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啊,好痛,穗穗快来救我们!】
小姑娘本来正在小花园里陪着老太太闲逛。
小脑袋瓜却突然刺痛了一下。
只有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她才可以不用摸到植物的叶片,就可以听到植物的心声。
穗穗一下子就慌张起来了。
“爹地爹地,穗穗要去见好朋友!”
小奶团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下接着一下的拽着陆承泽的衣角。
陆承泽本能地将她抱在怀里。
轻声安抚着,心里却止不住的疑惑。
“穗穗等一会儿再去好不好?等三姨把花园逛完我们再去?”
昨天他就得知钱玉荣让佣人把玻璃花房锁了起来。
这几天,就只有花匠会趁着人不在的时候去照料花草。
可他一点儿也不责怪穗穗突如其来的想法。
“乖宝,这花园里也有穗穗的好朋友,穗穗就在这儿看好不好?”
小穗穗却摇着小脑袋瓜。
“不要,穗穗不要”
小奶团子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陆承泽的心都软了。
“三姨,我先送穗穗回去。”
老太太却怒了。
“你也太能娇惯孩子了,到时候弄的尊卑不分,等她长大了,你也这么哄着她吗?”
陆承泽神色为难。
小穗穗却一下子就挣开了爹地的怀抱。
植物们的心声愈发激烈,愈发悲戚。
听得小穗穗心都要碎了。
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就跑回了小洋楼。
路过玻璃花房的时候,穗穗往里面瞥了一眼。
只见原本整洁干净的花房,竟然变得无比混乱。
一群佣人拉扯着一个五岁小男孩拼命喊叫着。
“小少爷!您快停下吧!”
“这花不能糟塌呀!”
小奶团子黑白分明的眸子一下子就盛满了泪水。
坏哥哥,坏哥哥!
她急得甚至忘记了要进到玻璃花房里。
肉乎乎的小短手一下接着一下拍着玻璃外壁。
“放开!放开穗穗的朋友!”
小穗穗急切的声音吸引了花园里面众人的注意。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她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数落着陆承泽。
“你瞧瞧你把这孩子惯的都没大没小了,一点儿千金的样子都没有,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钱玉荣却不这样想。
穗穗向来懂事,根本不会突然发出这样大的动静。
钱玉荣走到玻璃花房外一看,瞬间被吓了一跳。
谁把这个调皮捣蛋的方耀祖放进去的!?
她忙把穗穗抱进怀里,三步并做两步进了玻璃花房。
穗穗不停抽噎着,到了最后甚至都开始打哭嗝。小姑娘一着急,身上的皮肤都泛着粉色,眼泪汪汪的样子,看得钱玉荣心里疼的厉害。
从前都是亲戚,所以钱玉荣能忍。
可现在都欺负到穗穗的头上了,她是一点也忍不了了。
“都愣着做什么?把这个小畜生给我拖出来!”
钱玉荣急了,身上一点没有豪门贵妇的气质,连脏话都吐出来了。
她眼神憎恶的看着被佣人们拖出来的小男孩。
随便抄起花房的松土工具。
就往方耀祖的身上招呼。
老太太见到这一幕,吓得都要背过气了。
“钱玉荣!你疯了不成!”
“嫂子,你再着急也不能打孩子呀!”
老太太和他儿子一把冲上去拦住了钱玉荣。
“我不能打他,就由着他欺负穗穗吗?”
钱玉荣十分豪横。
她也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小小姐,甚至都跟着父亲去过战场。
她怎么能忍受得了?
“一个灾星而已,表婶!我才是”
“啪!”
清脆的巴掌直接扇在了方耀祖的脸上。
钱玉荣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灾星?!谁教你说她是灾星的!”
“好啊,三姨!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老太太听到这话也顿住了。
她讪讪的说着。
“许是道士说的话让孩子听见了吧,但你这样打他也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你看看,穗穗精心照料的花都被他作贱成了什么样子!”
顺着钱玉荣的指头看去。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花房真是糟贱得没样子了。
花花草草都被翻倒,不少根系都被挖了出来,甚至用小铲子给硬生生切断了。
方才还揪着不放的老太太和他儿子,此刻脸色比谁都阴沉。
“嫂子,是我管教不周,你看看里头有多少损失,我赔!我都赔。”
“赔!你赔得起吗?”
钱玉荣冷嗤一声。
对方脸上瞬间毫无血色。
陆承泽见钱玉荣太过了,轻咳了一声。
“这些花草都是穗穗亲自种出来的,再不济也是照料过一段时间的,没什么东西能衡量这些花草的价值。”
虽说只是在打圆场,却实打实的维护着穗穗。
小姑娘的鼻尖一抽一抽的。
委屈巴巴的扎进了爹地的怀里。
“救朋友,爹地救朋友”
陆承泽的心脏象是被人撕成一块又一块,痛得厉害。
陆公馆的几位太太也没见过穗穗伤心成这个样子。
沉珧都忍不住低下头,轻轻抹着眼泪。
偏偏是先生的亲戚。
先生的母亲早亡,一直是他三姨将先生养大的。
要是深究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可这一口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耀祖做错了事,确实要赔,这是三姨的镯子,拿着给那小姑娘,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直接从手腕上摘下两只玉镯,塞到了钱玉荣的手里。
玉镯温润清透,是一对白玉莲子镯。
钱玉荣正在气头上,见到这一对镯子,不由得讶异。
这可是祖上留下来的东西,老太太就这么给穗穗了?
这礼赔得也太重了,叫人真是说不出话来。
收还是不收?
花草和这镯子都是一样,无法衡量价值的。
若是收了,太过贵重,若是不收,可欺负穗穗这事就这么算了?
这老太太实在是太过精明了。
其实老太太还真就没想那么多。
她看着小姑娘抽抽搭搭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也被触动了一下。
她盯着粉雕玉镯的小奶团子,不由得想着。
瞧瞧,真没出息。
把眼圈都给哭红了,到底是小姑娘娇滴滴的。
还是不如小男孩皮实。
怎么也比不上她的小孙子。
可老太太又于心不忍,一时间竟纠结起来。
竟鬼使神差的把自己最珍贵的镯子送给了小姑娘!
她心里头有些不自在。
索性朝着自己的小孙子招了招手。
“耀祖,过来。”
方耀祖委屈巴巴的跑过来。
他恶狠狠的瞪了岁岁一眼。
仿佛在说:我奶奶要给我撑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