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跟李祥解释是他们失职,连连道歉,一边点头哈腰地赶紧让队员找手铐,先把这群人全逮起来。
他知道,自己能高升,全靠刘方子。之前刘方子临走时,还特地让他认人,嘱咐他没事儿多给李祥帮忙,结果偏偏出了这种意外。
一名正准备给几个地痞流氓上手铐的巡警,突然震惊地出声:“这不是同义车场的狗腿子吗?”
李祥抓住关键,问道:“人力车场的人?”那位年纪不小的巡警点头解释:“没错,这个象是张秃子的头号打手,好象叫黑猴什么的。”
另一名巡警也凑近了看,点头附和:“没错!是他。以前就经常打架斗殴,长得又黑,所以外号叫黑猴。还有旁边那个瘦高个,是其他车场的,前阵子还跟着他们头头在街头闹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被叫做黑猴的领头毛贼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煞白,原本还硬撑着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李祥让巡警先把这群毛贼带到警局,随后立刻联系了刘方子。
刘方子一听这事,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刘方子气愤不已,说:“明明知道虎妞的车场是咱们罩着的,还敢过来找事,这群家伙真是不知死活!”说着,就闯进了对面的巡警局。
他不顾昔日下属的阻拦,径直走进牢房,就看见黑猴被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刘方子见状,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秃子的打手。”
黑猴显然也认识刘方子,浑身抖了一下,却依旧保持沉默。
刘方子也不废话走进去,抬脚踩在他完好的那只腿上,借着皮鞋鞋底的力道使劲碾压,且力道逐渐加重,冷声道:“听说你们几个嘴硬得很?现在被认出来了,还想狡辩?”
黑猴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是咬着牙硬撑:“我们就是……就是看不惯外地来的客商,想捞点好处,跟车场没关系!”
“还嘴硬?”刘方子眼神一厉,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牢房里回荡,“看来不给你们上点‘手段’,你们是不知道疼!”
说着,他给几名巡警递了个眼色。一顿大记忆恢复术
几分钟之后,黑猴就象被抽了筋似的浑身抽搐,原本硬挺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刘方子示意巡警停手,冷声道:“早说不就少受点罪?老实交代,是谁让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黑猴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恐惧,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同义、福顺、兴和三家车场的头头们让我们来的!”
“他们为什么让你们拦路动手?”李祥追问,心中隐约觉得不对劲——这几家车场跟自己无冤无仇,怎么会盯上深夜出门的他?
“不是拦路……是想绑架!”黑猴不敢再隐瞒,语速飞快地说道,“因为……因为人和车场的虎妞太能折腾了!她的车场经营得越来越好,不仅抢了我们三家的生意,还找了后台,把城南的货运线路拢断了大半,我们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快揭不开锅了!”
“听说侦探社的老板也是虎妞车场的股东。他们惹不起北洋大佬,也惹不起您和刘爷,所以就挑了您这个看似好拿捏的下手。”
李祥心中一动:“人和车场?虎妞?”他没想到这事竟然牵扯到了虎妞的车场,还被这几家车场查到了自己的身份。
“没错!”黑猴接着说,“头头们商量着,虎妞有后台,不好直接动她,就想从她的股东下手。我们查了好久,盯梢的兄弟说您今天回来,就过来了,想从您这敲诈点东西,实在不行就把您绑走。”
“好啊,竟然敢惹到我头上!”刘方子听得火冒三丈,抬手又给了黑猴一拳。
“有道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升迁送礼全靠虎妞的场子撑着,要是她的场子黄了,我的仕途也就到头了!”说着,就示意手下继续动手,“给我好好收拾他们,让他们尝尝厉害!”
黑猴蜷缩在地上,哭丧着脸求饶:“我们也是被逼的!老板们说,要是再搞不定虎妞的车场,我们都得卷铺盖滚蛋,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吃饭呢……”
“少找借口!”李祥打断他,眼神冷冽,“做生意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耍阴招、搞绑架勒索!你们头头除了让你们绑我,还有别的计划吗?”
“没有了!真没有了!”黑猴连忙摇头,“头头们说,先绑了您,看看虎妞的反应,要是她肯让步,就放您回来;要是不肯,就……就把您交给城外的山匪,让您再也回不来!”
刘方子听得怒不可遏,还想再动手,被李祥拦住了:“芳子,意思意思就行了。他们就是一群小喽罗,就算打死也问不出更多东西。”
他转头对巡警吩咐道:“几位兄弟,麻烦你们严加审讯,多问几遍核实情况,把三家车场头头的罪证都固定下来。”
“大哥放心!我们一定办妥!”巡警们应下后,拿出手铐将毛贼们重新铐好,押着他们往巡捕房深处走去。
几名巡警连忙点头哈腰地拍胸脯保证。李祥把刘方子拉到一边,低声说:“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那三家之前就被虎妞折腾得够呛,为什么现在才动手针对我?这里面怕是另有隐情。”
巷子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刘方子看着李祥,皱眉道:“这三家车场既然敢动绑架的心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说得对,这里面确实有问题。”
李祥点了点头:“反正你现在是巡警署的负责人,这附近几家车场的情况你也清楚,多盯着点。”
刘方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那几个老东西,以前我还真有点惹不动,但现在我今非昔比了。敢动咱们的生意,绝不能给他们好果子吃!”
刘方子又叮嘱道:“祥子,我觉得这几家车场人手不少,这事肯定没完。你这两天多加小心,说不定还有其他毛贼会过来找麻烦。”
“我晓得。”李祥应道。
两人又寒喧了几句,刘方子便离开了。李祥望着他的背影,又想起刚才毛贼的供词。
李祥转身快步返回侦探社,心中盘算着:得赶紧通知虎妞,同时让王破去查查这三家车场的底细,尤其是他们背后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