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
姬白常盯着千仞雪看了看，缓缓道：“你拜我为师吧。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
千仞雪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边轰然作响，脑海一片空白。
她向来自持冷静，筹谋天下大势，任何风浪都能不动声色地应对。
可不管是上一次在星斗大森林，还是这一次，她都彻底乱了。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姬白常会如此直接，竟给出这样一个让她无从招架的要求。
一旁的蛇矛斗罗与刺血斗罗同样心头猛震，面色僵硬，眼神中浮现出深深的骇然。
若非耳听为实，他们几乎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堂堂武魂殿圣女，未来注定的女教皇，何等高不可攀的身份，居然会有人当面提出要收她为徒？
这简直是荒唐！
千仞雪心跳如战鼓，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她咬着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自己
真的要拜他为师吗？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的瞬间，竟让她整个人都震动起来。
她骄傲如雪，天赋资质生来便是巅峰，眼中无人能与自己比肩。
可眼前之人，却像是立于九天之上，光芒万丈，哪怕她不愿承认，也不得不心生仰望。
沉默许久，千仞雪终于抬起头，眼神坚定，声音清澈而果决：“好，我愿意。”
姬白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修仙界，道体分为先天与后天。
先天道体乃是天道之痕的直接承载，天生便与天地相合，是万法宠儿。
而后天道体则是修士在修行途中，以元婴感悟天道，逐渐形成属于自己的道痕烙印。
一般而言，凡能踏入元婴境界，便有资格孕生后天道体。
千仞雪虽不是那传说中的十大先天道体，却依旧算得上天资卓绝。
她的灵资评级在姬白常眼中，达到了“一品八等分”，属于极为稀有的光亲和体质。
只要顺利百级魂力，达到筑基，再继承神位，她便能跳过金丹与元婴两大瓶颈，直接踏入后天道体的门槛。
更难得的是，她年纪与姬白常相仿，修为也差距不大。
两人完全可以进行真真正正的双修。
不过，蛇矛与刺血斗罗却心头猛震，脸色骤变。
“殿下！”两人几乎同时失声，眼神里满是骇然与担忧。
这可是关系到武魂殿未来的大事啊！
姬白常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道：“不过要记住，我合欢宗的修炼之法不同寻常。修炼虽快，魂力更为精纯，但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话音落下，蛇矛与刺血斗罗脸色同时大变。
二人这才明白，眼前这个青年为何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修为。
——难道真是透支寿命换来的？
七宝琉璃宗的宁风致放任自家女儿涉足，他们管不着。
可若连武魂殿的圣女也被卷进去，那问题就大了。
大供奉一旦得知此事，他们两个护法恐怕连皮都要被剥下来！
“殿下！万万不可啊！”蛇矛斗罗焦急地出声劝阻。
“是啊，殿下，这绝非正道！”
刺血斗罗也连忙附和，声音急切。
千仞雪却只是抬手，制止了他们，眼神中透着坚定：“两位长老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我心意已决，不必多言。”
她转过头，凝视着姬白常，轻声问道：“请问这修炼之法，是否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蛇矛与刺血也屏息望着姬白常，心中满是疑虑。
姬白常神色不变，缓缓摇头：“那倒没有。”
“没有吗？”
蛇矛与刺血对视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狐疑。
姬白常淡然一笑：“当然没有。”
千仞雪闻言，思考一番后，已心中有数。
她轻吐一口气，眼神更为果决：
“那好，我愿意拜师。”
千仞雪心底有了自己的算盘——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担心骗自己，她爷爷可是99级封号斗罗，家族还有天使神庇佑，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至于骗到自己头上。
更何况，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若日后真遇到危机，这位师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徒弟送死吧？
她原本的打算，不过是尽量拉拢姬白常，不让他倒向比比东那一边，或者不插手自己的潜伏计划。
可现在有这样一位年轻、强大、又神秘的师父相助。
将来对付比比东，岂不是又多了几分胜算？
这叫什么？
这叫双赢！
而在一旁，蛇矛与刺血斗罗望着这一幕，只觉得羡慕得心痒痒。
“唉，要是咱们年轻时候也有这样的机缘，哪至于现在还卡在九十一、九十二级打转？”
蛇矛暗暗叹息，心头却生出个念头。
他迟疑片刻，忽然鼓起勇气试探：“敢问姬宗主，可否收我们二人也为徒？”
刺血斗罗闻言，差点没惊掉下巴，随即朝老友投去一个“你够厚脸皮”的眼神。
可转念一想，这主意似乎不错，于是也连忙补上一句：“别看我们年纪大了，俗话说得好，达者为师。宗主您修为通天，当我们师父再合适不过！”
千仞雪一时间都愣住了，忍不住在心底感叹：
——果然，脸皮厚也是一种天赋。
难怪他们能爬到封号斗罗的高度。
姬白常摇摇头，耐心解释道：“我们宗门传到我这一代，主要收的是女弟子。若只是为了修炼，其实只要加入宗门，学习功法即可。”
合欢神女宗与寻常宗门不同。
双修秘法早已在修仙界流传开来，不论投入哪座宗门都能习得。
真正吸引人的，反倒是神女宗那十位大乘期师尊留下的种种术法、心经，以及宗门内数不尽的灵丹法宝。
因此，神女宗的运作方式，更像蓝星的大学，实行走班制。
弟子不分男女，都可前往任意师尊、长老门下学习，被视为外门弟子。
若想承受衣钵道统，方才会被挑入内门。
这样的制度也有一条铁律——严禁师徒之间私自双修。
师尊与长老仅仅负责传道授业。
而类似姬白常这种，被十位师尊同时收徒，再反过来收朱竹清等人做徒弟的，实际上就是奔着“道侣”去的。
历代师尊长老鲜少有人拥有先天十大道体。
所以他们往往是大范围收徒，搜罗天才，再从中挑选最契合的一位作为道侣。
像姬白常这样，凭十大道体硬生生开后宫的，从双修之法公布至今，整个修仙界算上他也不过才20位。
听到这里，蛇矛斗罗与刺血斗罗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几分犹豫，最终还是连连摇头，苦笑道：
“这宗门，我们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们心里很清楚——眼前可是大供奉的孙女，教皇的亲生女儿。
就算真有心动了，也不可能在千仞雪面前表露。
再说了，他们的亲人、子嗣都在武魂城。
若真敢当场投靠其他宗门，别说大供奉，恐怕连比比东都会第一个要了他们的命。
蛇矛斗罗和刺血斗罗见机行事，连忙拱手：“天色也不早了，我二人就不打扰殿下与姬宗主了。”
他们很清楚，再留下去就是电灯泡。
更何况，以千仞雪的身份，他们也不敢掺和。
于是，二人心照不宣地一同离开了府邸。
很快，宽阔的厅堂内便只剩下姬白常与千仞雪二人。
烛火摇曳，映照着厅堂内古朴的纹饰，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千仞雪缓缓上前，屈膝跪地，神色庄重：“弟子千仞雪，拜见师父！”
伴随这一声，姬白常的眼前浮现出面板：
【五徒弟：千仞雪】
【发放教材：无上太阳圣煌裁决心经】
姬白常心神一动，暗自点头。
果然，天使与“裁决”息息相关。
千仞雪对应的功法，正是七师尊圣裁仙女的衣钵。
这位师尊并非靠渡劫晋升大乘，而是以信仰与香火成圣。
她以“律法”与“裁决”为根基，塑造出一柄无形之剑，成为天下执剑人，以道义为锋，约束修士，维持秩序。
若论对天道痕迹的领悟深度，十位师尊之中，唯有她走得最远。
可也因走得太深，她几乎快丧失了作为“人”的本性。唯独在与自己相处时，才能偶尔找回一丝自我。
——毕竟，再深邃的天道，也不及天地至阳相连的纯阳圣体来得直接。
当年，七师尊遇到自己时，已走到道途尽头。想要彻底找回自我，至少得耗费上万年。
姬白常想了想，开口道：
“宗门传承中，有一门功法与你的武魂极为契合，修炼之后比天使神更强。
“但它比任何修行都要艰难百，你若不愿承受，我可以为你寻别的功法。”
千仞雪先是一怔，随即神情复杂：“师父你知道我的武魂是什么？”
这让她极为震惊。
在原著里，就连唐三师从玉小刚学艺多年，第一次见到她的天使武魂时都一脸茫然。
也不怪她这么惊讶了。
姬白常轻轻点头。
千仞雪深吸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动：
“弟子是六翼天使武魂，传承于天使之神，先天魂力二十级。
“如果真有功法能比神赐武魂更强弟子愿意修炼！哪怕万劫不复，也绝不退缩！”
她眼底燃起了炽烈的光。
姬白常微微颔首：“既如此，也好。起来吧。”
千仞雪缓缓起身，静候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