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开瓢来得很突然,进来的一伙青年实则人数相较多于桌上的人,任他们也没想到对方会率先出手,但也都反应不慢。
见同伴被开了瓢,也都纷纷拎起桌上的酒瓶胡乱砸到那名叫郭经义的青年身上,一时之间店内混乱了起来。
“草,干他!”
“妈的!摇人摇人!!”
各种污言秽语频出,都是在问候对方的父母,显然也是打出了真火,毕竟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谁都不想弱谁一头。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下手愈发的没有轻重,跌倒在地的女孩可能都认识,大战刚爆发还试图起身拦下两伙人。
“别打了别打了!周松!住手!都是好兄弟,干嘛呀!”
女孩本来不劝还好,双方下手还都有些分寸,但看她竟紧紧护在郭经义身上,那被开了瓢的周松更是怒火直冲天灵盖,你护谁不好,去护郭经义。
内心就更是平涌滔天醋意,怒吼道:“踏马的还说没有一腿!你滚开!”
一脚就将女孩踢飞,手中也不知从哪捡来的凳子起跳就往郭经义头上砸去,后者挨了一板凳也不甘示弱,见女孩被踢翻在地眼睛更是立时充血。
“我草你妈!!”
一时之间两个昔日的好兄弟扭打在了一起,下手一个比一个狠,凳子,酒瓶不住横飞。
这一幕直吓得项北桌上的女孩起身就往店内快步而去,但一瞅,发现项北竟还安坐在桌上吃得香浓,遂止步回身扯了扯项北衣角,小声道:“还吃呢?一会祸及央池了,赶紧躲了。”
后者闻言没有起身,继续夹着热锅中的羊肉囫囵道:“干嘛要躲?隔那老远的。”
项北其实也没说错,打架的一伙人距离项北真不算近,大概五六米的距离,照理也不会干到项北这头。
但,正常人看到这一幕哪有不躲的,这是避祸的本能,还能安静坐在位置上吃东西的,一般都是胆子较大的人,也是爱看热闹的。
很明显,女孩认为项北是后者,属于爱看热闹的一类,遂苦口婆心的继续扯着项北衣角:“别闹啦,一会真伤到就不好了,乖,先躲店里。”
不自觉的,女孩竟拿出哄小孩那套去对项北,直将后者听得一阵苦笑,想了想便觉得算了,她也是一番好意。
遂就要跟她起身躲到店内,可此时店外忽然又涌入一伙人,都是骑着电摩托来的,入场不过几秒钟,倾刻间呼啦啦的一伙人直将店门都给堵住了。
得,现在连店内都去不了了,女孩颇有些无奈的扯着项北的衣角躲到帐篷最边边,现在是篷外也出不去,店内也进不得。
“看吧,我就说不用躲,等他们打完不完事了。”项北重新入座持筷继续吃起了菜。
女孩见状也只得绕到桌对头拿起自己的小凳子坐到项北这头,紧挨在他身后角落里,眼神看得出来很惊慌,应该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突发状态。
“你不吃啦?”察觉到衣袖上的手没松开,项北好奇扭头看向身侧的姑娘。
一眼看去顿时一怔,但见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姑娘此刻俏脸白如纸张,本来就白淅的皮肤现在更是毫无血色。
那攥着项北衣袖的手不时捏着又松:“哪里还吃得下嘛,碰到这档事。”
声音竟有些发颤,看来应该是个从小都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碰到,不怪乎那么紧张慌乱了。
对此项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嘛,总会经历各种第一次,见惯了就好了,想着就要继续下筷,谁知手臂当即被女孩大力下扯。
“刀!刀!!”
女孩红唇都吓白了,声音带着丝丝颤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项北见这伙新添加的人中有一人竟拔出了一把匕首,显是身上也挂了彩的原因,上了头。
此时正一手持刀快步走向郭经义身后,项北见状眼一眯,默默放下筷子,轻轻别开女孩攥着衣袖的手,无声起身往隔壁走去。
“你干嘛去?!”被项北别开了手,女孩愣了分秒随即下意识冲项北喊道。
“坐着。”
挥手示意女孩坐着别动,项北一边走一边撸起了衣袖,此时那名青年已经来到了郭经义身后,一把薅住其头发往后拉扯,右手持刀的匕首就要狠狠往其胸腹扎去。
下扎力气很大,却怎么都扎不下去,诧异回眸,才发现自己的骼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名笑眯眯的青年牢牢把住,竟是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踏马谁!”
脱口而出的一句怒喝没说完,左脸便快速挨了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就将人掀翻在了地,脑袋咚的一下砸到了坚硬的地板上,竟是一时都缓不过气来。
这时郭经义也反应了过来,看到其手上明晃晃的匕首哪还想不明白事,这帮人是想要自己的命啊,在肾上腺素的飙升下,怒从胆边起。
砰的一下砸烂了玻璃瓶,拿着碎渣子就要以牙还牙,可还没等开始执行,手中的玻璃渣子也被项北一脚踢飞,还没琢磨过来怎么回事。
脑瓜子已经被项北一拳头砸得晃荡半天回不过神来。
一巴掌一个,项北踢了踢地上不住抽抽的人,遂眯眼看向动作已经顿了顿的一伙青年:“打打闹闹也要有个度,动刀就不合适了。”
“你丫谁啊!管得着么!”
“操!我的人都敢动!找死不是!”
很巧,两边人项北一手一个,都揍了,这一幕顿时就让两伙人目光一同聚集在了项北身上,都是半大小子,什么不多,热血最多。
自己兄弟被掀翻,哪有坐视不理的,当即都不用谁招呼,很有默契的都往项北身前涌来。
“操!干他!”
“嘿嘿”
冲得最猛的青年奔到近前就要挥拳砸击,谁知项北却是后撤一步扬了一根手指竖在眼前,后者见状一愣,挥拳的速度都有些凝滞。
这微微顿着的档口,但见一抹残影快速上撩,一脚直奔青年下巴蹦去,力道很大,青年仰面飞退,一个。
都是些愣头青,打发毫无章法,都是凭着一腔热血往前挤,小小的帐篷里头,项北迈步不大,皆在一丈之内。
闪转腾挪不过半个身位,以躲居多,但每次出手都能精准打趴一人,没有人能挨下一击还能站起来的。
随即便有了这么一幕,一群人眼巴巴冲上前头送人头,身边同伴一个一个倒下,可那个笑眯眯的青年却象是在戏耍,闲庭信步之馀,更象是在做饭后运动。
一拳一个小朋友,说的就是这个局面,让本还颇为紧张的场合变得莫名轻松了起来。
项北此时身上带着伤,没敢大开大合的发力,一切都只以最小的代价打出最大的伤害,当然都是收着力的。
一盏茶的功夫,帐篷内再没有一个能站的青年,除了项北,满地哀嚎。
还有那个短裙女孩,竟也都忘了去搀扶朋友,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项北。
架一打完,警察也到了,项北听着外边的声音耸了耸肩,得,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