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渐麓直起身侧耳倾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正北方,那边居住着不少小型动物,最常见的是狐狸和兔子。
稍微偏西一点的那一大片森林,拥有复杂的地势,丰富的水源,是米沙和熊哥共存的领地。
目前来说,米沙允许了那头公虎在它的领地里活动,但是这个声音传递了震慑的意味,是在后面发现了其他猛兽?还是熊哥又跟米沙的男朋友对上了?
“我过去看看,你们小心点。德米,你把监控打开看下北边有没有异常动静。”
德米特里放下劈柴的斧头,跑回房间打开监控查看,塔季扬娜也凑过来帮他一起看。
在他俩查看监控的时候,林渐麓背着枪已经骑着没有拖斗的雪地摩托往北去了。
进入北方的森林,明显看到雪地上有动物足迹。
这两天晚上会下雪,不大,也没声音,早上六七点就停了。气温一天比一天低,落下的雪也不会融化。林渐麓从足迹上分辨出至少是两只狐狸在这块儿活动。
再往前走,偏东一点的方向再次传来虎啸,声音要小一些,也没之前那么激动了。
他调整方向追了过去,远远就看到两头老虎在林中嬉戏。
这是小两口在玩闹?动静是不是过于大了?你俩打闹就打闹呗,怎么就发出威胁声了,小脑虎被米沙大姐头欺负了吗?
没敢靠太近,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和小段视频,林渐麓准备原路返回。
突然,两头老虎的目光同时投向四点钟方向,林渐麓心里一紧,相机镜头慢慢转向那边,就看到熊哥拖着车,嘴里还咬着一头不知死活的豹子的后腿,拖着它在雪地里行走。
我熊哥长本事了啊,真把那头痞贱的豹子给抓到了?
林渐麓不方便去打搅米沙小两口,对熊哥就没有这么体贴了。直接绕路过去拦下它。
检查后发现这头豹子还活着,但离死就剩他发现它还活着这条生路了。
【西伯利亚豹,雄性,四岁龄。离开母豹后游荡两年才来到这里。胆大,莽撞,脾气急躁,豹中平头哥,崇尚‘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原则,对于其他动物和人类过于接近有种莫名的愤怒。被熊揍,被虎揍,下次还得揍。】
一大段文本充满了吐槽,没有提及半点它的伤势。林渐麓耐着性子往下看,在健康评估那里终于看到了豹子的状态。
健康状态:左前肢肌肉拉伤,尾椎骨骨裂,短锥插入骨髓腔,轻度脑震荡,浅度昏迷。
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弄不好也要死豹。
林渐麓想把豹子带走,熊哥不乐意了,这是它的战利品,它要拿去给米沙大姐头显摆的猎物,被两脚兽劫走是个什么意思?
他俩争执不下的时候,米沙过来了。
老远就看到这俩家伙在抢什么东西,不就一头豹子嘛,想要那一家一半不就得了。
米沙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粗暴简单的方式,打算一巴掌拍死这家伙,再想办法分成两半就好。
看米沙举起爪子,林渐麓脑子里警报狂闪,下意识大吼一声,“熊哥放开!”
熊哥被吓得一激灵,爪子一松,林渐麓连人带豹往后栽倒,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米沙的铁砂掌。
豹子刚睁眼,嗷儿一声又闭上了。
起太猛,旁边居然两头老虎一头熊,豹命不保!
米沙呲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既然熊子放弃了,那豹子就给两脚兽好了。完美搞定,该去吃饭睡觉了。
“等等米沙!”林渐麓突然想起鲁斯兰研究员的嘱托,“我给你们俩拍个照,来站近一点,靠着,靠在一起!”
米沙怒目:烦死了,你有完没完!
旁边年轻公虎却来了兴趣,开始抱着米沙各种蹭蹭蹭,还仰躺露出肚皮,爪子扒拉米沙让它跟自己贴贴。
没羞没臊的厚脸皮虎。
拍够了素材,林渐麓用摩托雪橇坐垫下提前准备好的束缚绳和嘴笼子把豹子固定在车后座上准备回去。
熊哥不乐意了,拉着雪橇车不许他走,比划了半天才明白,这家伙想让他把豹子放在它拉着的拖斗里面。
林渐麓有点不忍心,怕回去之后这豹子三魂七魄都收不回来。
不过熊哥坚持,林渐麓也没办法,他怎么可能犟得过熊孩子。
尽量小心的把豹子固定好,熊哥呼啸着往农庄跑,雪橇车都差点追不上它。
等到了农庄,林渐麓车刚停稳就跳下来检查豹子情况,好家伙,舌头都吐出来了,这怕是一两天之内恢复不了。
尤利娅接到电话出来帮忙,两人一起把豹子抬到检查桌上。
忙碌一通,采集了样本上载了检查结果,林渐麓拨通了伊万的电话。
听到他这里抓到一头差点丧命在熊哥爪下的豹子,伊万那边似乎打翻了咖啡杯。
“我马上过来,血液样本和生物样本你都采集好了吗?我看到你发在后台的数据了,我老师已经在安排人进行分析。你等着,我这就出发。”
伊万开车更猛,感觉没多会儿他就到了,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高鼻梁小伙子,他是伊万的学弟马修,波兰留学生,实习兽医。
林渐麓脱掉手套,对伊万耸肩摊手,“被熊哥揍的,幸好我过去了,不然只能给它收尸。”
“为什么?”伊万不太理解他到底话。
“这家伙特别贱,跑来挑衅熊哥。把猎物丢熊哥的木屋门口,还在农庄到处撒尿占地盘,还抓坏了牲畜仓库后面的木墙。熊哥上次就追着它揍了一顿,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揍了。”
林渐麓掏出手机给他看自己之前拍的照片和几段视频。
那惨兮兮的样子,宛如死豹。
“这豹子你们看带走还是怎么的。”林渐麓不太想留下它,这家伙就是个炸弹。
“最好是治疔后你们把它另外放归个地方。这家伙跟熊哥和米沙都结仇了,我能救它一次,估计没有下次。”
伊万搓了把脸,无奈的笑了起来,“行,我们先带它离开。你给它注射了麻醉了吗?”
“没有。”林渐麓似乎忘记了还有这个步骤,马上找补,“它可能是被揍狠了还没恢复,整个检查过程很安静很配合。”
旁边马修看林渐麓的眼神特别复杂,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话:你看我象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