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水底皇陵(1 / 1)

启泰二十一年八月十八,丑时三刻。

石小鱼站在天坑底部,盯着石壁上那行新刻的字,浑身发冷。

“欲救淮北,三日内,带赵月至皇陵水底。过时不候。——陈”

三日。今天是第一天。从这深山到皇陵,哪怕全速赶路也要一天半。而皇陵入口此刻深埋水下,如何进入?赵月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如何潜入水底?

更关键的是——这个“陈”是谁?为何指名要赵月?

“统领,”副将凑过来,声音发颤,“这这会不会是陷阱?韩家余孽想把赵姑娘骗去”

“有可能。”石小鱼盯着那个“陈”字,笔迹苍劲有力,刻痕很深,显然是内家高手所为,“但如果是陷阱,直接抓人不是更容易?何必留字?”

他转向陈伯:“老人家,您在山里这么多年,听说过姓陈的守陵人吗?”

陈伯皱眉苦思:“守陵人都隐姓埋名,就算有姓陈的,也不会对外人说。不过”他忽然想到什么,“我爷爷提过,前朝皇室有个秘密护卫,世代相传,专门守护皇陵和治水秘术。那护卫家族,好像就姓陈。”

“秘密护卫?”石小鱼心中一动,“那他们守护的,是皇陵里的什么东西?”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爷爷说,守陵护卫有三不:不见外人,不出深山,不涉世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天下大乱,洪水滔天,需要他们出世救人。”陈伯看着石小鱼,“统领,现在这情形,不正是‘洪水滔天’吗?”

石小鱼沉默了。如果这个“陈”真是守陵护卫,那他取走镇水龙珠,留下字条要赵月去皇陵水底,或许真的不是陷阱,而是某种考验?或者仪式?

但赵月能冒这个险吗?

他想起许洛临死前的嘱托:“帮我照顾清河。”如果赵月出事,清河公主会怎样?那个刚失去许洛的少女,还能承受失去妹妹(虽然无血缘)的痛苦吗?

“统领,咱们怎么办?”副将问。

石小鱼深吸一口气:“兵分两路。你带四百人继续在这里搜寻,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治水方法,或者找到那个‘陈’的踪迹。我带一百精锐,回鹰嘴岩,接赵姑娘。”

“可是三天时间——”

“我知道时间紧。”石小鱼打断他,“所以我们必须现在就走。你记住,如果五天后我们没回来,也没消息传回,就说明我们失败了。到时候你们自己决定去留。”

副将眼眶红了:“统领,您一定要回来!”

石小鱼拍拍他的肩,没说话,转身就走。

一百人连夜出山。来时走了一天的路,回去必须压缩到六个时辰。他们几乎是在奔跑,不,是在拼命。脚磨破了,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因为每耽误一刻,淮北就可能多死几百人。

天亮时分,他们终于看到鹰嘴岩的轮廓。但眼前的景象,让石小鱼心头一沉。

岩下洪水不仅没退,反而涨了!水位又升高了至少三丈,离崖顶只剩不到五十丈距离!而崖上,浓烟滚滚——不是炊烟,是焚烧尸体的烟。

瘟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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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岩上,赵清河用湿布捂着口鼻,看着眼前一排排草草包裹的尸体。三十七具。一夜之间,三十七个伤员因为伤口溃烂感染而死。没有药,没有干净的水,连裹尸布都不够。

“埋了吧。”她声音沙哑。

“公主,没法埋。”王将军苦笑,“岩上全是石头,挖不动坑。扔下洪水又怕污染水源。”

“那就烧。”赵清河咬牙,“集中焚烧,骨灰撒进洪水。至少让他们走得干净些。”

士兵们开始搬运尸体。赵清河转过身,不忍再看。她走到崖边,望着茫茫洪水,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

许洛,如果你在,你会怎么做?

“公主。”赵月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稀粥——粥更稀了,几乎能照见人影,“喝点吧。”

赵清河接过,却没喝:“赵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现在有一条可能救所有人的路,但需要你冒险,甚至可能送命。你愿意去吗?”

赵月愣住,随即笑了:“公主,我现在每天不都是在冒险吗?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区别?”

“这次不一样。”赵清河看着她,“可能需要你潜入水底,去已经被淹的皇陵。而且可能有去无回。”

赵月沉默片刻,问:“如果成功了,能救多少人?”

“淮北十二个县,至少三十万百姓。还有我们这四千多人。”

“那我去。”赵月毫不犹豫。

“你不问问具体要做什么?不问危不危险?”

“问了又能怎样?”赵月看着她,“公主,您知道吗?这些天我记录难民名册,记下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故事。王刘氏会纺线,她儿子在盐泽当兵,死了;李铁匠会打铁,他女儿才三岁,病着;张寡妇会绣花,她丈夫去年饿死了他们每个人,都想活下去。”

!她顿了顿,眼泪在眼眶打转:“我也是。我想活下去,想看到洪水退了,想看到大家重建家园,想看到太平日子。如果我的命能换这么多人的命,值了。”

赵清河一把抱住她,紧紧抱着:“傻丫头傻丫头”

“公主,不哭。”赵月反而笑了,“您不是说,我们没有时间悲伤吗?”

正说着,崖下传来喊声:“石统领回来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石小鱼带着一百人,正攀着绳索往上爬。他们浑身泥泞,疲惫不堪,但眼神急切。

石小鱼一上崖,直奔赵清河:“公主,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

他将深山天坑的发现、神秘字条快速说了一遍。赵清河和赵月听得脸色变幻。

“要我去皇陵水底?”赵月喃喃道。

“对。但皇陵入口现在在水下至少二十丈,如何进去是个问题。而且那个‘陈’是敌是友,还不清楚。”石小鱼看着赵清河,“公主,您决定。”

赵清河盯着石小鱼:“你觉得,有几成把握?”

“不知道。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石小鱼咬牙,“而且那个‘陈’既然能取走镇水龙珠,说明他确实知道些什么。如果他真想害我们,没必要这么麻烦。”

赵清河沉默良久,看向赵月:“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赵月重重点头:“算数。”

“好。”赵清河深吸一口气,“石小鱼,我给你五十个最好的水手,准备潜水用具。我亲自送你们到皇陵水域。但是——”她眼神凌厉,“如果赵月出事,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石小鱼单膝跪地:“公主,若赵姑娘出事,我石小鱼以死谢罪。”

“我不要你死。”赵清河拉起他,“我要你们都活着回来。明白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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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鹰嘴岩东南侧水域。

这里原本是皇陵入口所在的山坡,现在已是一片汪洋。水面漂浮着各种杂物,水下能隐约看到建筑的轮廓——那是皇陵的地面建筑,已经半淹。

赵清河站在临时扎成的木筏上,身后是五十名精选的水手。这些水手大多是淮河沿岸的渔民,水性极佳,不少人还参与过水下采珠、捞沉船。

石小鱼和赵月已经换上紧身水靠——这是从洪水里打捞上来的布料临时缝制的,虽然简陋,但能减少阻力。两人腰间系着绳索,另一端连在木筏上。绳索每隔一丈系一个铃铛,如果水下有危险,就拉动绳索,上面的人会立刻把他们拉上来。

“记住,”赵清河最后叮嘱,“水下能见度低,不要分开。如果找不到入口,立刻上来,不要硬撑。你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石小鱼点头,看向赵月:“怕吗?”

赵月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怕。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好。”石小鱼将一个皮囊递给她,“里面是空气,含在嘴里,能多撑一会儿。跟着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入水中。

冰冷。浑浊。能见度不到三尺。

石小鱼拉着赵月,凭记忆向下潜去。皇陵入口的大致位置他还记得,但水下完全变了样。原本的青铜鬼门、石碑、台阶,都被泥沙掩埋,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他们下潜了约莫五丈,水压开始让人耳鸣。赵月有些不适,石小鱼示意她调整呼吸。继续下潜。

十丈。十五丈。

终于,脚下出现了熟悉的青铜鬼门——门已经半开,是被水流冲开的?还是有人故意打开的?门内黑洞洞的,像一张巨口。

石小鱼指了指门,赵月点头。两人游进去。

甬道里更黑。石小鱼点燃了随身带的防水火折子——微弱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步。陶俑还在,但东倒西歪,有些已经碎裂。水草缠绕着它们,像诡异的水下森林。

游过第一道石门,进入那个巨大的地下宫殿。这里的变化让石小鱼心头一紧——

穹顶的夜明珠全部熄灭了。祭坛坍塌,九根玉柱倒了两根。水晶棺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是碎了。碎片散落一地,文德太子的遗体自然早已化为飞灰。但碎片中,有一个东西在发光。

石小鱼游过去,拨开碎片。是一块玉璧,巴掌大小,刻着蟠龙纹。他捡起来,玉璧触手温润,竟然在冰冷的水中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赵月游过来,看到玉璧,忽然伸手。玉璧仿佛有感应,光芒更盛。

石小鱼将玉璧递给她。赵月握住玉璧的瞬间,整个大殿的水流突然改变了方向!不是漩涡,是有序的流动?水流像被什么引导着,开始绕着她旋转!

紧接着,大殿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

不是塌方声,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石小鱼拉着赵月,朝声音来源游去。穿过坍塌的祭坛,后面竟然还有一道暗门——上次来的时候根本没发现!暗门已经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里没有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水隔绝在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游过屏障,跌进阶梯里,浑身湿透,但终于能呼吸了。

“这是”赵月喘着气,看着手中的玉璧,“它好像在指引我。”

玉璧的光芒指向阶梯深处。

“走。”石小鱼拉着她往下走。

阶梯很长,盘旋向下。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和文字,这次比山里的更完整、更清晰。石小鱼边走边看,心中震撼越来越深。

壁画记载的,不是什么治水神话,而是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前朝太祖得天下,不是靠武力,是靠治水。淮河流域百年水患,太祖率民开凿运河、修筑堤坝、疏浚河道,救民百万,因此得民心,得天下。而治水的关键,就是“镇水龙珠”——那不是神话,而是一套完整的水利工程技术:水文测量、河道改造、水库建设全部刻在壁画里。

但太祖死后,继位的皇帝贪图享乐,荒废水利。到了文德太子时,淮水已经濒临失控。太子想重启治水工程,但被权臣韩擒虎阻挠,最后被弑君篡位。

韩擒虎夺位后,为了巩固统治,编造了“太祖得神珠定天下”的神话,把实实在在的治水工程神化成玄学。真正的技术被藏起来,只有守陵护卫代代相传。

而最后一幅壁画,让石小鱼和赵月都愣住了。

画的是文德太子被囚地宫,临终前,将一块玉璧交给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婴儿被一个黑衣人抱走,消失在夜色中。

壁画旁有注解:“太子遗孤,托于陈氏。待洪水再起,龙珠现世,以璧为引,开皇陵真室,取治水全图,救天下苍生。”

赵月握着玉璧的手在颤抖:“那个婴儿是我?”

“看来是了。”石小鱼声音干涩,“你不是偶然被韩彰收养,是守陵护卫陈氏故意送到韩家的。因为只有韩家,能让你安全长大,能让你接触皇陵秘密。而玉璧应该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

“可韩彰说,是一个道士送来的”

“那个道士,可能就是陈氏假扮的。”

真相残酷而精妙。三百年的布局,几代人的牺牲,就为了等一场洪水,等一个能重启治水大业的机会。

“那‘陈’要我来这里,是为了”

“为了让你拿到‘治水全图’。”石小鱼看向阶梯尽头,“走吧。答案就在前面。”

两人继续向下。终于,阶梯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没有鬼面,只有一个凹槽,形状和赵月手中的玉璧一模一样。

赵月将玉璧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

青铜门无声滑开。

门后,不是墓室,而是一座图书馆?

不,是工坊。巨大的石室里,整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竹简、帛书、卷轴。中央是巨大的石台,台上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淮河流域全图,精细到每一条支流、每一个村庄。地图旁,堆满了各种工具:测量仪、水平尺、制图工具

而石室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白发老者,背对着他们,正专心致志地调整一个复杂的水利模型。模型里,淮水的每条支流都在流动,甚至能模拟洪水。

听到动静,老者缓缓转身。

石小鱼握紧刀柄。

老者很瘦,穿着朴素的麻衣,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清澈明亮,像年轻人。他看着赵月,又看看她手中的玉璧,笑了。

“等了十八年,你终于来了,月儿。”

声音苍老,但温和。

赵月后退一步:“你你是谁?”

“我姓陈,单名一个‘岳’字。”老者缓步走来,“是你亲生父亲文德太子的护卫,也是你的舅舅。”

“舅舅?”

“你母亲,是文德太子的妹妹,靖和公主。太子被囚前,将刚出生的你托付给我。”陈岳眼中闪过痛楚,“我本该带你远走高飞,但太子说,你的命不止属于你,还属于淮北百万苍生。他让我把你送到韩家——因为韩家野心勃勃,一定会培养你,一定会让你接触皇陵。而只有韩家血脉(虽然是收养)加上皇室血脉,才能打开真正的皇陵秘室。”

他走到赵月面前,伸手想摸她的头,又缩回去:“这十八年,我每年都会偷偷去看你一次。看你学走路,学识字,看你长大看你叫韩彰父亲,我心如刀割。但我不能认你,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时机未到。”

“那现在时机到了?”赵月声音发颤。

“到了。”陈岳指向那张巨大的淮河地图,“韩彰的血祭大阵虽然被破,但他已经动摇了地脉。淮水倒流只是开始,接下来,地脉失衡会引发连锁反应:山崩、地裂、更大的洪水。如果不及时治理,三个月内,整个淮北将变成泽国,百年无法恢复。”

他走到石台旁,拿起一卷厚厚的帛书:“这是太祖亲笔所着的《治水全策》,里面记载了治理淮河的全部方法。但其中最关键的一环,需要皇室血脉亲自执行。”

“是什么?”石小鱼问。

“开凿‘分洪道’。”陈岳指向地图上一个点,“这里,鹰嘴岩西南五十里,两山之间,是淮河古河道。三百年前因为地震被封死了。如果能重新凿开,就能将淮河洪水引向东南的废盐泽,那里地势低洼,能容纳大量洪水,缓解下游压力。”

“那为什么三百年来没人凿?”

“因为开凿需要炸开一座山。”陈岳苦笑,“而那座山,是韩擒虎的墓山。”

石小鱼和赵月都愣住了。

“韩擒虎把自己的墓修在了古河道最窄处,用整座山做陵墓。要开河道,必须炸开他的墓。”陈岳看着赵月,“但韩擒虎墓有机关,只有韩家血脉能安全进入,找到炸药埋设点。而引爆机关需要皇室血脉的血。”

他顿了顿:“这就是为什么,必须是你,月儿。因为你有韩家收养的血脉认可,又有皇室真实血脉。”

赵月看着地图上那个标红点,沉默良久。

“炸了墓,洪水就能改道?”

“能缓解。但要彻底治水,需要更长时间、更多人力。但至少,能救眼前这几十万人。”陈岳看着她,“你愿意吗?”

赵月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石台边,轻轻抚摸那张巨大的淮河地图。指尖划过一个个地名:盐泽、西王庄、李家集这些地方,现在都在水下。而每一个地名背后,都是成千上万个像王刘氏、李铁匠、张寡妇那样的人。

他们想活下去。

她也是。

“我愿意。”赵月抬头,眼神坚定,“告诉我该怎么做。”

陈岳欣慰地笑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玉佩——和赵月的玉璧材质相同,但刻着不同的纹路。

“这是‘血钥’,能打开韩擒虎墓的机关。你带着它,和石统领一起去墓山。我会在这里准备炸药和工具,等你们找到埋设点,我就派人送过去。”

他将血钥交给赵月,又看向石小鱼:“石统领,月儿就拜托你了。韩擒虎墓里除了机关,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韩彰可能没死透。”陈岳语出惊人,“血祭大阵的反噬会吞噬布阵者的血肉,但如果是修习了邪术的人,可能会留下一缕残魂,依附在血玉上。而韩擒虎墓里,正好有一块千年血玉,是当年他弑君后,用文德太子的血炼制的。”

石小鱼倒吸一口凉气:“韩彰的残魂在韩擒虎墓里?”

“很有可能。所以他才会在密信里告诉宇文护,墓里有‘血玉罗盘’。那根本不是罗盘,是囚禁他残魂的容器。他想借宇文护的手,打开墓室,让自己复活。”陈岳神色凝重,“你们去炸墓,很可能会遇到他。”

“那怎么办?”

“用这个。”陈岳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剑,剑身漆黑,刻满符文,“这是‘斩魂剑’,守陵护卫代代相传,专门对付邪魂。如果遇到韩彰残魂,就用这个刺他心口。但记住,只有一次机会。”

石小鱼接过短剑,入手冰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震颤。

“时间不多了。”陈岳看着他们,“从这里到墓山,至少要六个时辰。炸山需要准备,引爆需要时间。我们最多还有两天。两天后,下一次地脉震动就会到来,到时候洪水会再次暴涨,鹰嘴岩就保不住了。”

赵月握紧血钥和玉璧,看向石小鱼:“我们走。”

石小鱼点头,又想起什么:“陈前辈,那镇水龙珠”

“在我这里。”陈岳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倒出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莹白,内部仿佛有水流流动,“但现在不能用。龙珠需要皇室血脉激活,而激活需要时间。等炸山成功,洪水缓解,再用龙珠稳定地脉。否则贸然使用,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失衡。”

他将龙珠收回:“快去吧。我会派人支援鹰嘴岩,尽量多送些粮食药品。”

石小鱼和赵月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陈岳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姐姐,姐夫,你们的孩子长大了。她和她父亲一样,选择了苍生。”

他走到石台前,开始计算炸山的炸药用量。

而此刻,石小鱼和赵月已经游出皇陵,回到木筏上。

赵清河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松了口气:“怎么样?”

石小鱼快速说明情况。当听到要炸韩擒虎墓、可能遇到韩彰残魂时,赵清河脸色变了。

“太危险了。我陪你们去。”

“不行。”石小鱼摇头,“公主,鹰嘴岩需要你。而且炸山需要大量人手准备,您得在这里组织调度。陈前辈会派人支援,您要接应。”

赵清河咬牙,最终点头:“好。但你们记住,一定要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她看向赵月,紧紧抱了抱她:“妹妹,保重。”

赵月眼眶红了:“姐姐,你也保重。”

没有更多告别。石小鱼和赵月换上新准备的装备,带着五十名水手,乘木筏向西南方向划去。

洪水茫茫,前路未卜。

而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墓山方向,已经有另一批人抵达了。

宇文护的探陵队,三百精锐,已经找到了韩擒虎墓的入口。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道人。他手持一个血色罗盘,罗盘的指针,正疯狂旋转,指向墓山深处。

道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韩彰大人,贫道来助您重见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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