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澈一对大眼睛眨了眨,没想到李泽居然会对此道感兴趣,她莲步轻移,来到李泽身侧,轻声道:“李公子既有此雅兴,明澈便僭越了。”
月明澈给他讲授最基本的养花之道。
“每一种花,都有自己的灵性。”
“所以养花之道,首在‘感知’而非‘蛮力’。”月明澈声音清澈柔和,如清泉流淌,悦耳好听,“需以自身灵力为引,心神为桥,去细细体会每一株花草独特的‘呼吸’与‘情绪’。它们何时饥渴,何时需要宁静,何时又渴望月华的滋养……皆有其律动。”
“……”
她示范着如何将一丝极其温和的灵力,如同最纤细的雨丝般,均匀洒下。
李泽听得认真,频频点头。
不过,他对此道毕竟是一窍不通,所以哪怕是最基本的知识,也需要月明澈一一示范、点拨。
“李泽公子对此道明明是一无所知,怎的忽然就有兴趣了?”
月明澈眨眨眼睛,不由在心底想着。而想着想着,不觉就有些耳朵发烫。她连忙遮掩的掩口轻笑,不厌其烦地纠正李泽的手法。
“多谢姑娘。”
李泽欣然道谢。
养花之道,果然里面也是大有门道的!李泽也是深感受益匪浅。
当然,最关键的是——
李泽能够清淅看到自己修为的精进!暂时没有触发更多的“特性”,但此事不急,总要慢慢来。更何况,哪怕就算没有触发特性,养花,不比洒扫武堂轻松多了?
……
于是,李泽在月影狐族这里又多耽搁了两日。
临别之时,李泽向月溯老祖讨要几种灵花、灵草的种子,准备带回去自己种植。
月溯老祖也很欣喜。
李泽这般用心,显然是真正的爱花之人!
所以,月溯老祖慷慨的给了李泽十馀种、足足百馀颗种子!足够李泽打理出来一座花圃了。
李泽兴冲冲地道谢。
见李泽便要告辞,月溯老祖心想,自己是见李泽的天赋,有心拉拢一番,提前卖几分好。结果,谁曾想李泽还真把心思都用在养花上了?
但李泽不提,自己却不好真的没有表示。
所以,月溯老祖便让月明澈准备了数坛月华凝露酒,用袋子装好,还采摘了左近的一些辅助锻体修炼的灵药。
李泽推辞不过,只好接了。
月明澈代表月溯老祖,将李泽送到了狐族的住地之外。
李泽向她道别,展开身法,返回玄鸟县城。
时间正好。
所以,李泽没有去武堂,而是先去了欧大师那里,准备拿回自己的兵器!
不知欧大师会炼出怎样的一口宝刀?
李泽也很是期待。
片刻后,李泽到了地方。
“欧大师。”
李泽向欧大师见礼。
欧大师手中捶打着又一口兵刃不停,随手指了指一旁布匹包裹着的一口长刀,“在那边,你自己去看吧。”
这么随意?
李泽一愣,他过去掀开布匹。
锵!
长刀嗡然自鸣!
一抹幽寒之光映入眼帘,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但见那口刀长约三尺有馀,通体透着一种深沉的暗哑玄青之色,仿佛深潭之底历经千年冲刷的寒铁。
刀身上分布着无数细密、层叠的鳞状纹路,光线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冷光。
刀锋之处,一线凝练至极的寒芒一闪即逝!
显然锋锐无比。
李泽伸手握住刀柄,随手轻轻一挥——
“嗡……”
一声低沉如龙吟般的刀鸣在空气中荡开!刀身周围的空气竟隐隐泛起扭曲的波纹,一道无形的锋锐之气顿时散开。
“好刀!”李泽忍不住赞道。
惊喜非常!
他本以为,欧大师能炼成一口下品、至多中品的法器,就已经十分不易,却哪里想到,欧大师的炼器水准竟是如此之高,这口刀,恐怕已经达到了上品法器之列吧?!
只是差一些机缘,否则,未必没有机会蜕变成为一件灵器!
“多谢前辈。”
李泽衷心道谢。
欧大师摆摆手,“是你带来的材料好,再加一些运气,否则,可不一定能有这般品质。”
李泽询问价格。
欧大师随意地道:“你是严锋阁主的门生,是自己人,就收你个材料钱吧。你带来的百炼精金还剩了一些,不过我也添加了不少辅佐的材料,零零散散加起来,百炼精金给我,你再给我200两银子吧。”
200两银子!
李泽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这般品质的法器,只要200两银子,严格说起来确实也不算多。
多亏了自己材料自备,外加有严锋堂主的面子。
只是,200两银子自己手中也没有啊!
李泽心念一转,从怀里取出一袋月华凝露酒,“前辈,晚辈手中暂时没有那么多银子,不过有一种灵酒,对于锻体修炼颇有助益,前辈可感兴趣?”
“恩?”
欧大师闻到酒香,顿时食指大动,将大锤丢下,过来倒了一杯,抿上一口,接着仰头一口喝了个涓滴不剩!
“好酒!”
欧大师赞叹。
李泽心中一松,看来有戏。
最终,李泽忍痛送给欧大师将近一半的月华凝露酒,拿到了这口长刀。
“前辈,此刀可有名字?”
欧大师道:“寒鳞!”
李泽握刀在手,感受着刀中的丝丝凉气心中也是十分欢喜。
……
返回武堂。
“泽哥。”
“李泽。”
一进来,就见到了方鹏、朱八他们几人,正在武堂之中勤勉修炼。
李泽向他们招呼一声,往后面走去。
嗯?
但一抬头,却见到后堂屏风上悬挂着的武堂众弟子名录,自己竟然滑落到了第30位?!
方鹏他们跟过来,向李泽解释道:“石铮师兄后面,后来又挑战了排在前面的师兄,所以位次就都排到了前面。”
李泽看过去,石铮,第27位!
比之前还高了一位?
而正巧此时,馀裕、石铮两人并肩进来,一见到李泽,石铮顿时面色微变,再见到李泽的目光转了过来,石铮有些心虚,“李泽,我也是按着武堂的规矩来的!”
李泽微微一笑,但没看他,反而看向他身旁的馀裕,“馀裕师兄,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