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彻底拉下马(1 / 1)

审讯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

“奇美拉吃人吗?”

丁凡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周远山的心上。

周远山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血色褪尽,变成一种死人般的灰白。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丁凡,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一个针尖。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扶着椅子的那只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细微地哆嗦。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监控室里,高建军和一众专案组的精英们,通过屏幕和耳机,清晰地捕捉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同样的困惑与震惊。

“奇美拉?”一个年轻的分析员低声念出这个词,随即在内部数据库里快速检索,“希腊神话里的怪物,狮头、羊身、蛇尾这是什么暗语?”

没人能回答他。他们只看到,这个让预审专家们耗费了十几个小时都无法撼动分毫的“老狐狸”,在听到这个词之后,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那副顽抗到底的铜墙铁壁,顷刻间土崩瓦解。

高建军的目光紧紧锁在丁凡的侧脸上。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开始,就没有一句废话,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看似轻描淡写,却刀刀都切在要害上。他不是在审讯,他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式的心理剥离。

审讯室内,丁凡没有追问。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坐着,甚至端起了周远山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晃了晃,看着水面的波纹一圈圈散开。

“周老,您看这茶叶,在水里载沉载浮,像不像人生?”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是在闲聊家常,“有的人,浮在上面,以为自己能指点江山,决定别人的命运。可水一凉,茶一沉,最终还是要烂在杯底。”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贪点钱,弄点权,这些事,烂在杯底,也就是个杯底。可有些东西,它不是茶叶,它是毒药。一旦沉了底,整杯水,整个茶壶,甚至整个茶庄,就全都毁了。”

丁凡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周远山:“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远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地喘息,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你你到底是谁”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叫丁凡。”丁凡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嘴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个想让大家都能安安稳稳喝杯干净茶的人。”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站到周远山的身后,双手轻轻按在他的椅背上。

“周老,您是个聪明人。您应该清楚,当‘奇美拉’这个词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您那些关于贪污腐败、官商勾结的罪名,就已经不重要了。”

丁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魔鬼的私语,钻进周远山的耳朵里。

“那些事情,顶多让您和您的家族,在历史上留个骂名。可‘奇美拉’它会让您,成为人类的罪人。”

“不不是我”周远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提供了一点点资助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什么!我不知道!”

他彻底乱了。

他以为自己犯下的最大罪过,是动摇国本;他以为自己最深的秘密,是那个“潘多拉基金”。他准备用后半生在监狱里的沉默,来换取家族门生在外的苟延残喘。

他万万没有想到,丁凡直接掀开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那个魔盒。

“不知道?”丁凡轻笑一声,“您在吴承德教授那本《基因伦理的边界》第97页上,做的那些批注,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您对‘社会精英定向进化’这个概念,似乎很感兴趣嘛。”

周远山浑身一震,像是被闪电劈中,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如果说“奇美拉”是打开他心防的钥匙,那么丁凡这句话,就是彻底摧毁他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做的批注

他用特殊的药水笔,在书页的空白处,写下的那些关于“优化血统”、“清除劣等基因”、“建立新世界秩序”的狂想,那些连他最亲密的伙伴都未曾展示过的、最真实的想法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一个能看穿人心的魔鬼!

“您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吗?”丁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绕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很快,专案组就会知道,最高领导会知道,全世界都会知道。”

“周老,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丁凡的语气变得冰冷,“您,周远山,一个曾经的国家高级干部,不是因为贪腐,而是因为资助一项反人类的基因实验,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您的子孙后代,将永远背负着这个污点。您觉得,您那些还散布在各处的门生故旧,是会想办法捞一个‘贪官’,还是会立刻与一个‘人类公敌’划清界限?”

周远山的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那双曾经在无数会议上扫视全场、充满威严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丁凡知道,火候到了。

对付周远山这种人,不能仅仅依靠罪证。必须从根子上,摧毁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摧毁他赖以生存的信念体系。他自诩为棋手,丁凡就要让他明白,他连棋盘是什么都没看清。

这些盘踞高位的“太上皇”,他们不甘心权力旁落,企图搅乱政局,意图东山再起。丁凡要做的,就是将他们连根拔起,让他们所有的幻想都化为泡影,让他们明白,时代变了。

斩草,必须除根。

丁凡直起身,不再看周远山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推开门,门外,高建军和几位副手正神情复杂地站着。

“丁顾问”高建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监控室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三十多年的办案经验。

“他会说的。”丁凡的语气很平静,“把他犯的那些事,从头到尾,一件不落,全都记下来。特别是关于‘潘多拉基金’的账目,以及所有与吴承德的接触细节。”

说完,他看了一眼手表。

“高组长,给我一间安静的房间,我需要看一下‘102专案组’成立以来,所有的审讯笔录和物证分析报告。特别是李建国和赵启明那两路。”

“没问题!”高建军立刻点头,亲自带着丁凡去了另一间保密会议室。

当丁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审讯室里,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老迈而又绝望的哭声。

高建军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预审员沉声道:“进去,带上最好的速记员。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两个小时后。

丁凡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份卷宗,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他已经将专案组所有的核心资料,与自己系统中的信息,进行了一次完整的交叉验证。

李建国,这条政法系统的“看门狗”,嘴巴比周远山还硬。除了承认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违纪问题,对核心罪行一概否认。

赵启明,那个国资委的“钱袋子”,则精明地选择了避重就轻,交代了一部分与商人的不正当经济往来,企图用“经济问题”来掩盖更深层次的罪恶。

他们都在等,在扛。他们在赌,赌专案组找不到那把能一剑封喉的“剑”。

丁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走出会议室,高建军正焦急地等在外面,一看到他,立刻递过来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丁顾问,周远山全招了!”高建军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从他如何构建这个‘俱乐部’,到如何利用权力布局人事,再到如何通过赵启明和何伟人洗钱全都交代了!最关键的是,他承认了‘潘多拉基金’确实在资助吴承德的‘奇美拉’项目!”

“只是资助吗?”丁凡接过文件,随口问道。

“是,”高建军愣了一下,“他说他只负责给钱,并利用影响力为吴承德的研究扫清一些国内的政策障碍,但对具体的研究内容,他声称自己‘不了解’、‘被蒙蔽了’。”

“老狐狸。”丁凡笑了笑,将文件放到一边,“他这是在丢车保帅,想把所有反人类的罪名,都推到吴承德一个人身上。”

“那我们现在”

“不用理他。”丁凡的目光,投向了走廊的另一端,那里是李建国和赵启明的审讯室方向。

“高组长,该去会会另外两位老先生了。”丁凡说,“周老先生的这套说辞,对他们不管用。得换个聊法。”

高建军有些不解:“换什么聊法?”

丁凡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高建军,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

“高组长,你们在赵启明的私人飞机上,除了古董字画,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药品或者医疗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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