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千刃想冲过来,却被三个工人拦住去路。
其中一人突然张嘴,舌头像青蛙捕食般弹射而出,那根本不是舌头,而是条布满倒刺的蛊虫!
艾千刃趁机一个膝撞,却感觉像是顶在了水泥柱上。
对方纹丝不动,反而抓住她的肩膀,指甲深深抠进皮肉。
艾千刃的小菜刀劈开一名工人的胸膛,刀刃划破工作服的瞬间,一股浓稠的黑血喷溅而出。
那不是正常的血液,更像是腐烂的石油,里面裹挟着无数细如发丝的红色线虫,落地后立刻扭曲着朝她的军靴爬去。
她猛地跺脚,鞋底碾碎几只蛊虫,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
但更多的黑血从工人伤口涌出,那些线虫仿佛受到某种指引,竟然在空中交织成网,直扑她的面门!
林天一个箭步上前,血海弯刀横扫,刀锋带起的劲风将虫网撕碎。
但更多的工人已经围了上来,他们折断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断裂处钻出的不是骨头,而是蠕动的蛊虫触须!
林天喘着粗气,后背已经抵到生锈的流水线设备。
他的刀尖在轻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体力透支的前兆。
莫不言的身影逆光冲入。
他左手托着个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
右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挂着整整三排朱砂符咒,黄纸在跑动中哗啦作响。
莫不言没空回嘴。
他一个急刹停在战圈外,瞳孔骤缩,眼前的工人个个面色青灰,太阳穴处鼓起鸡蛋大小的蠕动肿块。
更恐怖的是,他们被砍伤的伤口里,钻出的根本不是鲜血,而是纠缠在一起的蛊虫!
他咬破指尖在罗盘上一抹,猛地甩出七张符咒。
符咒精准贴在七名工人额头。
一秒。
两秒。
最前面的符咒突然自燃,化作灰烬飘落。
紧接着,另外六张也像遇到水的卫生纸般,软趴趴地从工人脸上滑落,这些能镇压厉鬼的符咒,竟然对这些行尸走肉毫无作用!
林天一个侧闪避开工人的扑咬,反手刀背敲在莫不言后脑:
他刀尖指向最近工人脖颈处蠕动的血管,
蛊虫已经取代了他们的血液循环系统!
莫不言这才注意到,那些工人暴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无数细长黑影在血管中游走,就像输油管道里流动的原油。
小道士声音发颤,手已经摸向最后压箱底的紫雷符,
林天突然压低声音,目光越过疯狂的人墙,锁定站在二楼钢架上的夏碧莲。
那疯女人正用骨笛吹着无声的旋律,每吹一下,工人们的攻势就更加疯狂。
林天的血海弯刀划破空气,将迎面扑来的三条血蛊斩成六截。
那些被切断的蛊虫躯体落地后仍在疯狂扭动,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散发着腥臭的黑色黏液。
林天一个箭步跃上生锈的铁梯,靴底在金属踏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高台上的女人闻言猛地转身,腐烂的裙摆扫过锈迹斑斑的护栏。
昏暗的顶灯照在她半边溃烂的脸上,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面容,右眼眶里爬进爬出的蜈蚣,正在啃食她残余的眼球组织。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八度,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
她手中的骨矛突然爆裂,无数细如发丝的红色线虫从矛身缝隙中喷射而出。
这些蛊虫在空中交织成网,朝林天笼罩下来。
一直盘旋在他肩头的金蝉突然振翅,薄如蝉翼的翅膀瞬间展开到脸盆大小。
高频震荡的翅膜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将袭来的蛊虫尽数弹飞。
被击中的蛊虫撞在厂房钢架上,立刻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林天身形如电,血海弯刀划出一道猩红弧光,刀锋距离夏碧莲的咽喉只剩三寸,
一道黑影从生锈的钢架阴影中暴起!
沉闷的撞击声中,林天只觉左侧肋骨传来剧痛,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上般横飞出去。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刀尖刺入地面划出三米长的火星,才堪堪稳住身形。
林天眯起眼睛,血海弯刀横在胸前,刀锋上还滴落着黑血。
黑袍人没有回答,面具下传来沙哑的低笑,像是砂纸摩擦玻璃般刺耳。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骨杖突然挥动,顶端的黑色藤蔓\"唰\"地暴长,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芒斩来!
林天冷哼一声,血海弯刀迎上,刀锋与黑芒相撞的瞬间,
两股力量对撞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厂房,生锈的钢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顶棚的残灯\"啪啪\"炸裂。
二十米外,艾千刃刚用小菜刀劈开一个工人的天灵盖,被这股力量震得踉跄后退。
莫不言急忙扶住她,小道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场中央,林天与黑袍人已经交手十余招。
每一次刀杖相撞,都有诡异的黑雾从骨杖中渗出,那些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林天,被他体表的金蝉罡气灼烧,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