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钟,张掖难得出现了大太阳。
被小美拉在街上游走的项北难掩倦容,抬手挡了挡头顶上的艳阳语气蔫吧道:“我说,到底要去哪?”
在这个只要是个女的都会注意防晒的年代,小美竟不怎么在意,盯着淡淡的妆容走在大街上,忽手一指湛蓝的天:“我们去跳伞吧。”
“行行行,怎么都行,赶紧弄赶紧回。”项北明显有些不感兴趣,言语有气无力。
“嘶嘶”
项北话毕,就见小美忽然凑到跟身前皱起她那挺巧的小鼻子不断在项北上下闻了闻,如一只小狗在觅食一般。
“狗么你,还有这爱好?”嫌弃的一把将她的脑袋推开,项北后撤一步瞥了瞥小美。
别了别被项北撑乱的头发,小美指尖点了点项北,揶揄道:“我看看你昨晚老不老实,困成这样,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有病”
白了眼这个神经兮兮的姑娘,项北率先往街边走去。
“嘿嘿你看,心虚的表现。”
快步追上项北,两人打了辆车直奔张掖跳伞基地,到了地方,在小美一通热情高涨的询问下,却被告知今天风向不适合跳伞,上空气流激荡。
无奈,小美明显被打击到了,有些闷闷不乐,项北斜了眼走路都无力的小美,道:“你看,天公不作美,回去吧。”
“不要!”
“那你还要干嘛?裸跳啊?”
说是不带降落伞去跳的意思,小美嘟囔着嘴,很快回眸笑道:“咱们去蹦极!”
得,想一出是一出,毕竟昨天答应她了,项北只得又陪她往附近的蹦极点赶去。
这一次没有意外,能玩,女孩兴致又高了起来,不住冲项北嚷嚷:“喂喂,你怕么?”
“怕。”
“嘻嘻,怕也要玩。”
一处几十迈克尔的铁塔,两人爬到塔顶,小美探头往地面望去,吓得不住后退把着栏杆,说是一回事,真要上来了,就不是一个情况了。
地面上的人群看着就如一群蚂蚁般渺小,人被无限缩小了十几倍,风,不断在剧烈吹拂四周,将两人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小美的体重较轻,不足百斤。
站在高处被狂风呼啸,显得有些东倒西歪,只能不住把着围栏,这才不至于被风吹倒。
“要不你先来吧!”
几十米的高空,声音都被风浪无限屏蔽,对话就只能以吼叫的方式去呈现,小美此刻就弯腰攥着围栏,冲身后定定站着的项北呼喊。
后者不为所动,头发被狂风吹得根根倒立竖起,露出了眉间那道伤疤,瞥了眼已经吓得有些腿软的姑娘,项北嗤笑道:“不是你说玩的么,女士优先。”
“你”
小美怒极,但又无可奈何,确实是自己提议要玩的,遂也忍着恐惧一点点挺起腰身,看得出来也是个豁得出去的主。
“风好大!不会有危险吧!?”龟步挪到凭栏边上,小美扭头冲身旁的工作人员再三确认。
“小姐放心!设备很安全,即便是两百斤的壮汉都绰绰有馀,这点您不用顾虑。”
工作人员对这类人见得多了,上塔之前世界是她的,上塔之后她是世界的。
此时的小美戴着口罩,那头被她精心编织的麻花辫早已被风吹得散乱,如像直升机的螺旋桨般不住往上空左右飞舞,看着有些招笑。
“好吧,你要好好仔细检查哦,我怕。”任由工作人员给其绑上了安全带,小美一步三回头冲其嘱咐。
“好的。”
“小帅!!!”
“我在发抖!!”
两股不断打着颤的小美忽然摘下口罩,并回头冲项北露出一抹微笑,端得一个笑魇如花。
很突然,项北怔怔看着这个突然回眸的姑娘,这一幕,好象曾经在哪里发生过,竟让项北自己都有了些失神。
“看到了。”
双腿抖如筛糠的小美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娇气,虽怕得要死,但脸上却鲜少出现恐惧,很坦然,但身体却又异常诚实,这让她自身产生出一种严重的违和感。
很矛盾,决然跟害怕竟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所以即便是工作人员,此时也都看呆了眼,这种冲突性的美,是那么的猝不及防,以及令人印象深刻。
“我要跳了!!”
“跳吧。”
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明明很安全,却整得跟生离死别一般,项北有些失笑看向后者。
“一,二”
女孩竟是没让工作人员读数,而是自己高声喊起了口号,三还没喊出来,女孩自己眼一闭就径直往塔下跳去。
“啊啊啊啊!!!!!”
探步走到凭栏处,项北单臂撑着围栏,扭头往塔下看去,但见小美被牵引绳绷得不住上下蹦跶。
“感觉怎么样?”
“很爽!!!”
在最初经历了失重感后,牵引绳收力回绷之际,人就会感到有无比的快感,那是不足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畅快,项北知道这种感觉,是以也替她感到开心。
“小帅!!!”
“干嘛。”
“我今天很开心!!”
瞅了眼拉扯力度已经渐渐变小的牵引绳,项北无声一笑:“呵”
很快,蹦跶结束的小美一脸意犹未尽的站在塔下不住往塔上瞅,头发早已被风吹得犹象一个疯婆子,但她全然没有在意,脸上尽是洋溢着畅快。
掏出手机,小美给项北拨通了电话,铁塔上,项北尤豫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小美字眼,最后接通了手机:“怎么?”
“你要害怕的话可以不挑哦。”
有些挑衅,但更多的却是关心,本来就是她硬拉过来的,如果太勉强那就不用勉强。
“戚”
淡淡冲电话那头啐了口,项北绑好了安全带,在小美还在观望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征兆,甚至还没来得及听工作人员叮嘱,仅仅是安全带刚刚系上。
整个人就一头往地下扎去,行为来得异常突兀,甚至乎连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没有一丝多馀的动作,项北头下脚上,看着就跟跳楼没什么两样,但脸上的神情却异常的平静,甚至于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望着越来越近的地表,小美脸上的惊诧也肉眼可见,双方甚至还能看到对方各自眼神里的东西,一个是惊讶,一个,则是平静如水。
临近地表,牵引绳收力上拉,与小美匆匆一瞥,项北整个人也被瞬间带离低空,在小美的视线下,项北的玩法好象有些不同。
自己则是四肢胡乱挥舞,而他,好象放松得不象话,整个人散发着浓厚的松弛感,整体线条看着异常有暴力美感。
最终项北是单手攥住绳索,以脚落地,并自己拆开了绑带。
小美一路小跑而来,细细盯着对方脸上的表情,道:“你不是说不怕么。”
“是啊。”
“我看不出来。”
“那你是瞎的。”
“呵呵”
两人对嘴的档口,项北的手机忽然传来信息,瞥了眼其上的文本,项北默然收回手机,任务下达,看来,愉快的旅程很快就要结束。
“继续么?我还没尽兴。”女孩明显还未玩够,两人并排而出瞅了瞅身旁的项北道。
“好,陪你。”
“嘻嘻,你说的啊,今天我要将以前不敢玩的全都玩个遍。”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