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蓝星。
炎夏国,津海市。
一场闪耀的流星雨不断划过夜空。
早在半月前,媒体已经争相报道,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文奇观。
和其他年轻人一样,姜尘爬到出租屋顶楼,正在绚丽的星空下许愿。
最近真的太衰了,毕业后刚参加工作两年,公司就因为效益下行把他裁了!
简历投了无数没有丝毫回应,每个月还给家里打钱报平安,自己的房租和开销又是一笔。
虽然还有点存款和副业能勉强维持,可再这样下去,日子只会越来越难混。
“星星呀,保佑我时来运转,鸿运当头吧!”
话音刚落,远在天边的流星雨中,一抹白光浮现,狂闪几下横跨虚空一头扎进了他的脑袋。
姜尘头疼欲裂,正欲张口痛呼,突然几道灰色雾气凭空生出,从头到脚将他包裹其中。
灰雾漩涡眨眼间收缩成一个黑点,姜尘的身体连同意识都被漩涡吞噬,消失在了屋顶
一道玄妙的信息正与姜尘的灵魂融合,原来砸进他脑子里的流星,是一件神器。
【宇极太虚,瞒天一线,遁隐万界,福祸未知】
太虚遁世简能带他周游诸天万界,但是此宝残破,功效大失;
现在每天能穿越一次,在随机异界只能滞留十五分钟。
被雾气包裹的姜尘在空间乱流中急速穿梭,脑海中的意识逐渐陷入昏迷
“嘶——”来自灵魂深处的刺痛让姜尘猛然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幢全木结构的酒楼,红柱灰瓦,雕梁画栋,古朴又典雅。
空气中弥漫着酒菜和脂粉的香气。
“就这么穿了?这是给我干哪儿来啦?”
姜尘发现自己正趴在酒楼二层的过道上,连忙爬起身来。
身后传来踩踏登楼的脚步,姜尘心中一紧,瞳孔骤缩,急忙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头戴裹巾、面色蜡黄的店小二双手捧着一个盒子正快速上楼,路过姜尘时,诧异地看了一眼他的装束,随后又急匆匆地钻进一个包厢。
“这么还原的古装,难道真给我干到古代来了?”
姜尘发现自己的穿着和短发实在太扎眼了!
目光一扫,立马从一个角落找到一件脏兮兮的袍子披上,又戴上了裹巾,总算有了点伪装。
刚松口气,正要转身下楼,突然感觉空气一紧。
楼梯口迎面走上来一位魁梧巨汉,倒提长刀,一身粗蓝布衣被虬结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面容刚毅冷峻,最骇人的是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简直杀意滔天!
“咯哒咯哒——”姜尘被这股暴戾杀气压的不敢动弹,牙齿打颤,两股战战。
大汉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将他拨开一旁,身形一闪,窜入了店小二刚进的包厢。
“卧槽!好可怕的眼神”
姜尘都快被吓尿了!
溜了溜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刚迈开腿,就听到包厢里传来几个女子的尖叫,还有一位男人的惊呼。
“啊!金莲!”
“啊————杀人啦!”
紧接着里面传来噼里啪啦,桌椅破裂和刀剑相击声。
厢门被店小二撞开,他和几个衣衫不整、发髻散乱的歌妓一脸惊恐地夺门而出。
“武都头杀人啦!快跑哇——”
小二边跑边叫,那些歌妓慌不择路互相拥挤,发簪、绣鞋、丝巾团扇掉落一地。
“武都头?金莲?等等!”
姜尘目瞪口呆,随后一咬牙,跑到包厢外顺着木窗花格往里偷瞄了一眼,
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刚才的魁梧巨汉正与一位面如冠玉、头顶戴花的锦衣男子拼刀搏杀。
战况无比激烈,巨汉长刀势大力沉、威猛无俦、招招夺命。
锦衣男子面色惨白,勉强架起双刀仓促格挡、左支右拙、岌岌可危。
而在包厢另一面,几张木桌支离破碎,地上一个木盒半开,露出一颗血染的女子头颅——披头散发,但依稀能看出生前是位貌美佳人。
“好家伙,真给我干到水浒里来了!”
姜尘恍然大悟,想起了《武松为报兄仇·狮子楼怒杀西门庆》的情节。
清楚了身处何地,那突然穿越的惶恐与不安终于缓了一缓。
难怪有这么强大的压迫感,原来是霸气无双的杀神武松!
姜尘还想多瞻仰几眼武二爷的英姿,“砰——”一只桌腿就猛砸到木窗上,崩裂的木刺差点戳瞎了他的眼!
算了算了,刀剑无眼,风紧扯呼!
退至楼梯口,姜尘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智能手表,发现已经黑屏,不禁眉头一皱。
“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够我干什么呢?”
此刻楼下一片嘈杂混乱。
姜尘思绪电转,从落地狮子楼到到现在估摸着已经一分多钟了。
既然穿的是水浒,背景应该在北宋末年,绝不可能有什么武学宝典灵丹妙药。
那么唯一能够收获的就是
望着脚下的一支发簪和绣鞋,姜尘眼前一亮!
对了!
酒桌上的酒壶酒杯,墙上挂的字画和花瓶摆件,还有发簪等物都是古董呀!
要是能带回去绝对发啦!
姜尘心头火热,满眼都是红花花的票子!
他立刻弯腰抄起那支发簪和一只绣鞋揣到怀里,顺势几步下到了一楼大厅。
先是左顾右盼了一番,发现就这一会儿功夫,人都跑了个干净。
好机会!
姜尘扯过一块大红桌布,如风卷残云般把那些品相精美的酒壶、花瓶、香炉字画等物件通通打包。
姜尘收的正起劲,却被人突然一把抓住右手!
“泼贼好胆!敢来我狮子楼作耗!来人呐——抓贼啦!”
刘掌柜死抓着姜尘的手不放,大声叫喊。
姜尘被抓了个现行,又挣脱不开,急中生智双眼一蹬,直直望着刘掌柜身后。
“见过武都头!”
嗯?刘掌柜浑身一震,急忙转身看去,手里顿时松了几分。
“拿来吧你!”姜尘瞬间挣脱,迅速跑开,还顺手把刘掌柜的玉扳指都撸了过来。
“贼子休走——”
刘掌柜气的七窍生烟,大叫着衔尾追来。
沉重的包裹限制了姜尘的行动,他一个现代社畜锻炼不够,刚跑出狮子楼门口就已经有些气喘了。
狮子楼门前大街是阳谷县城最热闹繁华的街道,人流如织,车水马龙。
作为狮子楼主事,刘掌柜名声在外,刚到门口就已经唤来了几个帮手,几人撸起袖子扒开路人,迅速追上姜尘,来势汹汹!
姜尘慌忙跑路,时不时回望一眼,见此情形暗暗叫苦,心中一狠,想要把包裹解开丢向街上的人群,好趁势逃离。
就在姜尘伸手取下包裹时,
“砰啪——”狮子楼二层的木窗爆裂,一道锦衣身影惨叫着跌落下来。
正是西门大官人!
他口喷鲜血,遍体鳞伤。
街上往来的行人都被这一幕震的惊呼不已,人群自动散开,远远围成一圈。
连追拿姜尘的刘掌柜几人都被密集的人墙挡住,姜尘则在人群的掩护下悄悄撤离。
“砰——”武松一脚踢碎残留木框,口衔长刀从二层楼一跃而下。
快落地时,凌空抽刀,对着躺地的西门庆就是一记竖劈!
西门庆瞪大了双眼,求生本能让他顿时撑地而起,狼狈逃窜到数步开外。
武松一击不中,浓眉一皱,旋身跳起,单脚一勾,挑起马车上一袋谷物朝西门踹去。
麻袋高高飞起,精准砸到西门背上,将他砸趴在地。
武松迅速靠近,左手抓到西门庆的腰带,将他单手拎起,
“嚯——”如此神力让围观众人皆是惊叹不已。
西门庆就像被掀了壳的王八,四肢挣扎乱舞却无济于事,吐出几口鲜血后大声求饶道。
武松目眦欲裂,咬牙怒吼:“饶你?还我哥哥命来——!”
武松单臂发力,将西门狠狠掼向地面,砸得他吐血狂喷。
随后抽刀怒斩,西门惨叫半声后伏诛断首,血溅三尺,围观人群惊声尖叫,吓跑了大半。
武松抓起西门首级,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留下的路人皆静若寒蝉,光天化日,半条街变得寂静无声,只有骡马的蹄踏响鼻。
“你,去二楼,把那淫妇的脑袋给我取下来。”
“这这这”
武松抬刀一指,正好指在狮子楼刘掌柜的身上,刘掌柜浑身发颤,两眼一翻就吓晕了过去。
“哼——”
武松轻蔑地看了一眼,正欲换个人使唤。
就在这时,姜尘从人群中窜出,手里提溜着用布包裹的盒子,双手奉于武松面前。
“武都头为兄报仇,天经地义,如此勇悍刚烈,小弟佩服!这淫妇的首级我已替都头取来;不知小弟可否随都头一起为尊兄吊唁?”
“哦?多谢小哥了,若是不嫌,便随咱一同走吧。”
武松虎目一亮,意外地看了眼姜尘,随后面色稍稍和缓,邀他一同去往武大家。
姜尘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能借此和武二爷搭上线了。
看着那几个扶着刘掌柜的大汉不怀好意的目光,姜尘心有余悸。
他跑不快,又不熟悉道路,在这阳谷县城肯定甩不脱这几人。
如今有武松罩着,这剩下的滞留时间总算能安然渡过。
毕竟抱的是杀神的大腿,谁敢动我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