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的悬镜杭州据点审讯室,白炽灯的光刺得人眼睛发疼。李木匠坐在铁椅上,手腕被特制的玄铁手铐锁住——这手铐浸过青铜本源汁液,能压制邪化能量,他垂着头,藏青色的长袍下摆还沾着地下工坊的灰烬,只有提到孙子时,浑浊的眼睛才会泛起一丝光亮。
苏晴把一杯温热的豆浆放在铁桌对面:“李师傅,昨晚我们的人已经去查你孙子的下落了,查到他被关在景德镇的一处旧窑厂,顾砚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要把孩子带在身边当‘筹码’。”她把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推过去,上面是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小男孩,正扒着窑厂的窗户往外看,“只要你说实话,我们不仅能救回孩子,还能帮你抹去之前的案底——你只是被胁迫,悬镜有从轻发落的规矩。”
李木匠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想去碰截图,又缩了回去。冷轩坐在旁边,翻开手里的卷宗:“我们查到你年轻的时候是鲁班阁最年轻的木雕大师,二十年前因为拒绝给夜枭雕刻邪化部件,被打断了右手手指,后来才被迫屈服。”他指着卷宗里的老照片,“这是你当年获奖的‘松鹤延年’木雕,现在还在苏州博物馆展出——你不是天生的坏人。”
这句话戳中了李木匠的痛处,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我当年就不该妥协!要是我硬气点,老沈他们也不会死!”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好!我全说!顾砚三天前就离开杭州了,去了景德镇——他要找‘高岭土’和‘龙窑’,做最后一步准备!”
“龙窑?”柳红皱起眉头,她对陶艺还算了解,“景德镇的龙窑都是烧瓷器的,怎么会和青铜能量有关?”李木匠冷笑一声:“普通龙窑当然不行,顾砚要的是‘双层龙窑’,内层用高岭土混合青铜粉烧制,能提纯青铜能量——‘百魂锁’要达到控制百人的功率,必须用提纯后的能量,普通青铜液根本不够!”
他顿了顿,继续说:“景德镇有个老窑主叫赵三,是影阁的人,手里有一座传了三百年的双层龙窑。顾砚这次去,就是要让赵三烧三座迷你龙窑,方便运到青铜古城——三月初五亥时是青铜能量峰值期,到时候用龙窑提纯能量,激活‘百魂锁’和玄鸟印,就能形成能量场覆盖。”
苏晴立刻掏出地图,在景德镇的位置画了个圈:“赵三的窑厂具体在哪?”李木匠报了个地址:“在昌江边上的老窑村,村口有棵老樟树,窑厂就在樟树后面。顾砚带了五个亲信去,都是影阁的死士,手里有邪化瓷瓶——砸开后会释放麻痹烟雾,比之前的青铜针还厉害。”
冷轩刚要记录,苏晴突然开口:“1998年,悬镜有个叫林正雄的探员,在苏州坠楼身亡,案子一直没破,你知道吗?”她是昨晚翻悬镜旧档案时看到的,林正雄当年负责调查青铜镜失窃案,而那面青铜镜正是控制青铜卫的关键信物,和现在的“百魂锁”息息相关。
李木匠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端着豆浆的手开始发抖。苏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你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和顾砚有关?”李木匠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才艰难地开口:“是顾砚干的……当年林正雄查到了青铜镜被夜枭偷取的证据,顾砚怕他上报,就让人杀了他。”
“谁干的?”冷轩的声音沉了下来,林正雄是他师父的老战友,当年师父就是因为追查这案子受挫,才提前退休的。李木匠咽了口唾沫:“是个‘神秘绣娘’,穿一身青布绣裙,绣技极高,能在绣品里藏毒针。她假装是林正雄的线人,约在苏州的报恩寺塔见面,趁林正雄看绣品的时候,用毒针射中了他的颈动脉,林正雄从塔上摔下去,被伪造成意外坠楼。”
“神秘绣娘?”柳红突然站起来,眼里满是震惊,“她是不是左撇子?绣品上喜欢绣墨兰,而且墨兰的花瓣是五片?”李木匠愣了愣:“你怎么知道?当年顾砚让我给那个绣娘送过木雕底座,我看到她绣的墨兰,确实是五片花瓣,而且她接东西用左手。”
柳红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绣着墨兰的吊坠:“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说我小姨就是左撇子,绣五片花瓣的墨兰,1998年之后就失踪了……”苏晴心里一沉,原来神秘绣娘可能是柳红的小姨,这层关系让案情更复杂,也更牵动人心。
“顾砚为什么要让她去?”苏晴轻声问。李木匠摇摇头:“我不知道,只听顾砚说,那个绣娘欠他一条命,不得不帮他。林正雄手里的证据,是一份交易记录,上面有影阁高层的名字,还有青铜镜的藏匿地点——顾砚杀了林正雄后,就把证据拿走了,藏在他的私人书房里。”
冷轩立刻让人去调取林正雄的旧案卷宗,同时对李木匠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夜枭的终极目标到底是什么?仅仅是控制江南的青铜卫吗?”李木匠的眼神变得恐惧起来,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审讯室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不是……是控制全球的悬镜成员!”
“全球?”苏晴三人都愣住了。李木匠点点头,声音发颤:“顾砚说,青铜能量的根源在青铜古城的‘玄鸟神树’,三月初五亥时,神树会释放千年一遇的能量峰值,到时候用提纯后的青铜能量激活‘百魂锁’,再通过玄鸟印的信号放大,就能覆盖全球——悬镜成员体内都有‘守护者印记’,正好能被‘百魂锁’的信号锁定,到时候所有悬镜探员都会变成夜枭的傀儡!”
这个消息像惊雷一样炸在三人耳边。柳红握紧拳头:“难怪影阁这么执着于‘百魂锁’和玄鸟印,他们是想彻底摧毁悬镜的力量!”苏晴突然想起外婆笔记里的一句话:“玄鸟峰值,邪能蚀印,悬镜危矣。”原来外婆早就预见了这件事,难怪她当年要拼命阻止夜枭获取青铜镜。
李木匠从怀里掏出个木雕小盒,递给苏晴:“这是我偷偷刻的,里面是顾砚书房的布局图,证据应该藏在书架后的暗格的里。”他叹了口气,“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求你们一定要救回我的孙子,我再也不想帮夜枭做事了。”
苏晴接过木盒,里面的布局图刻得极其精细,书架后的暗格位置用红笔标了出来。她郑重地点头:“我们一定会救回你的孙子,你放心。”冷轩立刻安排部署:“陈叔,你带一队人去景德镇,抓捕顾砚和赵三,毁掉龙窑,救回李木匠的孙子;柳红,你留在据点,查神秘绣娘的下落,联系苏州警方重查林正雄坠楼案;我和苏晴去顾砚的私人书房,找那份交易记录和青铜镜的线索!”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苏晴和冷轩驱车前往顾砚在杭州的私人书房,那是一座藏在西湖边的老宅,外面看起来普通,里面却布满了机关。苏晴用青铜本源的绿光扫过门框,发现上面刻着“玄鸟锁”:“是鲁班锁的变种,需要用木符和火符一起激活才能打开。”
她将木符和火符按在锁孔上,红光和绿光交织,门框“咔嗒”一声打开。书房里摆满了木雕和瓷器,正中间的书架果然像李木匠说的那样,有个暗格。冷轩打开暗格,里面没有交易记录,只有一个青铜盒子,上面刻着五片墨兰花瓣——是神秘绣娘的标记!
苏晴打开青铜盒子,里面是半块绣着墨兰的丝帕,还有一枚青铜戒指,戒指上刻着“影主”的标记。柳红的电话突然打过来,声音急促:“苏晴!我查到了!我小姨当年是被顾砚绑架的,他用我外公的性命要挟她做事!林正雄坠楼后,我小姨就想揭发顾砚,结果被影阁的人带走了,现在可能还活着,在青铜古城!”
“在青铜古城?”苏晴握紧手里的丝帕,丝帕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攥了很久。冷轩看着戒指上的“影主”标记,脸色凝重:“交易记录肯定被影主拿走了,顾砚只是影主的棋子!”他突然想起李木匠的话,“三月初五亥时是青铜能量峰值期,顾砚去景德镇烧龙窑,影主在青铜古城准备玄鸟阵,他们是要同时行动!”
苏晴的引针突然发出强烈的震动,指向青铜盒子里的丝帕:“这丝帕上有青铜镜的能量波动!青铜镜应该就在青铜古城,和玄鸟印放在一起!”她看向冷轩,眼里满是坚定,“我们必须立刻去青铜古城,找到青铜镜和神秘绣娘,阻止影主激活玄鸟阵!”
两人刚要离开,苏晴突然发现丝帕的背面,用极细的绣线绣着一行小字:“玄鸟台,墨兰开,镜在印旁,魂归处。”这应该是神秘绣娘留下的线索,暗示青铜镜在玄鸟台,和玄鸟印放在一起。柳红的电话又打过来:“陈叔那边传来消息,顾砚已经烧好了三座迷你龙窑,带着李木匠的孙子往青铜古城去了!”
“追!”冷轩立刻发动汽车,朝着青铜古城的方向驶去。车窗外,西湖的晨光正好,却没人有心情欣赏。苏晴手里攥着那半块丝帕,心里想着林正雄的冤屈、柳红小姨的下落、李木匠的孙子,还有夜枭控制全球悬镜的阴谋。她知道,青铜古城的玄鸟台,不仅有青铜镜和玄鸟印,还有所有谜团的答案。
快到青铜古城入口时,陈叔的对讲机传来消息:“冷哥!我们在古城入口附近发现了顾砚的车,龙窑不见了,李木匠的孙子也不在车里,只找到这个!”他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朵用青铜雕刻的墨兰,花瓣上刻着“初五亥时,玄鸟台见”。
苏晴看着照片里的青铜墨兰,突然想起李木匠说的神秘绣娘:“这是我小姨的手艺!她在给我们传消息!”她立刻对冷轩说:“顾砚把龙窑和孩子都带进古城了,小姨在里面接应我们!”两人加快车速,冲向古城入口——那里,顾砚和影主已经布好了陷阱,等着他们入局;而玄鸟台的青铜镜和玄鸟印,还有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将在三月初五的亥时,迎来最终的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