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穗穗怎么这么厉害呀?”戚雅音逗弄着小姑娘,穗穗红着小脸蛋。
“没有哦,老师、妈咪、姨娘、哥哥还有祖树姥姥,大家都帮穗穗了哦。”
小姑娘的坦诚反而更让人有好感。
被穗穗叫出来的一大家子人,眼中盛满了笑意。
乖宝当众夸他们诶!
穗穗被周老先生一把抱在怀里:“穗穗又长个子啦?”
“长得可真快呀。”
周明远也感慨着说,一旁的宾客们也慈爱地看着小奶娃娃。
一点也不怯场,反而张开肉乎乎的小手挥来挥去,声音甜甜地叫着“叔叔姨姨”,把人都要萌化了。
这时佣人们推着餐车,上面摆放着好几层寿桃,下面是散发着粉色的圆滚滚小寿桃,最上方摆放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大寿桃,整个寿桃小塔精美至极,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穗穗一下子就被寿桃吸引了。
张大了小嘴巴:“哇,大桃子!”
周老先生笑得合不拢嘴,刮了刮穗穗的小鼻子。
“大寿桃大福气,最顶上的寿桃就给穗穗吧。”
老人慈爱,小孩懂事,一众宾客都险些忘了穗穗是陆家的小姑娘,心里有些惊诧。
这不会是周陆两家修复关系的信号吧?
周老先生亲手取下最上方的寿桃,捧到了穗穗的怀里。
穗穗两只小骼膊才堪堪把寿桃抱在怀里。
小奶牙“嗷呜”一口啃上去,只是轻微破了皮。
穗穗歪着小脑袋瓜,困惑地看着寿桃:“穗穗吃不完福气啦,福气好多好多!”
都比穗穗还要大啦!
听到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话,宾客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戚雅音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宝贝,把寿桃尖尖吃掉就好啦。”
“好哦!”
软乎乎的小嘴巴一口咬下一个尖尖。
“好次!”
松软的口感,穗穗好象咬下来一团香喷喷的棉花球。
嚼嚼嚼。
穗穗又低头咬了一口。
小姑娘笨拙地咬着寿桃,仿佛是撕咬虾仁的小橘猫,笨呼呼的,着实可爱。
小穗穗一口咬到了寿桃里面绵软甜腻的红豆馅。
圆溜溜的大眼睛都亮了。
哇!
还有红豆豆!
穗穗还想再咬,众人却哄着穗穗放下了寿桃,这么大一个寿桃,都比小奶团子的脑袋瓜大了,真要是吃下去就撑坏了。
一群高官富商都放软了声音,献宝似的用公筷给穗穗添菜。
“来,小宝贝吃蟹腿,吃了蟹腿跑得快。”
“姨姨给穗穗夹青菜,吃青菜长得高。”
不一会儿,穗穗的小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热衷交际的人们也不执着于满桌子敬酒了。
反而是围在小姑娘身边,只为了给她布菜。看着小穗穗吃了自己夹的东西,嘴里跟灌了蜂蜜似的,甜丝丝的。
小姑娘揉着圆溜溜的小肚肚。
打了小小的嗝。
“次饱啦,穗穗次好多!”
小姑娘吃饭的兴致很高,可也知道停下,吃到八分饱,穗穗就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白百无聊赖地晃着小短腿。
同席的都是和周陆两家差不多级别的宾客。
坐在穗穗不远处的就是霍九爷。
穗穗朝着霍九爷眯着眼睛笑,霍九爷却只是温和一笑,这笑容里竟藏着一丝丝不易被察觉的心疼。
穗穗歪着小脑袋瓜,掰着小手指头。
霍叔叔的眼神苦苦的。
穗穗不喜欢!
临到寿宴结束,周老先生却挽留着宾客,并牵出了一个下巴尖细,脸色蜡黄的小女孩。
“感谢霍先生帮忙,周某人找回了自己的亲孙女,改天,诸位要是方便,还请带着家中幼子前来参加月月的认亲宴,也算是带着月月认识新朋友。”
那小姑娘胆怯地躲在周老先生的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盯着众人,这眼神却不由自主地令人尴尬。
再想到刚才在宴席上大方得体的穗穗,怎么都觉得这个小女孩上不得台面,可这话也不会当面表露出来,都是带着笑意应下了周老先生的邀请。
目光却落在了穗穗的身上。
这叫什么事啊?
亲生孩子不是陆小姐,那还对待陆小姐跟亲孙子似的,倒是弄得陆小姐里外不是人了。要是有亲孙子,干嘛不早早请出来?
众人不由自主地想着,担忧的目光尽数落在穗穗身上。
生怕小姑娘忍不住哭鼻子。
陆承泽也有几分担忧。
旋即,他发觉穗穗的眼神中只有对周月月的好奇,才放心下来。
之前做亲子鉴定,穗穗那样伤心,幸好,她对周家没有很深的感情。
宾客们渐渐散去,周月月才敢从周老先生身后走出来,她抬起干瘦的小脸,指了指一旁的穗穗,小声询问着:“爷爷,这个姐姐是谁?也是爸爸妈妈的小孩吗?”
“不是,这是你陆叔的女儿,好象你确实比穗穗矮一些,那确实该叫姐姐。”
周老先生比量着两个小孩,穗穗生得唇红齿白格外健康,比周月月胖了一大圈,而周月月身形单薄,穿着精美的小旗袍,也显得空荡荡的,看起来确实要比穗穗矮小。
“周月姐姐好。”
穗穗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
周月月却紧张地拉住了周老先生的手腕:“可是爷爷,为什么她也叫你爷爷?”
这话说出口,最尴尬的是陆家人。
陆承泽抱起穗穗就要离开,而钱玉荣则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周月月。
心里盘算着。
这小孩也才三岁,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心机深重呢?
穗穗却奶声奶气地回答:“周爷爷让穗穗叫爷爷的。”
谁知道这句话直接给周月月惹得眼圈发红,扑在周老先生的怀里痛哭。
委屈巴巴地抽噎着:“爷爷只有我一个人能叫,我只有爷爷疼我了”
大人们脸色一变,这不就是在变相指责穗穗抢夺了原属于她的疼爱吗?
陆承泽脸色阴沉下来。
周老先生打着圆场:“这孩子刚接回来,还有些怕人,没有恶意的,刚才都不敢出来见客人呢。”
穗穗皱着眉心,总觉得周月月哭起来的模样有些眼熟。
想不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