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清,师父怎么还没回来啊?”
宁荣荣挥手释放一道光辉护盾,被朱竹清的剑指刺得“叮”的一声响。
她撅着小嘴嘀嘀咕咕:
“刚刚那边那么大动静,天都快塌下来了,师父该不会出事了吧?
朱竹清一边逼近,一边摇头失笑。
这个荣荣啊,哪怕正在战斗,也总是心思飘来飘去。
宁荣荣却自顾自说下去。
她其实早就完成了魂环吸收。
许是因为武魂化作神兵兽,魂力流转比从前顺畅太多,吸收的速度比朱竹清快上不止一筹。
几乎在蛇矛、刺血与那两只十万年魂兽激战之时,她就悠悠转醒。
苏醒之后。
她兴奋得不得了,拉着朱竹清切磋了一番。
在实战中,她发现了几个令自己都惊掉下巴的事实。
首先是七宝琉璃塔的魂技。
众所周知,七宝琉璃塔的增幅是最无解的存在之一,不论对象多么强弱,只要得到加持,就能凭空获得稳定幅度的提升。
可她本以为,魂环年限的不同只是会影响魂技的持续时间和自身魂力消耗。
结果现在不同了。
她的第三魂技,原本只是“防御增幅”。
可事实上,随着双修带来的加成,这第三魂环赫然达到了八千两百年的年限!
释放时的魂力消耗,比她的第一魂技还低上许多!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她的小独角兽“琉璃”——七宝琉璃塔的神兵兽,竟也随之改变。
在武魂显化时,那只小独角兽的身躯,赫然多了一些晶莹闪亮的铠甲甲片,像是天生长出的护壳。
而当她进入琉璃战甲形态时,那些甲片顺势延展,覆盖的部位远比以往更多,几乎三分之一的身体都有层层护甲守护。
宁荣荣自己看着都惊呆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魂力护盾,而是真正的“武魂进化”。
“吸收一个魂环,武魂也跟着发生变化这不是植物武魂的专利吗?”宁荣荣在心里暗暗发愣。
她记得很清楚。
史莱克学院时,唐三亲口和大家说过:
他的蓝银草因为吸收了曼陀罗蛇的魂环,所以才拥有了麻痹毒素的附带效果。
那是蓝银草作为植物武魂,得以模仿吸收对象特性的结果。
可她呢?
七宝琉璃塔可不是植物,而是最纯粹的器武魂!
为什么竟也会像唐三一样,发生如此“质变”?
宁荣荣难以置信,却又满心喜悦。
她刚才切磋时,任由朱竹清施展种种攻势。
可无论朱竹清的速度多快、招式多凌厉,只要不使用玄溟水那种特殊魂力,都根本无法打破她的护甲!
恐怕面对魂王、魂帝,只要是单打独斗,恐怕没人能破开她的防御。
这还只是第三魂技啊!
想到这里,她心里忍不住雀跃——
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一切,怕不是要喜得跳起来?
“到时候,肯定会第一时间让师父成为七宝琉璃宗的新长老吧甚至甚至”
小姑娘心里一阵发烫,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比如——父亲眉开眼笑,口中说着:“好,好极了!荣荣,你的师父既能护你周全,又是宗门的大恩人,你愿不愿意嫁给你师父,亲上加亲啊?。”
想到这里,宁荣荣的脸唰一下通红,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不行不行,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她心虚地甩了甩头。
可心底那股酸麻,却怎么也赶不走。
就是在她分神的时候。
朱竹清已经逼近,一记快如闪电的剑指落在了她锁骨处。
“荣荣,你又输了。
朱竹清收手解除了变身附体,眼神平静,却透着几分无奈。
她摇摇头,嗓音清冷:“战斗的时候还分心,师尊要是知道了,恐怕又要打你屁股了。”
“啊!”
宁荣荣娇躯一颤,小脸彻底涨红。
她立刻想起了这些天的训练。
每次分心,每次偷懒,每次犯小错
师父从不轻饶,总会“狠狠教育”她一番,让她长长记性。
宁荣荣急急忙忙辩解:“我才没有分心!我我是担心师父啦!刚刚那么大动静,说不定遇上危险了呢!”
朱竹清闻言,眼眸微垂,神色也柔和几分。
她轻声道:“师尊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那种大动静,未必是危险,也可能是别人倒霉。反倒是你,荣荣,再这样心猿意马的话,师尊回来一定会更狠地训你。”
宁荣荣“哼”了一声,小脸别过,却不敢反驳。
她心里清楚,朱竹清说得没错。
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担忧。
师父在她眼里,明明无所不能,可偏偏越是这样的人,若真有一点意外,她会慌得不知所措。
“才不是因为我笨手笨脚才输的”
宁荣荣鼓着腮帮子,声音细若蚊呐:“是因为担心师父嘛。”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心虚,赶紧抬头望向天空,借着繁星点点来掩饰脸上的绯红。
心绪纷乱,连呼吸都不稳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急切的呼声,从密林深处传来:
“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好不好我们一直在森林深处修炼,从未伤害过人类魂师”
宁荣荣和朱竹清立刻紧张起来,双双转过身,魂力同时涌动,目光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宁荣荣狐疑地皱起眉:“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朱竹清想了想,眼眸微微一缩:“好像是史莱克学院里,唐三那个妹妹——小舞的声音。”
“什么?”宁荣荣惊讶,“小舞?可她不是跟着史莱克学院早就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朱竹清摇了摇头,神色也带着几分疑惑。
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身形一震,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我感觉到师尊的气息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像化作一道黑影般,径直朝声音的方向掠去。
宁荣荣撇撇嘴,小声嘀咕:“哼,刚刚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现在心急得比我还快。小猫咪一只。”
嘟囔完,她也赶紧跟了上去。
不多时,黑暗的林间,一个身影缓缓腾空而起。
那是个身着鎏金黑白道袍的青年,气息若隐若现,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压迫感。
他提着人,左右各抓一只小兽,从林中缓缓飞出。
朱竹清目光一凝,随后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般,脸上绽放出笑容。
尽管姬白常如今气质与过往大不相同,但她又怎会认错?
这些天双修之中,那份肌肤之亲早已烙印在心,怎会认错了枕边人呢。
“师尊!你回来了!”
朱竹清忍不住轻声喊道,眼眸里满是欢喜与依恋。
姬白常解除太极阴阳形态,拍了拍朱竹清,“没出什么事吧?”
朱竹清摇摇头:“没有,之前师尊你离开的方向有很大动静,我们都有点担心。”
“师父,你可算是——”
宁荣荣也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可话说到一半,她眼角余光瞥到姬白常手中的“战利品”,整个人当场愣住。
“咦?师父你怎么抓了魂兽?啊,这不是小舞吗!?你怎么把她也抓回来了?还有这两只哈哈,这魂兽也太弱了吧,看起来连十年都不到”
“!!!”
她这随口的一句话,立刻让姬白常手中的两只小兽炸毛了。
那本是威名赫赫、纵横星斗大森林的帝皇——天青牛蟒与泰坦巨猿!
两兽活了十万年,威震一方,却偏偏被眼前这个小姑娘当做十年魂兽小宠物,还嫌弃“太弱”?
这简直奇耻大辱!
顿时,两兽剧烈挣扎起来,牛眼、猿眸几乎要喷火。
宁荣荣被吓得一哆嗦,忙躲到朱竹清身后,小声嘀咕:“怎么脾气这么大呀,我又没说错”
“荣荣!竹清!?”
就在这时,小舞也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两女,顿时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又猛地转头,望向抓着自己的男人,结结巴巴地喊道:“师、师父父——”
“啊?小舞,你也拜了师父门下?”宁荣荣一愣,竟下意识地以为小舞拜了同一个师父。
朱竹清则没好气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臂:“很明显不是啊,笨蛋~”
小舞完全没心思去分辨宁荣荣的“脱线”,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姬白常,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熟悉。
忽然间,她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一般。
“你是姬白常!!!”
那一刻,她整个人失声大喊,心神彻底震动。
原来并不是错觉,自己刚才感到熟悉并非幻觉。
这个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始终无法忘怀的那一位!
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难怪弗兰德不是对手,难怪他能轻易压制住自己,难怪他能同时镇压大明与二明!
“原来真的是你”
小舞喃喃自语,心底更是掀起滔天骇浪。
她甚至一度以为,姬白常和自己一样,是魂兽化形。
可如今看来,事实完全不是如此。这个男人是真正的人类,却拥有远超常理的力量!
“是我,怎么?”
姬白常神情淡然,任由小舞目光灼灼,只是随意地把她放了下来。
小舞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双手紧紧握拳,声音哽咽而急切:“姬宗主!您不是要收徒吗?请您看看我我不管是当弟子、当奴仆,还是让我献祭魂环,我都愿意!只求您饶过大明和二明,他们他们真的从未伤过人类啊!”
“献祭魂环!?”
宁荣荣和朱竹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骤然一缩,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小舞。
难道说小舞其实是——
魂兽化形!?
一股扑面而来的震惊,几乎让两女当场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