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璇看着玉壶的成色。
忍不住猜测,这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朋友,竟然用这么珍贵的玉壶当做信物,如果她没有看错,这只玉壶还是古董呢。
“这太珍贵了,我实在怕路上磕碰坏了,我既然知道您友人的名字,直接去找她就好了。”
谁知曾钧文却含泪摇了摇头。
“这玉壶请你务必帮我带到,我”
明璇很聪明地没有多问。
穗穗一听到玉壶很珍贵,就没有靠近。
小姑娘生怕自己冒冒失失,把玉壶打碎了。
哎。
穗穗要是能和妈咪一样灵活就好啦。
小姑娘郁闷地想着。
她只是爱惜地捧着手上的双面绣,水亮的鹿眸中满是期待。
穗穗好喜欢这棵银杏树的刺绣。
等回了蒲甘,穗穗要拿给祖树姥姥看!
小姑娘想着,就跟着妈咪离开了简家。
上了小汽车,穗穗盯着妈咪手里面的玉壶,眼中有些疑惑。
老奶奶为什么一定要送玉壶给朋友呢。
信物给了朋友,老奶奶这边不就是没有信物了吗?
穗穗想不通,索性就没有再想。
回到住处,穗穗兴冲冲地和周明远、陆承泽、钱玉荣还有明雎讲了今天的事情。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说着。
陆承泽和周明远却默契地摇了摇头。
“穗穗,这次就让陈副官带你去,另外妈咪和姥姥也会陪着穗穗的。”陆承泽有些为难地说着。
周明远说:“穗穗,西川城那边出了一点事情,爹地要回去处理一下。”
周明远耐心地说着。
心里却早就对赵世琛恨得牙痒痒。
赵世琛就是不老实的,人已经废了,竟然还在暗中搞事情。
简直令人作呕。
穗穗也懵懂地点了点头。
两只小爪子分别牵住了妈咪和姥姥,“没事哦,我和姥姥妈咪一起玩,也会找到树树的!”
“是啊,我们穗穗聪明着呢。”
钱玉荣温和地说着。
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了。
为了避免前往荔平城也出现向前阵子的事情,陈副官可是带着军队大张旗鼓地护送着穗穗来到了荔平城。
也和当地的官员做好了交界。
带来的大军队老老实实驻扎在城外,但是还有数十人的小队跟着穗穗进了城里。
不到一天,整个荔平城都知道陆督办的千金来了荔平城。
似乎要找什么人。
众人都没太在意。
只有白家就象被踩了尾巴的狗,整天战战兢兢的。
——
陈副官一直帮穗穗调查着曾钧文的至交好友“邓玉真”,可却得到了不太好的消息,正尤豫着要不要告诉小小姐。
却率先撞上了明雎。
“明家主,我调查到了邓玉真的消息,只是邓玉真情况不太好。”
“有多不好,病重了?”明雎问着。
陈副官却小声说:“不是病了,是去世了,邓玉真前些年跟着丈夫经商,意外死在路上了,只留下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儿。”
明雎的面色有些凝重。
不免开始同情这个小女孩。
她心下一紧:“那小女孩呢?”
“邓玉真夫妻留下来的遗产都被亲戚霸占了,那个小女儿神智不太好,据说前阵子已经被逼嫁到农户家里了。”
陈副官脸上也浮现出憎恶。
这活脱脱就是恶毒亲戚吃绝户的戏码。
可是碍于道德礼法,那小女儿神志不清,只能由叔叔婶婶照料,而邓玉真的娘家亲戚也早就去世了,没有人给她的小女儿撑腰,这才
明雎冷笑一声。
“把邓玉真的女儿找回来,给她主持公道。”
她眼底满是凉薄。
白家不算是世家,就算是他们明家,就能动用人脉轻轻松松捏死它。
要是里面没有好人了,明雎自然愿意用些手段。
“只是小小姐那边,要不要告诉她,她一直想要见一见玉壶的主人,还是有些急切的。”
陈副官有些尤豫。
这种事情,就算他有孩子,也要早早让孩子明白,省得吃亏。
可督办的教育理念却不太一样,总是能护着小小姐,就多护一点。
哎。
倒是令他有些为难了。
明雎沉吟良久,“等我和明璇谈谈。”
她相信穗穗是一个坚强的孩子,早一点明白世界的艰辛也没什么。
只是,怎么掌握这个“度”,实在是需要谨慎。
——
可事情的发展却没有给明雎准备的时间。
穗穗听说荔平城内有一家馄饨摊特别好吃,早早就跟着妈咪来吃馄饨了。
小姑娘眼前是一碗热气氤氲的泡泡馄饨。
穗穗小口吹凉馄饨。
“嗷呜”一大口吞掉小馄饨,心满意足地翘起小脚丫。
穗穗吃得正欢,却闻到一股难以忽视的臭味。
小奶团子捂住小鼻子。
四处扫视着。
就听见邻桌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
“不就是总督办的养女吗,她能掀起多大浪花,只是养女而已,人家总督办有好几个儿子呢,那才是香火,犯得着为了一个养女得罪人?”
“她又不仅是总督办的养女,还是周致良的小孙女,你敢惹啊,不然就把白如意接回来,凑合一下再送回去呗。”
“说到底,周致良的小孙女怎么了,周致良的大儿子才是他的命根子。真把白如意接回来,不就是坐实我们逼嫁了吗?”
穗穗不仅竖起了耳朵尖尖。
小手都愤怒地握成了小拳头。
坏人。
偷偷讲穗穗的坏话!
明璇自然也听到邻桌的对话,可是她看着穗穗溢满愤怒,却没有丝毫自卑以及对自己的哀怜,就放心地让穗穗听下去了。
穗穗才三岁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不反对陆承泽把那场打斗当成游戏告诉穗穗。
可是对于这种难以防范的“暗箭”,穗穗有必要知道!
穗穗怕对方看出自己在偷听,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小馄饨。
“你怕什么的,就算他们把白如意找出来了,白如意也就是个傻子,连话都说不明白,说她自己和农户私奔,我们成全她不就行了?”
“还是你小子脑子灵,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污了清白的女人,我们能成全,已经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