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祥盯着地上三具干瘪的尸体，又看了看气息奄奄却依旧睁着眼的吸血鬼伯爵，迟疑片刻后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人赃并获，这三具尸体就在你跟前，你还想说自己是好人？”
吸血鬼咳出一口黑血，胸口的金光灼烧感让他剧痛难忍，却依旧挣扎着辩解：“这……这三具尸体跟我没有关系！”
李祥将尸体翻过来，露出了脖颈上的两个尖牙血洞。
卡伦一看这个，顿时更急了。
他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暗红的瞳孔中满是急切：“我也是追踪这三具尸体的异常气息才来的废弃教堂，本想查明真相，却没想到被你们当成了凶手！”
武功山人道长眉头微蹙，周身的金光并未完全收敛，依旧保持着戒备：“哦？你倒说说，这尸体与你无关，你为何会在此地？”
李祥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对！从实招来，把你的来历、缘由全部解释清楚，要不然……”
他扭头看了武功山人一眼，又道：“前辈，要是他敢耍花招，这吸血鬼让我来解决，行不行？”
“啊？”武功山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这几拳下去，他差不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还要怎么杀？杀他又有什么用？”
“除魔卫道啊”李祥理所当然地解释，紧接着就掏出了一打黄符，恶狠狠地看着吸血鬼，眼神象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眼看自己惹到的是两个不好惹的狠角色，卡伦顿时慌了神。
他咽了口血沫，说起自己来到华夏的前因后果，语气中满是悲凉与无奈：“我叫卡伦，我们血族……在一战的战火中早已损失惨重。
欧洲各国为了搜刮财富、抢夺战争物资，早已杀红了眼。圣光教会的各个分部更是疯了一样，打着‘净化邪恶’的旗号，到处猎杀我们吸血鬼——他们需要用我们的血提炼药剂，用我们的骸骨锻造武器；各国政府更是觊觎我们几百年积攒的财富，以此补充战场消耗。”
“我们要么死，要么就得主动给人类当狗，被派往最惨烈的西线战场当炮灰。”卡伦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恐惧，“你根本无法想象西线有多恐怖！一天之内，双方战死的士兵就有十万多人，一场战役打下来，死伤超过一百万都是常事——这样的大战役，在欧洲已经爆发了四五场，后面估计还得有好几场！”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又看到了战场的炼狱景象：“战场上到处都是枪炮轰鸣，炮弹象雨点一样落下，地面被反复炸平又隆起。
我们是阴影生物不错，但跟你们人类所造成的地狱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更可怕的是，各国都派出了超能人士参战。我们血族的公爵们，在那些圣光红衣大主教（六）、神圣骑士团面前，也撑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被撕碎。”
“后来战线拉得太长，各国都打出了真火，底蕴尽出——主教（三阶）不如狗，侯爵（四阶）遍地走，底层的吸血鬼在战场上连炮灰都算不上，只能沦为被随意屠戮的猎物。”卡伦的声音越发悲愤，“为了活命，我只好跟着一群同样想逃避战争的吸血鬼逃到了东方，本以为这里能远离战火，甚至能凭着血族的实力立足，却没想到……”
“来到东方后，我们的队伍很快就分裂了。”卡伦脸上露出苦涩，“有几个暴躁的家伙耐不住性子，私下吸食了几个人类的血，结果立刻就被你们的特一局和圣光教会的海外分部盯上了。
那几个该死的东西！要不是他们破坏了规矩，违背了原先低调发展的约定……”
李祥点了点头，接过话头道：“哦，原来前些天租界富商被害的事儿，是你们搞出来的。也就是说，你和剩下的其他吸血鬼，就是那次的漏网之鱼，对吧？”
卡伦悲愤地点点头：“没错。有两个一直嗜杀成性的同伴也跑了出来，我怀疑这里的尸体就是他们两个弄的。”
“这样啊……”李祥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看着李祥那副恨不得立刻杀人灭口的模样，卡伦吓得浑身一颤。
他抬起苍白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急忙辩解：“我来到东方后，真的一个人都没吸过！一口人血都没沾过！唯一喝的几口血，还是广场上的一群鸽子——我实在饿得不行，又不敢靠近人类聚居地，只能找些禽鸟充饥。”
李祥听到这里，心中忽然想起之前追查吸血鬼踪迹时，在城郊树林里见到的那一团被吸干血液的鸽子尸体，与卡伦所说的正好吻合，心中不由得信了一两分。他转头看向武功山人道长，想听听前辈的判断。
武功山人道长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急。老夫最近卦术略有进步，正好给你算上一卦，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他抬手抚过腰间的八卦镜，镜面上符文微动，一道微弱的金光射向卡伦的眉心。
卡伦浑身一僵，想要反抗却被金光束缚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钻入自己体内。片刻后，武功山人道长收回金光，神色淡然地对李祥道：“这蝙蝠妖说的大半是实情。他体内的血气确实驳杂，并无人类精血的纯净气息，反倒夹杂着不少禽鸟的气息。”
他又看向卡伦，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不过你也别想着狡辩，你虽未亲手杀人，但身上的阴邪之气深重，定是做过不少伤天害理之事。而且老夫算到，你最擅长的并非厮杀，而是遁逃——”
卡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说中心事，却又无法反驳，只能低下头，沉默不语。
紧接着，武功山人又简单掐算了几下。
突然，他眼前一黑，险些跌倒。这可吓了李祥一跳，他赶忙掏出黄符，就想当场解决卡伦，结果却被武功山人伸手摁住了。
“好家伙！”武功山人语气有些不自然，“你们这些蝙蝠里，还有几只大家伙，竟然是堪比十戾的怪物！”
李祥眼神一凛，恶狠狠地问道：“说！你们族中最厉害的是什么？”
“亲王，还有始祖。能换我一条命吗？”卡伦老老实实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