等会儿可别又饿得哭鼻子!”
宋袅袅立刻炸毛。
昨晚掉眼泪的黑历史被提起,让她又羞又恼。
她气哼哼地走到岛台边,选了他斜对面的位置坐下,拿起三明治,泄愤似的大力咬了一口,眼睛却像小刀子一样,狠狠地瞪着裴霈,仿佛嘴里嚼的不是三明治,而是他的肉。
她一边咀嚼,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个男人,手艺居然不错,偏偏长了张能把死人气活的嘴!他这张嘴真的不会先把他自己给毒死吗?!
两人在一种诡异又莫名和谐的气氛中吃完了早餐。
放下牛奶杯,裴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语气随意地宣布:“一起出去一趟。”
宋袅袅正拿着杯子喝着最后一点牛奶,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出门?出去做什么?”
白天就绝对安全吗?规则里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