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烦躁。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莉娜紧绷的神经。
“怎么回事?都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消息?”谢明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眼神阴鸷地看向莉娜,“你确定你都安排好了?没有留下什么纰漏?”
莉娜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自信满满的计划,竟然出现了意外。她强装镇定地说道:“我肯定都安排好了,安眠药的剂量足够让她昏睡不醒,煤气泄漏的速度也计算过,不可能出问题的。”话虽如此,她的心里也开始打鼓,难道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
谢明安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尽快查明情况。“不行,我得问问百越的朋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后,谢明安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恭敬却带着急切:“喂,是我。麻烦你帮我查一下,百越的谢家庄园附近,昨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比如……煤气中毒之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查询信息,随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老谢查到了,前天夜里谢家庄园突发煤气泄露,您的夫人马英煤气中毒了被邻居发现后送到医院了,听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煤气中毒?”谢明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好的,谢谢你,太感谢了。”谢明安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莉娜立刻起身问道:“怎么样?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明安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眼神冰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那个女人,真的是命大。”
“冯秀英没事?”莉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怎么可能?”
“她煤气中毒被救了。”谢明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太命大了,贱女人。”
莉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慌乱:“那怎么办?马英被救了,她知道我们的事,知道是我们做的!万一她把我们供出来,我们就全完了!”
一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可能败露,面临的将是牢狱之灾,甚至更可怕的报复,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谢明安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决绝。
他站起身,走到莉娜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慌什么?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的眼神阴狠,语气斩钉截铁:“既然马英没死,还知道我们的秘密,那就不能留着她了。”
他松开手,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树林,声音低沉而冰冷,“放心我会安排人去做了她,干净利落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莉娜看着谢明安决绝的侧脸,心中一阵寒意,却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点了点头:“好,你快点去安排。”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却无法驱散这里的阴霾。
谢明安的眼神望着远方,带着一丝狠厉与不甘。
冯秀英没死,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似乎才刚刚开始,而接下来的路,注定更加凶险。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走向更深的黑暗,直到将所有阻碍都彻底清除。
平津
窗外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百叶窗,在赵逸枫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指尖微微一顿,还是按下了拨通键。这段时间冯秀梅一直在医院陪护大姐冯秀英,他要工作,但心里却始终记挂着那边的情况,这会儿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便迫不及待地想问问近况。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冯秀梅略带沙哑却难掩轻快的声音,比前几日少了几分凝重。
“逸枫?怎么这会儿打电话过来,不忙吗?”
赵逸枫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肩颈稍稍放松,语气里满是关切:“刚忙完一阵,抽个空问问你和大姐怎么样了。前几天听你说大姐还在观察,现在情况好些了吗?”
电话那头的冯秀梅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驱散阴霾的阳光,让赵逸枫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
“你放心吧,我大姐好了!”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医生今天早上做了全面检查,各项指标都恢复得特别好,说完全可以出院了。这几天可把我担心坏了,现在总算能松口气。”
赵逸枫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终于有好的结果。
“那就好,真是太好了。”
他连说了两声,语气里的真切溢于言表,“大姐刚恢复,身子还虚,身边离不开人照顾。那你让大姐来平津吧,我们也能照顾她。家里有阿姨做饭,日常起居也方便,我和你也好随时留意她的情况,总比在外面让人放心些。”
他说的是心里话,平津的家宽敞舒适,大姐过来住着,才能让冯秀梅真正放下心。
可电话那头的冯秀梅却沉默了片刻,随后温和地拒绝道:“不用了,逸枫。我今天送她回安海,她想去看看孩子们。”
赵逸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理解这份隔代亲的牵挂,便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道:“那好,既然大姐想去,那就依着她。路上你注意安全,照顾好大姐,也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冯秀梅的声音很温柔,“有小黑和几个保镖他们在保护我们,不会出事的。小黑办事你还不了解吗?稳妥得很,几个保镖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路上会照顾好我和大姐,你不用替我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