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的耳朵尖尖早就被爹地捂住了,她茫然地看着爹地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黑黑的。
洪大娘也很生气,甚至眼角还流出眼泪。
“洪奶奶,不哭不哭。”小穗穗伸手,摸到洪大娘干枯的脸庞,小心翼翼地拭去泪水。
“多好的孩子,就因为是捡来的,孟凡旭他们一直瞧不上穗穗,他们那个小儿子还经常污蔑穗穗偷东西,穗穗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孩子!”
“反倒是他们,竟然一点脸都不要了,还敢偷东西!”
穗穗的耳朵被放开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穗穗去找坏人,要回来!”
“好,这就带着穗穗去找他们。”
陆承泽吩咐属下看管房子,带着陈副官和洪大娘出门,亲自去找孟凡旭算帐。
可是来到田埂,却没见到他们在哪里。
穗穗从爹地的怀里跳下来,摸了摸身旁的叶子,植物的心声一下子就传进穗穗的脑海中。
【他们去周家村啦!去找周老头啦!】
【对呀,穗穗你快跑,不然就要被周老头抓走啦!】
穗穗在心底悄悄安抚着昔日的好朋友。
【穗穗不怕,穗穗有爹地撑腰啦!】
小穗穗指了指爹地的耳朵,陆承泽就“识趣”地蹲下身,让穗穗在自己的耳边讲话。
“爹地,他们去周家村啦,去找周老头啦。”
奶声奶气的声音,简直让陆承泽心疼得不行。
陆承泽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对洪大娘说:“多谢您今天告诉我这事,这是给您家孩子的。”
陈副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对小金镯子,给了洪大娘。
陆承泽向来是知恩图报的人,之前被穗穗救下,和孟姥姥交好的村民,都以穗穗的名义送来了土鸡和大鹅,这种东西对陆承泽来说,算不上珍贵,但却是这些村民能拿出来的全部,他带着穗穗离开前,也给了村民留下了金钱,这次回来,自然也提前准备了礼物。
洪大娘又客套了几句。
这才离开。
几个下属去和穗穗相熟的村民家送礼品。
穗穗还想去周家村找人
陆承泽却抱着她回了小屋,柔声说着:“穗穗不急,跟爹地先回去,把屋子收拾好,那群坏人跑不了的。”
穗穗赶忙点头。
——
此时,周家村。
周老头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原本来找他们的孟凡旭躲在暗处,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周老头是不是拐了哪家的少爷小姐,撞枪口了啊!”
“这来头不小啊,我们快走吧,千万别跟他们有牵扯!”
“可是爹,那野丫头怎么办?”
“还愁卖不出去她?隔壁村老财主还说要给儿子找个童养媳,等改天我就把她嫁出去!”
孟凡旭几人张皇逃窜。
周明远静静地站在原地,似有所觉地看着孟凡旭几人从草垛里钻出去跑远。
“派人跟上他们。”
周明远带来的人得令,悄无声息地追了出去。
戚雅音站在一侧,安抚地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
“没事的,人贩子已经抓到了,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宝贝了。”
她声音温柔,却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恨意。
自从上次周月月坦白后,周家就派人找到了想用周月月牟利的四婶,随后通过四婶找到了当年带走他们亲生女儿的周老头。
可周老头面对审问,却死咬着不放。
“我真不知道,我卖了那么多孩子,我上哪记得卖到哪里去了!”
周明远眼中满是冷意。
“带回去审问。”
带回去!?
周老头面露绝望。
他究竟招惹了什么人?
要是带他回去,他还有命活了吗?
——
周家派出去的人一直跟着孟凡旭几人,可看到他们刚到家,竟然又被一伙人给带走了。
“我没看错吧,那伙人是陆督办的手下吧?”
“没看错,打的不就是陈副官吗,先回去跟周先生说吧。”
孟凡旭被陈副官带走,才真知道怕了,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小儿子,跪在穗穗面前求饶。
见穗穗的目光落在小儿子身上,孟凡旭好似疯了一般,也忘记害怕了,死死瞪着穗穗,正要开口,却被陈副官摁住了肩颈。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知道吗?”
穗穗扭头抱住爹地的大腿,指着黑胖的小男孩。
“爹地,姥姥给我的虎头帽,被偷走了。”
穗穗奶声奶气地说着,小姑娘的语气有些可怜巴巴的。
陆承泽的眉心紧紧蹙着。
只见原本干净漂亮的小虎头帽,戴在小男孩的头上,已经变得脏兮兮,线头全都开了,上面的刺绣也看不出来本来的样子。
“你胡说,这的我爹给我做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上面有名字吗?”
穗穗懒得和坏孩子争执,小手指了指虎头帽的内圈。
“姥姥说了,里面绣了穗穗的名字。”
几名下属赶忙忍着恶心摘掉帽子,果然看见帽子内圈绣着穗穗的名字,还有一个金黄色的小稻穗。
孟凡旭被当场揭穿,实在不敢看儿子的脸色。
只能惨白着脸,把偷盗的经过都交代了。
大部分值钱的东西都被他卖掉了,只剩下一些日用品,被他拿回家用着。
穗穗听到这些,气得眼框都发红了。
扁着小嘴巴,“穗穗不要你还了!”
好坏的人,那都是姥姥和穗穗的宝贝,都被弄脏了。
穗穗难过地垂下小脑袋瓜。
陆承泽挥了挥手:“给他们带到附近的警局,不需要赔偿,让他把牢坐满。”
“另外,再去查查,他们还有没有拐卖过其他孩子,查清后让他们偿命。”
几道命令下去,孟凡旭早已经双腿瘫软。
可是他的小儿子根本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愤怒地瞪大了眼睛,用最恶毒的话诅咒穗穗:“你就是最毒的小孩,是孟家的野种!”
“你说什么?”
陆承泽猛地揪住黑胖小男孩的领子。
朝着孟凡旭问道:“野种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孟凡旭已经无力理会小儿子弄出来的烂摊子了。
他浑身脱力。
“她是一岁半的时候才被孟婶领回来的,还非要说是从小就养在身边,要我看,就是孟婶那年去给哥哥送终,把她侄女在外面生的野种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