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愿么?”陈嘟灵睁开眼帘,瞅了眼身后躺着的项北。
后者摇了摇头:“我不信这些东西。”
流星因其稀有和转瞬即逝的特性,被视为实现梦想的载体,人们相信在流星划过时许愿,愿望能借助宇宙力量成真,这源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但其实在古代,流星多被视为凶兆的像征,常预示为灾祸或死亡的来临,它那转瞬即逝的特性被类比为生命的脆弱,提醒珍惜当下,但也隐含对无常的恐惧。
所以项北没有跟女孩一般去许愿,且他也不相信这些东西。
晚上的雪区是很冷的,跟白天的温差很大,两人在楼顶看了许久,项北发现陈嘟灵频频在缩肩,遂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灰道:“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好”其实陈嘟灵还不想那么早回房,但奈何自己的身体扛不住严寒,遂只得悻悻作罢。
下楼比上楼的难度要大上许多,毕竟带着一个大活人,但还是一样的操作,陈嘟灵如一只考拉挂在项北身上,后者走到墙沿径直跳下。
失重感刚一经产生,两人的身体随即顿止,但见项北带着陈嘟灵下落之际一手已快速把住墙角止住身形,跟着如一只老猿般晃荡身体,借着惯性,两人一下晃到了三楼层间稳稳落地。
这一幕发生在眨眼之间,陈嘟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双脚安稳落地,项北这番操作直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些叹为观止,很不可思议。
“我,回去了,晚安。”眼睛没敢去看项北,女孩略一点头。
“恩,去吧。”
项北话毕已经率先拧开房门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只馀下女孩还愣愣站在走廊呆呆看着空荡的四周。
“咕咕咕咕”
彼时宿舍后头传来一阵阵啼叫声,声音似婴孩啼哭一般,初闻就有些骇人,隔上几秒就又重新叫唤,叫人听着不禁寒毛倒竖。
陈嘟灵一个女孩,平时少少也看过一两部恐怖电影,一时之间一股寒气直至尾椎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吓得快速推开房门跑了进去。
同住一栋宿舍楼,项北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啼叫声,但没有在意,只当是大自然给予的睡前演奏声。
毕竟宿舍楼后头背靠大山,噪鹃这种生物自然不算少见,早些时候它因凄厉刺耳的声音被称之为“冤魂鸟”,其叫声类似哀嚎,凄厉刺耳又瘆人如鬼哭,常常会因此引发恐慌。
但这类生物常在春夏季节出没,不知怎么的现在竟出现在了这里。
现在大概接近凌晨十二点整,远远看去可见整栋宿舍楼快速亮起了多道灯光,想来都是被这鸟叫声惊醒,深处大山之中,这声音其实还是挺渗人的。
听着就象鬼婴啼哭,一声惨过一声,即便是彪形大汉也止不住这样的音波攻击,容易被这些声音影响,联想到一些不详的东西。
“咄咄咄”
此时宿舍楼间很多房间都已亮起了灯,项北的房门也很快被人敲响。
“谁?”刚刚洗完头的项北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是我,你睡了么?”
声音却是刚刚分别的陈嘟灵,她本人就容易害羞,平时声音也不大,此时更是带着微微颤音。
“呃怎么了么?”打开房门,项北就见陈嘟灵还是刚才那身行头,遂有些诧异的看向怯生生站在门外的姑娘。
“你听到了么?孩子的哭声,就在宿舍后头。”女孩嘴唇都惨白近乎毫无血色,项北甚至能听到她的牙关在磕绊打着架。
“小孩?”毛巾搭在头上,项北扭头往身后望去。
“咕咕咕咕”
此时整栋楼都传来了细微的窃窃私语,想是都被惊醒了,而陈嘟灵就住在项北隔壁,经过刚才两人的一同赏月,她自觉项北这个人挺靠谱的,吓到的瞬间就想到了来往项北这边求助。
“你是说噪鹃啊?”项北后知后觉,他野外经历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对此他是没在意,甚至觉得很正常,压根没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但普通人却早已吓得寒毛倒立。
“噪鹃?”陈嘟灵就站在门外,没敢进门,毕竟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就是一种鸟类,没事的,不是什么小孩的哭声,回去吧。”项北难得出言安慰,但看后者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项北只得走到房后推开玻璃窗。
跟着在陈嘟灵疑惑的目光中弯腰捡起了一小块碎瓷片,缓缓深吸一口气,项北听声辨位,随即右手快速甩动,但闻咻的一声急响,瓷片如一颗出膛的子弹迅疾从窗口后边射出。
“啪!!”
伴随着落叶簌簌滑落,一声悲鸣短暂惊呼,树林里头随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看,不叫了。”扭头冲站在门口的陈嘟灵摊了摊手,项北露出一抹笑意。
“呃”
这也行?女孩有些诧异,项北的行为无疑是简单粗暴的,甚至堪称暴力,但也真就简洁有效,那鬼哭声竟是没有再次响起了。
“回去吧,就一鸟叫声,没有好怕的。”走到门口挥了挥手,项北如像驱赶野外受惊的小动物般。
“啊啊,好的,谢谢你了。”女孩此时才刚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致谢。
“举手之劳,好梦。”项北话毕径直关上房门。
砰的一声,那门险些就碰到了陈嘟灵的鼻头,让站在门口的女孩好一阵气结,这个人好粗鲁。
但也很令人安心,小手捏了捏拳头,陈嘟灵轻声道了声晚安,随即也快步走回自己房间,这一次,在项北的出手过后,那鬼哭声果然没有再次响起。
不大一会儿,整栋大楼又再次陷入了安静,灯光也三三两两的关上。
房间里头,项北身着短裤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脚边是一直在亮着屏的手机,看了看备注上的字眼,沉默良久项北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兄弟!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事?”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李鼎的声音。
两人其实分别也不过十天上下的时间,但再次听到这个声音,项北还是有些忍不住想发笑:“你被人追杀了?”
“我倒希望是被人追杀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幽怨,就象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般。
“说说。”
“你知不知道,就你走的这段日子,你那个小女友找你都快要找疯了。”
脑海中迅速闪过林真娜的一颦一笑,项北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林真娜?”
“除了她还能有谁?!”
“你一个叁星太子爷,还怕她一个小姑娘不成?”对此项北也有些好奇。
谁知这不问还好,一问李鼎那头的语气就更为激烈:“你还知道她是个小姑娘啊!别人就算了,但这是你的人,现在我手下都快被她逼疯了,天天就堵在咱们大楼门前,他现在家都不敢回,就怕被她堵上,还有那个什么来着?”
“金智瑗。”
“哦,对对对,就是她,她们两个,失心疯了般找你,我手下现在快扛不住了,照这样下去找上我也是迟早的事,我听说她两现在还准备拉起横幅给你张贴寻人启事呢,你就看怎么办吧?!”
这事闹得,项北都始料未及,林真娜会对他的执念如此之深,他还当时间一过,他的存在会渐渐被那姑娘所遗忘,谁知竟会愈演愈烈。
看着那个贴着野原广志卡通图案的手机,这台林真娜给他买的手机他一直都带着,但却从没开过机,这部现在用的也是刚刚告知了李鼎。
“你先压压,近段我会处理,就这样。”
“西八!”
没给李鼎继续骂粗口的机会,项北果断挂掉了电话。
同一时间,南朝鲜,银川大厦8103。
两个女孩穿着厚厚的睡衣同坐床上,一名身材高挑的姑娘正一手不住捏着个小人儿,直至小人被捏得口歪耳斜:“臭东西!死东西!跟本姑娘玩消失!想得美!不把你揪出来我跟你姓!”
另一个皮肤生得极白的姑娘见状露出淡淡笑意,那眉眼一笑就如一道月牙,正一边啃着黄瓜一边问道:“欧尼,你说咱们这么闹,他不能生气吧!?”
“他还有脸生气?!一声不响就走了,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高挑女孩闻言柳眉横竖,一双桃花眼里尽是煞气。
“哈哈,对了欧尼,你中文学得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高挑女孩便一脸的生无可恋,将那写着项北名字的小人儿一把甩飞,跟着一头栽倒床上以枕头盖脸:“别说了,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