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三师师长躲开了,他觉得傅朝宗是个丧门星,而且会祸及到他。这家伙跑到七团团部,语气低沉,向马为广报告情况。
报应来这么快吗?马为广握着电话筒,半天没缓过神来。他已知道傅朝宗作战计划,还有整个作战计划,甚至让参谋复盘一遍。
傅朝宗战斗计划绝对称得上完美,只可惜特务团提前转移,没能及时增援,不然傅朝宗真成了精,几乎要打掉宋淮支队一半兵力。而且,从战斗力,从对宋梁威胁来说,能打掉特务团和一团,会让宋淮支队实力损失超过一半。
傅朝宗此人非常了得,马为广不得不小心,甚至为保住军长职位,而不惜借刀杀人。
现在似乎不用了,损失上千骑兵,够傅朝宗喝上一壶了。同时,宋淮支队似乎更惹不起了,马为广又深感忧心,幸亏让陈焕先去了小宋庄,但不知道能否见到无风。
伪三师师长还在小心地请马为广替他求情。骑兵大队被全歼,这的确不是小罪过。
“这事以后再说。”马为广啪地一声,挂断电话。他的确无心再管这些破事,当前局面有些扑朔迷离,闹不好他也要跟着吃瓜落,和傅朝宗一起滚蛋。但不管怎样,还是先保证自己安全。如果命都没了,那就啥都没了。
马为广又赶紧给邑县打电话,得到的回复是,陈副师长还没回来。
“告诉陈副师长,回到县城立即给我打电话。”大声吼完,马为广又啪地挂断电话。在办公桌前,来回走了几步。
即便陈焕先能找到无风,把罪责都推到傅朝宗身上,无风能相信陈焕先?马为广越来越不放心,还是小心为上。他叫来卫队长和警卫营长。
“娘的傅朝宗!”马为广先狠狠地骂了一句,才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从彭城来的骑兵,被宋淮支队特务团干掉了。”
卫队长和警卫营长是马为广贴身嫡系,可偏偏傅朝宗立了大功,两人还为马为广担心,也为自己前途担心,可形势比六月天气变化都快,一夜之间傅朝宗就栽了大跟头。两人一脸幸灾乐祸:“他该啊,让他狂的没边。”
“王八蛋的,他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宋梁城能是他待的地方?”
“不说他了。”马为广摆手说:“我这几天就住在司令部了,卫队二十四小时戒备,警卫营三个连,轮流守在司令部院内,连只老鼠都不能给老子放进来!”
也都知道情况,杀了王五,无风能不报仇?两人赶紧立正回答:“是!”
马为广又说道:“让彭参谋通知马师长和警备处长过来。
“是,军座!”两人举手敬礼,转身离去。
二十分钟后,马卫进赶到司令部,和警备处长一同走进马卫广办公室。
说明情况,马为广说说道:“还要增加兵力,城门严加盘查,这两天任何可疑人员都不能进来。”
昨天已按马为广命令,城里城外已增加了兵力,马为广还要继续增加,马卫进想不通,嘟囔着说:“我说哥啊,王五都死了,就剩下无风了,你还怕啥啊,只要他敢来,我保证他走着进来,盖着白布出去。”
“你真有这个本事?”马为广看着马卫进。
马卫进还真不是吹牛,他的第一师已超过万人,每个团两千余人,关闭城门,只需派出一个团,就能将四城围住,无风没长翅膀,他飞不出去。
刚要拍胸脯,警备处长劝他:“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按军座命令,加强戒备。”
警备处长不想让马为广出事。万一马为广撒丫子离开了宋梁城,他这个警备处长也就到了头。他这不是胡思乱想,一朝天子一朝臣,前些日子,傅朝宗对他就已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马卫进心里更清楚,马为广出了事,他更完蛋。他还是大喇喇地拍了胸脯,但不是保证,而是说:“那我把一营调过来,就守在司令部外面。”
马为广微微摇头:“算了,让百姓看到了,还以为咱们吓破了胆,就外松内紧,守好城门就行了。”
是得要点脸,刚才马卫进也是在变相地埋怨马为广,死了一个王五,就搞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往后咱兄弟还咋在宋梁城混?好歹你也是管着三万人马的中将军长啊!
马卫进和警备处长走了,马为广坐在办公室,点上了雪茄。司令部是他的安全地带,比在家里还安全,他放心地抽了两口,又拿起电话,要通了平川一郎电话。
这么大的事,平川一郎已经知悉,也正准备打电话给马为广。平川一郎很愤怒,大骂傅朝宗混蛋,就是一摊狗屎。
马为广听了,心里别提多爽快,却又劝道:“平川君,那就是一个小人,不要动了肝火。”
平川一郎不止是因为傅朝宗生气,刚才,熊井打来电话,让他派出人手,协助傅朝宗处理骑兵大队后事。
昨天,平川一郎就打电话告状,说傅朝宗此人狼子野心,不可信任。现在骑兵大队被全歼,平川一郎愤恨地请求,把傅朝宗抓起来。
熊井骂了八嘎,并质问平川一郎:“你和武下消灭多少游击队?”
平川一郎被怼哑口无言,只能说哈依。他也明白熊井意思,还是信任傅朝宗,只是把骑兵大队当成了一场意外。可与宋淮支队交手,哪一次不是意外?
平川一郎心有不甘,只能对着话筒,冲马为广发泄。
马为广也愤怒,而愤怒源于嫉妒。即便他不想再当军长,但绝不想看到傅朝宗来接替。老子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他缓了一口气,说道:“平川君,看来我真要让贤了。”
“有我在,傅朝宗绝不可能当上军长!”平川一郎怒吼道。
“感谢平川君。”
挂断电话,马为广又一阵苦笑。平川一郎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他不过是中佐,左右不了一个军长命运。
命运还是要掌握到自己手中。
陈焕先终于打来电话,报告说,任务完成顺利,请军座放心。
马为广很满意。这几年,他最为头疼的是,能当成心腹的却没有本事,有本事的却不是心腹。他终于有了一个既有本事又是心腹的人。
稍晚时候,他会给傅朝宗打电话,先假惺惺安抚几句,然后让他处理完骑兵部队后事,返回宋梁城。
时间就不再说了,以宋淮支队情报能力,还有无风的智慧,傅朝宗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