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多谢教皇陛下,多谢姬宗主!”
月关恭敬作礼,朝比比东投去感激的目光。
准备完成后,三人齐聚城门前。
比比东缓缓闭上双眸,第八魂环骤然亮起,耀眼的紫光如浪潮般在她身边扩散。
光影交织间,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从虚空中凝结而出。
那分身的神态、气息与本体无异。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姬清风盘膝坐下,比比东也随之在他对面稳稳落座。
两人双掌相合,神魂交汇。
太极阴阳阵缓缓展开,阵中心的阴阳鼎悬浮在空,运转起逍遥神游功。
一道温柔金光如瀑布般从鼎中涌出,宛如一层透明护盾,将两人的灵魂笼罩其中。
阴阳之气在他们之间流转,姬清风的神念顺势分出一道神念,附着在比比东的分身之上。
“我们先过去了,这里交给你们。”
比比东开口,声音低而平稳。
说完,她操控分身率先迈步而出。独孤博、月关紧随其后。
然而,异变在瞬息间发生。
三人刚踏出洞天福地,他们的身影在空气中微微一晃,下一秒,便如被无形波纹吞噬,诡异地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
千仞雪眉头紧皱。
她上前一步,一脚踢出身边的石子。
石子飞出洞天福地后,并未消失,而是“啪”地一声,稳稳落在道路上。
外界的夜色宁静,风声平缓,一切如常。
“奇怪…石头竟然没有穿越过去”千仞雪低声道。
姬清风抬起头,眼底的金光微微闪动。
“难道洞天福地同时连接了两个世界?”
他沉下心神,将意识顺着那缕附在比比东身上的神念传导过去。
视线在瞬间模糊,天地仿佛被墨染,四周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
下一刻,姬清风怔住了。
他看到的不是虚空,而是一口棺材。
那棺椁里外三层,层层叠叠。
最里面,独孤博仰面而卧,身下竟是一具早已化作枯骨的尸骸。
中间那层,菊斗罗月关静静躺着,面色苍白。
而在最外一层,比比东和他同时睁开了眼。
“这是穿越到哪了?”比比东眉头一皱,抬手就是一拳。
轰!
沉闷的爆响伴着尘土飞扬,厚重的棺盖被她一拳打碎,裂纹瞬间蔓延,尘埃中透出一道明亮的光。
地面崩裂,一个大洞骤然出现。
比比东顺势带着姬清风的意识冲出棺椁,跃上地面。
紧接着,菊斗罗月关也从下方破土而出,灰头土脸,满脸震惊。
“呼——终于出来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喘着气嘀咕。
最后是独孤博。
他从裂开的棺木里滚了出来,脸色极其难看。
“呸呸呸,晦气!”
独孤博一边往外啐着灰尘,一边瞪着地面那堆骨头,“谁的尸体乱塞在这儿?居然都掉我嘴里了!”
他嘴角抽搐,抬手拂去嘴角的灰。
目光扫过破碎的棺椁,忽然瞥见那堆断裂的枯骨中,有一抹晶亮的光。
“嗯?这是什么?”
他弯腰捡起那块发光的碎骨。
入手冰凉,透出淡淡的魂力波动。
独孤博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嚯!居然是魂骨?竟然拿魂骨当陪葬品,真是奢侈!”
他仔细端详那魂骨的纹理,摸了摸下巴,轻声道:“可惜能量已经逸散得差不多了,再过段时间恐怕就彻底废了。”
独孤博擦拭着那魂骨,越看越觉得熟悉。
外形和他自己的万年魂骨“美杜莎头骨”几乎一模一样,连能量的气息都相近。
“奇怪了”他皱着眉,将魂骨小心收好,才与姬清风几人汇合。
众人抬头环顾四周,不禁齐齐怔住。
他们所处的地方,与武魂城完全不同。
此刻正是白昼,天空澄净,云霞流彩。
七色的云雾缓缓流动,仿佛在空中燃烧。
那光折射在山壁之上,使整片山谷都泛着柔亮的七彩光晕。
不远处的山壁像是由蓝宝石筑成,表面闪烁着细碎的光,折射出一片梦幻的色泽。
“这是哪儿?”月关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安。
“山谷?”
比比东眯起眼,凝神望去。
只见远处有一片湖泊。
那湖泊被一道天然的分界线一分为二。
左侧冰白如雪,湖面漂浮着薄雾般的白气,寒意凛冽。
右侧则如火焰燃烧,红光翻滚,湖面似乎在蒸腾。
冰与火交融,却又泾渭分明,界线清晰得仿佛刀切。
他们脚下的地面柔软,长满了低矮的奇异植被。
整片山谷色彩斑斓,花草竞放。金色、碧蓝、赤红、浅紫——
每一种颜色都透着灵气,花瓣摇曳时,竟有淡淡的光点飘起,像极了流光。
“这地方怕不是植物魂师的天堂啊!!!”
月关蹲下身,双眼放光,几乎要直接采摘。
独孤博瞬间瞪大了眼睛,“这里不是冰火两仪眼吗?!”
姬清风衣袂微扬,神情平静,“准确来说,是万年之后的冰火两仪眼。”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缓缓讲述起此地的状况。
比比东、月关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
四周植被比记忆中繁盛了数倍,灵气更是浓到几乎能化为雾气。
那些高大的药草中,竟隐约闪烁着魂兽的灵光,有几株甚至正眨动眼睛,似乎在观察他们。
姬清风淡淡一笑。
在他看来,这里虽然已生出拥有灵智的仙草魂兽,但与神女时间线的冰火两仪眼相比,依旧差距极大。
那时的他以阳极圣木为引,布下聚灵法阵,以天道魂环养育仙草。
而此刻的冰火两仪眼不过是极尽浪费的原始灵地罢了。
至于那口棺材——
姬清风的目光微微一顿。
那口半掩在岩缝中的棺木
他扫了一眼,心中却没什么头绪。
毕竟绝世唐门中并未提及此物的来源。
正在众人思索间,一道温柔而带着惊恐的女声忽然响起——
“呜哇!诈尸了!!!”
姬清风的神念瞬间扩散,立刻捕捉到声音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一朵粉红色的大花正剧烈颤动,花瓣“啪”地一声合拢,像是被人吓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