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镜总部的会议室里,阳光斜斜切过会议桌,青瓷盒安放在中央的防震垫上,泛着比昨日更柔和的绿光。周老手里捏着顾砚刚传来的加密文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先汇总镜水镇之战的收尾情况——老张,残党追查进度怎么样?”
老张“啪”地拍下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张标注着红叉和红点的地图:“夜枭在镜水镇的核心势力全端了!顾砚麾下的十二名精锐影卫抓了十个,剩下两个带着轻伤往西山逃了,我们布了三道封锁线,天亮前肯定能抓到!另外查了影主留在老宅的账本,发现他们和黑瓷组织的交易只涉及青铜能量原石,没碰过瓷魂的核心信息。”
“技术组补充一下。”周老朝角落抬了抬下巴,技术组组长推了推眼镜,调出一段数据波动图:“我们恢复了影主的加密硬盘,确认夜枭的指挥中枢、能量储备库、实验基地全被摧毁。值得注意的是,硬盘里有三份发给‘老板’的未发送报告,全是关于‘青铜遗迹’的探查记录,但内容被加密了,暂时解不开。”
冷轩突然开口,指尖敲了敲桌面:“顾砚昨天提到的‘青铜遗迹’,和他日记里的内容能对上吗?”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顾砚被关押后,主动上交了一本磨得卷边的牛皮日记,据说是顾青山留给儿子的“遗物”,凌晨才送到技术组解密。
技术组组长赶紧调出日记的扫描件,放大其中一页泛黄的字迹:“你们看这段,是顾砚十年前写的——‘爹今天又对着祖宅的地基发呆,说下面藏着青铜遗迹的钥匙,还说悬镜初代根本没去世,只是守在遗迹里。我问他遗迹里有什么,他只说“能毁天灭地,也能救人性命”’。”
苏晴凑近屏幕,青铜本源在掌心轻轻发烫,视线落在“祖宅地基”四个字上:“顾氏老宅的地基!我们之前炸控制区的时候,发现地基下面有青铜脉的分支,当时以为是普通的脉路,现在看来……”她突然想起外公笔记里的一句话,“外公写过‘青山祖宅,脉通遗迹,镜心为引’,原来不是指青铜脉,是指遗迹的入口!”
周老突然起身,走到靠墙的档案柜前,抽出一个标着“最高机密”的铁盒:“其实总部早就有关于青铜遗迹的传闻,但一直没实证。直到二十年前,冷轩的父亲冷峰探员,就是因为追查影主的前身组织‘黑玄会’,发现了遗迹的蛛丝马迹,才被人诬陷叛逃。”
冷轩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能量枪差点滑落在地。二十年来,“父亲叛逃”的标签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身上,这也是他拼命成为守护者的原因——他要证明父亲的清白。“周老,您的意思是……”
“冷峰是被冤枉的。”周老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枚褪色的悬镜徽章和一份手写供词,“这是当年陷害冷峰的黑玄会成员临终前的供词,他承认是受影主指使,伪造了冷峰通敌的证据。而冷峰最后留下的加密信息,就是关于青铜遗迹的坐标碎片,和顾砚日记里的线索能拼上。”
冷轩走过去,手指轻轻抚过那枚徽章——和他现在佩戴的一模一样,只是边缘多了一道战斗留下的缺口。供词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二十年的委屈和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他突然抬手,对着铁盒敬了个标准的悬镜礼,声音带着哽咽:“爸,我做到了。”
苏晴悄悄递过一张纸巾,掌心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青铜本源的暖意顺着皮肤传递过去,像小时候外公安慰受委屈的她那样。冷轩转头,看到她眼里的共情,突然笑了,那是卸下重担后最轻松的笑容:“谢谢你,苏晴。”
“先别谢,还有正事。”周老咳嗽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冷峰的加密信息显示,青铜遗迹里不仅有青铜能量的源头,还有悬镜初代的传承。顾砚日记里说‘悬镜初代未死’,很可能是指初代的意识以能量形态留在遗迹里,守护着终极秘密。”他看向苏晴,“小晴,你的外婆当年就是悬镜的核心成员,负责守护镜心与遗迹的联系,现在,该轮到你了。”
周老从铁盒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青瓷吊坠,吊坠上刻着缩小版的镜心石纹路:“这是你外婆的遗物,也是悬镜核心成员的信物。戴上它,你的青铜本源能和镜心石产生更强的共鸣,将来如果找到遗迹入口,只有你能打开。从今天起,你就是悬镜最年轻的核心成员。”
苏晴接过吊坠,冰凉的瓷面贴在掌心,瞬间传来一股熟悉的暖意——那是外婆的青铜本源残留的气息,和她的能量完美融合。她想起小时候外婆教她捏泥时说的话:“小晴,我们苏家女人,生来就和青铜有缘,要守着镜水镇,守着悬镜。”她握紧吊坠,郑重地点头:“我不会让外婆失望的。”
会议结束后,技术组传来新消息:顾砚日记里的模糊地图,和冷峰留下的坐标碎片拼合后,指向了镜水镇西郊的“落霞谷”——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古窑,传说中是顾氏先祖最早烧瓷的地方。“但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周老叮嘱道,“落霞谷周围有强烈的能量屏蔽,而且我们查到,黑瓷组织的人已经在附近活动了,显然也盯上了遗迹。”
“我们先回镜水镇。”冷轩收拾好父亲的徽章和供词,“一方面盯着落霞谷的动静,另一方面把顾砚的日记再仔细审一遍,说不定还有遗漏的线索。而且,我想把父亲的徽章埋在镜水镇,他生前最想守护的就是这里。”
下午时分,两人驱车回到镜水镇。镇子比之前更热闹了,龙窑里的窑火昼夜不熄,镇口的馄饨摊前排起了长队,老板娘看到他们,笑着挥了挥手,手腕上的银镯子在阳光下闪着光——技术组已经确认,老板娘的哥哥确实是黑瓷组织前成员,但她毫不知情,镯子只是祖上传下来的普通信物,已经还给了她。
“先去秘密监狱见顾砚吧。”苏晴提议道,“日记里有些模糊的地方,只有他能解释。”顾砚在监狱里很平静,听到父亲的日记被找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爹当年把日记藏在祖宅的房梁上,就是怕被影主发现。他说青铜遗迹的终极秘密能造福人类,但也能毁灭世界,只有心存守护之心的人才能触碰,影主和黑瓷组织想要的,是用秘密控制全世界。”
“那你知道落霞谷的古窑吗?”苏晴问。顾砚点头:“我小时候跟着我爹去过一次,古窑的窑底有块石板,上面刻着和日记里一样的纹路,但我爹不让我碰,说碰了会有危险。他还说,那块石板需要‘双脉共鸣’才能打开——就是守护者印记的能量,加上苏家的青铜本源。”
从监狱出来,已是傍晚。冷轩带着苏晴去了顾氏老宅,老宅经过修缮,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院子里的老槐树又抽出了新枝。“我爹当年就是在这里和影主的人交手的。”冷轩指着院子里的一块青石板,上面还留着能量碰撞的痕迹,“他留下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两人坐在老槐树下,拿出顾砚的日记和冷峰的加密文件,逐字逐句地核对。“你看这里。”苏晴指着日记里的一句话,“‘初代留字,青铜为盾,邪化为矛,盾矛相击,方见真章’,会不会是说,青铜遗迹的终极秘密,是能克制邪化能量的方法?”
“很有可能。”冷轩点头,“影主和黑瓷组织一直在研究用邪化能量改造青铜能量,要是能找到克制的方法,就能彻底铲除他们。而且,我父亲的供词里说,当年黑玄会就是因为想偷取克制邪化能量的技术,才对他下了毒手。”
夜深了,老张打来电话,说那两个在逃的夜枭残党被抓住了,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黑瓷组织的通讯器,里面有一条加密信息:“老板指令,七日之内拿下落霞谷古窑,不惜一切代价。”“七日……”苏晴看了眼日历,七天后正好是青铜能量的次峰值期,“他们想借峰值期的能量打开古窑的石板!”
“我们有七天时间准备。”冷轩关掉手机,抬头看向院子里的月亮,“足够我们布置防线,也足够我们再好好看看这个镇子了。”苏晴跟着抬头,月光洒在老宅的青瓦上,泛起淡淡的银光,远处传来龙窑的闷响,还有镇民们的欢声笑语,一切都那么宁静而安稳。
第二天清晨,两人起了个大早,去了镜水镇东边的观景台——这里是看日出的最佳位置,能将整个镇子尽收眼底。天边渐渐泛起橙红,太阳一点点跳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在镜水镇的石板路上,洒在龙窑的烟囱上,洒在顾氏老宅的老槐树上。
“你看,这就是我们守护的地方。”苏晴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冷轩站在她身边,手里捏着父亲的徽章,徽章被阳光照得发亮:“我爹要是能看到现在的镜水镇,肯定会很欣慰。”他转头看向苏晴,眼里满是坚定,“不管青铜遗迹里有什么危险,不管黑瓷组织有多厉害,我们都一起面对。”
苏晴笑着点头,伸手和他击了个掌:“一言为定!”掌心相触的瞬间,她的青铜本源和他的守护者印记同时亮起,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着下方的镜水镇。
就在这时,苏晴的通讯器响了,是技术组发来的紧急消息:“苏小姐!冷队!落霞谷的古窑突然爆发强烈的青铜能量波动,黑瓷组织的人已经冲进去了!而且我们检测到,影主也在里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山下跑去。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观景台上,只留下两串匆匆的脚印。老宅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曳,龙窑的烟囱冒出袅袅青烟,镜水镇的日出依旧宁静,但宁静之下,一场关于青铜遗迹终极秘密的战斗,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冷轩发动汽车,苏晴抓紧了手里的青瓷吊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落霞谷的古窑里,藏着顾青山的守护、冷峰的牺牲、外婆的传承,还有青铜文明最古老的秘密。而她和冷轩,将带着这些执念与使命,踏上一条充满未知的征程,去面对更强大的敌人,去守护他们珍视的一切。
汽车驶离镜水镇的瞬间,苏晴回头望了一眼镇口的馄饨摊,老板娘正笑着给孩子们递馄饨,手腕上的银镯子闪着温暖的光。她握紧冷轩的手臂,轻声说:“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闯。”冷轩踩下油门,汽车朝着落霞谷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的天空,朝阳正冉冉升起,照亮了前方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