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小姐,你这是在哪里得到的额顶鳞,你的运气简直了!”
马道长的声音甚至有一丝丝疯狂了。
穗穗歪着小脑袋瓜,神色有些茫然。
短短的肉乎乎小手指着自己。
“我吗?”
小穗穗奶声奶气地说着。
马道长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逆天的气运,他们找这种灵物都找了大半年,穗穗竟然在家里面就捡到了?
明璇的神色也有些紧张。
她没想到穗穗随手捡到的鳞片竟然有那么大的效果。
忽而,脑中灵光一转。
穗穗平时的运气也很好,只要谁对穗穗好,谁就会沾染上穗穗的好运气。
明璇嘴角缓缓流露出一丝丝的笑意。
“穗穗,你愿不愿意把鳞片给叔叔的外祖母用呢?”
鳞片毕竟是穗穗捡来的,简蓝还是要询问穗穗的想法。
“当然愿意呀,我已经送给叔叔啦。”
小姑娘的声音格外悦耳。
突然,穗穗凑到了简蓝的身边,小声说着。
“我是在叔叔的小花园捡到的,所以宝贝本来就是叔叔的哦!”
小姑娘说完,白淅的小脸上满是自豪和得意,就象是一只竖起尾巴的小猫。
看着乖巧又傲娇。
马道长偏头看了简蓝一眼,见简蓝脸上依旧带着感激的神情。
心中松了一口气。
幸好简蓝不是丧良心的。
马道长急忙解释道:“穗穗小姐,这鳞片也就是你捡来的才有用,寻常人捡到就没有用了。”
他看破不说破。
鳞片确实是灵物,但是没有上面那一丝功德金光,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要不然,灵物也不会这样稀缺。
明璇也有些惊奇。
但她知道能被明家当成百年难遇的福星,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也幸好马道长没有戳破穗穗的神异之处。
这样就很好了。
简蓝激动得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连忙接过鳞片,道谢的声音都有些颤斗。
他是凭着良心把穗穗摁到桌子底下的,又是看着穗穗可爱才跟穗穗说要玩木头人的游戏,要不是穗穗贪玩来到他的家里,那么他外祖母这辈子都没救了。
穗穗满意地看着简蓝叔叔。
吸了吸小鼻子,闻到甜甜的味道,穗穗暗暗捏紧了小手。
好耶。
穗穗做到啦。
穗穗就说哦。
送礼物一定会让人开心的。
简蓝叔叔就开心了哦。
小姑娘这样想着。
喜滋滋地吃完了饭。
简蓝在席间一直耐着性子,他迫切地想要用鳞片给外祖母做药引,可是见穗穗没有想要离席的想法,就一直陪在穗穗的身边。
毕竟,穗穗是他的幸运星。
穗穗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简蓝竟然从来没有感觉过这样顺畅,郁结于心的伤痛也悄然消散。
等穗穗吃完小甜点,简蓝才小心翼翼地邀请穗穗跟自己去看外祖母。
穗穗当然跟着过去。
她要把叔叔苦苦的味道狠狠搞掉!
小姑娘踩着小碎步跟在简蓝的身后,吸了吸小鼻子,又闻到一丝丝苦味,小穗穗有些惊疑不定。
怎幺叔叔又不开心啦。
“叔叔的外祖母生病了,穗穗进去后不要害怕。”
简蓝嘱托着。
马道长却格外淡定,在心里暗道:真是没出息,这等福星怎么可能被一个病人吓到?
穗穗站在门边,这时候也看清楚简蓝外祖母的模样。
他的外祖母仰躺在床上,屋内昏暗不见任何阳光,只有在窗户缝漏出一点阳光,映照得外祖母脸色苍白至极,干枯的手掌就如枯树枝一样。
穗穗一下子皱紧了眉头。
心底涌现出一丝丝的难过。
穗穗轻手轻脚地走到曾钧文身边,软乎乎的小手指轻轻钻进曾钧文干枯的手掌下面,塞了一颗穗穗最喜欢的葡萄味果汁软糖。
叔叔的外祖母就要睡醒了。
要吃一点点的糖,才会开心哦。
穗穗这样想着,马道长也早就将用额顶鳞配好的汤药端了上来。
简蓝正要亲自给外祖母喂药。
马道长却轻轻摇了摇头。
“能不能请穗穗小姐帮忙喂药,这样老太太会醒得快一点。”
穗穗没有拒绝,伸出小手,用汤匙舀出来药汁,小口小口吹着,喂给了正在昏睡的曾钧文。
小姑娘的神情格外认真。
她眉眼如一团青云笼罩在白淅的小脸上,看着格外漂亮精致。
“快醒来呀,有好吃的糖糖”
穗穗一边喂着药,一边小声说着。
令人惊奇的是,曾钧文干瘪的眼皮还真就颤动了两下,而后轻轻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双略有些浑浊、也透着无尽沧桑的双瞳。
曾钧文瞬间就看到了守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
粉雕玉琢的小穗穗,好象一颗圆溜溜的糯米团子,唇红齿白的小模样,甚至让曾钧文误以为自己已经死去,有小仙童来接自己了。
“我是穗穗,你吃药睡醒了,嘴巴苦苦,要吃糖糖。”
穗穗小声说着。
象是生怕惊扰了花丛中的小蝴蝶似的。
曾钧文动了动手掌,才意识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攥着一颗紫色的水果软糖。
她愣了愣,下意识将糖放进嘴巴里。
穗穗才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瓜。
孟姥姥以前说啦。
肯吃东西病就变好了。
老奶奶的病就治好啦!
小姑娘从床上跳下来,把位置让给了简蓝叔叔。
这时,曾钧文看着自己的小外孙,一切都反应过来了。
原来根本不是梦,她竟然真的好了。
她竟然还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外孙子。
瞬间,曾钧文老泪纵横。
抬起瘦弱干枯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穗穗。
似有所感地说着:“是小仙童救了我,对不对?”
沙哑苍老的声音却不让人觉得反感。
穗穗也从妈咪的身后探出小脑袋瓜。
就这一会儿,穗穗又忍不住躲在妈咪身后吃了一小块巧克力,把牙齿都吃得黑糊糊的,嘴巴上也站着巧克力。
“老奶奶叫我吗?”
曾钧文看着如此生动活泼的穗穗,心口有些发涩。
原来,活着的感受就是这样美好。
曾钧文眼底流露出一丝丝哀伤,她想要伸手碰一碰穗穗,可却没有丝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