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比划边念叨,碎雪渣子顺着他抖动的棉帽檐往下掉
原来这鬼地方埋着一个北方古国的坟场,他们眼前这几这几块碑,连墓门都算不上,顶多算个指路牌。
“镜子和碑文对上了,底下是个大墓!”
莫不言兴奋得直搓手,
“里头不光有宝贝,说不定还刻着失传的功法!”
林天盯着雪堆里那扇若隐若现的石门,心里直打鼓。
这趟果然不是捡漏那么简单。
他攥紧手套,喉结动了动:
“进。”
艾千刃早把小菜刀抽出来了。
刀身映着灰蒙蒙的天光,冷飕飕的。
他侧身抢到林天前头,弓着背,眼睛死盯着石门缝隙,像头等着扑食的狼。
吸睛标题:古墓生死局:机关算尽,兄弟闯关
石门被三人合力推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股带着霉味和土腥气的冷风猛地灌出来,吹得人汗毛倒竖。
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黑得像是能把光都吞掉。
“有机关!都别乱动!”
莫不言压低声音急喝,手里那面古旧的八卦镜正嗡嗡轻颤,镜面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看得人心惊肉跳。
他鼻尖渗出汗珠,指着脚前一块颜色稍深、刻着扭曲蛇纹的石板:
“瞧瞧见没?就这块,踩错了准没好果子吃!”
林天眯眼打量片刻,拍了拍艾千刃的肩膀:
“千刃,这玩意儿归你。如文网 埂歆最哙
小老道,你看好镜子,给咱们指条明路。”
艾千刃没吭声,只沉默地蹲下身。
她伸出食指,极轻地沿着石板上的蛇纹游走,指尖感受着每一道刻痕的深浅,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像钉在了原地。
突然,他指节发力,对准蛇眼位置猛地一按。
“咔。”一声脆响从石板下传来。
艾千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
“行了。”
三人这才继续往前。
通道越走越窄,阴冷潮湿的空气像裹尸布一样贴在皮肤上。
又摸索着走了一段,前方视野陡然开阔,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墓室,出现在他们眼前。
墓室中央,一口巨大的石棺静静矗立,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
石棺周围的地上,零零散散扔着几件东西,有生了锈的刀剑,还有几块颜色古怪、幽幽发亮的石头。
“好东西!”
莫不言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抬脚就想往前冲。
他脚刚迈出去,墓室里猛地炸起一声低沉的嘶吼,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整个地面都跟着晃了起来。
只见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庞然大物缓缓立起。
那东西浑身覆盖着黑漆漆的鳞片,个头大得跟个小山包似的,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张开的嘴里满是尖刀似的獠牙,呼出的气都带着股腥臭味。
“是守墓的畜生!”
林天心头一紧,知道碰上硬茬子了。
这玩意一看就不好惹,那股子凶悍气简直让人喘不上气,那爪子,估计抓石头跟抓豆腐似的。
“动手!”
林天吼了一嗓子,反手就抽出了他那把标志性的血海弯刀,刀身暗红,像是饮过无数血。
几乎同时,艾千刃也动了。
她身形快得像道影子,手里两把小菜刀舞得密不透风,专挑巨兽的关节、眼睛这些脆弱的地方招呼,刀锋划破空气,带出尖锐的哨音。
莫不言赶紧往后缩了几步,双手死死捧着那面八卦镜,嘴里念念有词,镜面对着巨兽来回照,
额头急得冒汗,一边飞快推算这怪物的弱点,一边眼珠子乱转,想在墓室里找出能借用的机关帮忙。
那巨兽被激怒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抡起磨盘大的爪子就朝艾千刃拍去。
艾千刃反应极快,一个侧滑步险险避开,那爪子“轰”地一声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地面都裂开了几条缝。
“姐夫!这畜生的皮太厚了,砍不动!”
艾千刃喘着粗气喊道,她的刀砍在鳞片上只能留下几道白印子,震得她虎口发麻。
林天已经冲到了巨兽侧面,血海弯刀带着一股狠劲,全力劈向巨兽相对细长的脖颈,试图找到破绽。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师父!瞅它眼珠子!那俩红灯泡肯定是罩门!”莫不言扯着嗓子吼,手指头差点戳到巨兽脸上。
林天一听,眼神立马变了。
他瞅准那畜生摇头晃脑的空当,腰腹发力,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手里的血海弯刀带着股狠劲脱手飞出,直扑巨兽左眼。
“噗嗤!”
刀尖扎进肉里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眼眶里喷出的血点子溅得到处处都是。
它彻底发了狂,两只前爪胡乱抡扫,刮起的风都带着腥气,想把眼前两个蹦跶的小虫子拍成肉泥。
可瞎了只眼后,动作明显笨重了不少,爪子挥出去总是慢半拍。
!“好机会!”
林天心里喊了一声,牙关咬紧。
他脚下一蹬,贴着地皮窜到巨兽胸前,捡起落地的弯刀,双手握柄,用尽全身力气往那粗壮的脖颈里猛捅进去!
“嗷——!”
巨兽的惨叫震得墓顶扑簌簌掉灰,小山似的身体晃了晃,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溅起老高的冰碴子和尘土。
林天拄着刀喘粗气,抬手抹了把脸,混着兽血和汗水的液体糊了一手。
他盯着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巨兽尸体,脸上半点轻松都没有,眼神反而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墓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土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冰冷腐败气息。
“妈的可算放倒这鬼东西了。”
林天吐出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唾沫,感觉两条腿都在打颤。
他手里那柄暗红色的弯刀还在滴着黏糊糊的血,在墓室幽暗的光线下,看着格外瘆人。
汗珠子顺着他的下巴颏往下滴,砸在脚边的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嗞”声。
艾千刃没吭声,反手将两把小菜刀插回后腰。
她身上的衣服被爪子撕开了几道口子,胸前渗着血,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口大棺材,不知道在想啥。
莫不言一屁股坐倒在地,把那面已经没啥动静的八卦镜搁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