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国情不同,但做事的基本内核是互通的。
林渐麓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已经救助了好几只珍稀动物。镇上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对林渐麓的评价不低,正好这两位研究员下来指导工作,听说了林渐麓的事后,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伊万带着人到农庄的时候,林渐麓正和老谢尔盖他们在给新扩建的兽舍外墙贴保温板。地炕已经烧起来了,内舍墙上的温度计显示目前室内在三度左右。在地炕供暖之前,室内温度还在零下五度徘徊。
保温板和草帘安装好之后,温度应该能维持在十到十五度左右,水槽里的饮用水也起到了加湿器的作用,让空气不会过于干燥。
左侧靠近鸡圈的那个隔间安装了一个加密网的铁笼,是给老紫貂准备的。它将在这里度过治疔期,等到春天雪化了,食物丰富的时候再让它回归野外。
“林,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鲍里斯研究员,这位是鲁斯兰研究员。两位老师负责乌苏里斯克自然保护区南麓到兴凯湖这一片的总体工作。我们镇上的研究所就隶属两位老师所在的西南片区救助中心管辖。”
鲍里斯研究员对正在完善的兽舍很感兴趣,里里外外都看得仔细,还提出了几个小建议。
另一位鲁斯兰研究员则对救助的熊崽和小麋鹿更关切一些,拉着扎雅问了很多相关问题。他把扎雅当成林渐麓聘请的专业饲育员了。
扎雅很给力,大部分问题都能回答,一些关键问题她不太了解也不会乱说,直接让林渐麓来解释。
鲁斯兰研究员觉得熊崽在人类房子里生活对它未来回归有阻碍,林渐麓连忙解释他们现在在建的兽舍有一间就是给熊崽准备的。
“鲁斯兰,你别太严厉了,林才刚来还没一个月,能做到现在的程度非常棒。你和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做不到他这样好。”鲍里斯研究员笑眯眯的走过来,查看了下老紫貂的检查报告。
“这小家伙是年纪大了,牙龈萎缩引起的食物摄入不够。我估计等明年春天它不一定能离开这里。”
“没关系,我这里的森林面积也不小,它可以就在附近生活,我能提供食物给它。”林渐麓记住了伊万的提醒,顺势提到自己想要在农庄这边设立一个临时救助站,以帮助这些问题不大,治疔后就能放归的动物。
他领着两位研究员去看了自己准备的治疔室,里面的设备完全能支撑紧急救助行动,短期的治疔也能在这里进行。
鲍里斯对林渐麓更满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声称赞,连挑剔的鲁斯兰研究员表情都和善了很多。
林渐麓这些设备的投入不小,还有兽舍的设计和建造也是他自掏腰包,这么大手笔肯定不是随便玩玩。
两位研究员隐晦的交换个视线,提出想去林场水源周围看看。
“行,林场里面路不太好走,我和德米特里骑雪橇摩托带你们去转一圈吧。”
两位研究员也经常到野外开展项目,有些地方连雪橇摩托都到不了,必须得靠两条腿,自然不会嫌弃没有更好的交通工具。
伊万拿到样本后就先离开了,他得把样本送回去检验,下午再过来接两位研究员。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结果就在他们抵达最近的一处动物饮水点时,遇到了躲在树上生闷气的乌林鸮。
这大家伙看到林渐麓和德米特里过来,怒从胆边生,直接飞下来进行自杀式炸弹轰击。
林渐麓反应迅速的躲过,但德米特里在躲避的时候车撞到了路边硬石头,差点翻车。
“你这个家伙!”林渐麓停落车,冲过去把栽到雪地里的乌林鸮抱起来检查,“都跟你解释过了,你咋就这么死心眼?”
“呼—呼—”乌林鸮猛甩头,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表情。
“别乱动,我看看你翅膀。”这家伙撞击到车头上,翅膀明显受伤,大概率是翼骨骨折了。
这叫啥事啊,看到紫貂住进兽舍了,干脆自残也跟着住进去?
【乌林鸮,大型夜行性猛禽,雌性。行为错位,将紫貂认同为幼鸟,具有极强的护雏意识。翼骨骨折,肌肉拉伤,需要进行固定治疔。这鸟脑子明显有问题,建议放弃治疔。】
连图鉴都在吐槽它,果然是脑子抽了吧。居然把老紫貂视为幼鸟,这眼睛得有多瞎?
两位研究员在德米特里的解释下明白了这只乌林鸮和被救助的老紫貂之间莫明其妙的关联,饶是他们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也无法给出一个让自己也能相信的解释。
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连狗子都能当狮虎的妈了,乌林鸮养一只紫貂似乎也不算太离谱。
可能是自残行为让乌林鸮失去了行动能力,接下来的参观过程中,林渐麓一直带着安静的它一起行动。
绕了一圈,来到米沙的观察点附近。林渐麓一眼就看到米沙在树上留下的新鲜爪痕,还有一坨很新鲜的排泄物。
“根据爪痕的大小和趾间间距来判断,应该是米沙回来了。原本它是打算南下去邻国的,但前段时间在这里遇到了一头年轻公虎,它俩应该看对眼了。之前在路上遇到狼群,还是米沙和它男朋友来帮忙把狼赶走的。”
这事儿他连同视频一起上报了,就是不知道这两位研究员看到视频没有。
“我知道米沙。”鲁斯兰研究员表情有些许复杂,“米沙的妈妈娜塔莎是我救助的,那会儿我才刚到自然保护区工作,巡逻的时候发现刚出生没多久的它被母虎弃养了,被我们发现的时候,娜塔莎连水都喝不进嘴,是我和搭档两人二十四小时轮班把它救活的。”
鲁斯兰研究员摸了摸米沙留下的爪痕,象是在看自家外孙女的杰作。
“娜塔莎十六岁时在野外病死,米沙是它最后一个孩子。好在米沙很厉害,年仅两岁的它守住了娜塔莎留给它的领地。”
他们正听鲁斯兰研究员讲述米沙和它妈妈娜塔莎的过往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虎啸,一头体型健壮的雄性西伯利亚虎从林中缓缓走出,冰冷的目光在他们四人身上逐一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