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赛西怔怔地看着姬清风的面庞，脑海一片空白。
那颗沉寂了百年的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千道流、唐晨、无数魂师梦寐以求的神位——在这个男人眼中，却似乎连波澜都掀不起。
那种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她既愤怒，又莫名心悸
理智在告诫她危险，可空洞的内心和姬清风身上传来的、与她同源却又更加强大深邃的海神之力，却像温暖的潮水，诱惑着她沉沦。
“不，不行，我是海神的仆人，这是亵渎，是对海神大人的不敬！”
波赛西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劝对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能感觉到姬清风的气息拂过她的睫毛，这种超越安全距离的压迫感让她心跳失序。
“亵渎？”
姬清风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伸手环过她，微微一带，让她整个人撞进怀里。
“波赛西，我现在就是海神。你不是最忠诚的仆人吗？既然如此，以后就该称我为——主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彻底抹去，声音轻得几乎是贴着她的呼吸：“还是说，忠诚的大祭司要违背海神的命令？”
波赛西的瞳孔微微颤抖，他话语中的逻辑像一张无法挣脱的网。
这种身份的错位和极近的接触，让她的思维几乎停滞。
“我”
她终于挤出声音，眼神游移了片刻，仿佛在混乱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我成为海神，是不是就不需要再违背海神的命令了？”
姬清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
这个肯定的回应，像最后一块拼图，嵌入了她混乱的心绪。
波赛西低下头，闭上眼，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对她而言，这并非屈服，而是一场交易，一次权力的转换。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虽仍有波澜，却多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要成为海神——不是因为你，也不是被蛊惑，是为了让海神的荣耀，不被你这样的家伙玷污对的，就是这样的”
她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加固自己摇摇欲坠的信念。
唯有将这一切赋予“守护荣耀”的意义，她才能为自己即将踏出的那一步，找到一个能够自我安慰的理由。
姬清风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神女功法最讲究的，便是你情我愿，心意相合。
若是强行同修，轻则根基受损，重则经脉崩裂、当场毙命——这一点，在朱竹清、宁荣荣、小舞等人拜师时，他便已郑重告诫过。
只是，纯阳圣体一旦与人双修，对方必然会食髓知味，难以自拔，欲罢不能。
到最后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一点点沉沦，成为他的形状。
到时候，就算波赛西再怎么嘴硬，也改变不了结果。
只是，以她那九十九级的神魂强度，想要调教成功，恐怕可比千仞雪、独孤雁她们要费上更多功夫。
“既然如此，来拜师吧。”
姬清风嘴角微扬，露出淡淡笑意。
波赛西脸颊微红，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意。
她努力想从姬清风怀中挣脱，却终究只得低声道：“那你先放开我。”
姬清风笑了笑，松开双手。
少了那份贴近的温度，波赛西心中莫名一空，连忙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收敛心神，正了正姿态，单膝下跪，双手合于胸前，俯身行礼：“弟子波赛西，拜见师尊。”
一道淡金色光纹自她额心浮现，天地间似有回响。
【九弟子：波赛西】
【发放教材：无上离水御波心经】
【进阶任务完成：招收九位徒弟】
【奖励发放：天道刻痕——阳极瀚海】
姬清风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蓝金色魂环显化而出。
那是他先前吸收瀚海乾坤罩后，尚未完全进阶第一重的“阳极纯水”魂环。
蓝金色光环骤然扩散，如海天交界处的晨曦，光影交织，层层叠叠。
其上的蔚蓝光泽愈发浓烈，金光则在其中若隐若现，仿佛将深海与日光融为一体。
波赛西怔怔望着那一幕。
那股海之气息磅礴如潮，却纯净得近乎圣洁。
她心神微颤，呼吸都有片刻的停滞。
——那是海神的气息。
那并非模仿，而是真实的海神气息——甚至比她以往所见的海神化身更为纯净，更为接近本源。
她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多想。
若是闭上眼睛，她几乎无法分辨眼前之人与海神的区别。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姬清风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这阳极瀚海的法则果然精妙，比他从水龙王残魂中领悟的、从海神传承中继承的、甚至瀚海乾坤罩中蕴含的水系真谛，都要深邃玄奥得多。
一下子达到了第二重境界！
他收敛心神，将目光投向仍处在迷茫中的波赛西，语气轻松地开口：“要不要试试第二次海神九考？”
波赛西闻言一怔，海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海神考核还能有第二次？这怎么可能”
就在她质疑的瞬间，姬清风的声音突然涌入脑海：
【宗门历练任务：海神九考（水系）】
【提示：前往海神岛禁地，一年内完成即可】
波赛西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些文字每一个她都听得懂，可组合在一起却让她完全无法理解。
十倍难度的海神之光？
一千零一级台阶？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对海神考核的认知。
她的顶级八考，才双倍，二百二十八级台阶！
姬清风伸手在波赛西眼前晃了晃：“别发呆了，让你看看唐昊都干了什么好事。”
波赛西疑惑地望向他，只见他走到一株特别的蓝银草前——那草叶上的纹路竟泛着奇异的金色光泽。
“阳极圣木，凝。”
随着姬清风轻声念出，一枚翠绿色的魂环突然显现，在波赛西惊讶的注视下缓缓融入那株蓝银草之中。
草叶上的金纹顿时亮起柔和的光芒，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般轻轻摇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