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猛地趴在地上,用手里那根树枝,近乎疯狂地在泥土上刻画着。
字迹潦草而狂放,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得意:
【我培养了一个神!不!是两个神!】
写完这行字,玉小刚抬起那张肿成猪头的脸,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光芒,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伟大。
哪怕穿越了一万年,哪怕成了残废,只要唐三成了双神,那他玉小刚依然是“神之师”!
他的理论依然是无敌的!
“呃”
看着这个状若癫狂、满脸是泥和血的怪人,贝贝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
他略微尴尬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唐雅,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怀疑与自我怀疑,那眼神分明在问——
这货真的就是我家那位英明神武、智慧无双的先祖玉小刚吗?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啊
海神阁内。
金丝楠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柔和的黄金光雾充盈在每一寸空间,令人心神宁静。
然而此刻,阁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与尴尬。
“抱歉!先祖!抱歉!弗兰德院长!”
贝贝深深地弯下腰,向着面前几位衣衫褴褛、肢体残缺的老人鞠了一躬,语气中充满了愧疚与惶恐。
“是晚辈有眼无珠,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诸位先贤,还对对大师先祖动了手,实在是罪该万死!”
贝贝此时肠子都快悔青了。
就在方才,海神阁阁主穆恩亲自出关,召集了学院内所有的宿老,动用了包括骨龄摸索、灵魂共鸣等诸多秘法,终于确认了一个令人惊掉下巴的事实——
眼前这群看起来像是难民一样的残疾人,竟然真的是万年前史莱克学院的创始人弗兰德、赵无极,以及理论大师玉小刚等人!
至于为何会变成这副惨状,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穆恩得出的结论更是惊世骇俗——
他们来自一个平行的时空,是从万年之前的另一个“斗罗大陆”穿越而来的。
“无妨不知者不罪。”
弗兰德动了动那空荡荡的袖管,脸上挤出一丝苦笑,“那种情况下,你会把我们当成骗子也是正常的。毕竟,现在的我们,确实太落魄了,哪里还有半点先贤的样子。”
“不,是晚辈鲁莽了。”贝贝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张肿成猪头的脸——那是被他一巴掌扇出来的玉小刚。
“好了,贝贝,起身吧。”
坐在轮椅上的穆恩缓缓开口,苍老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随后,他看向一旁身穿青色长裙的老妇人,“宋老,那处传送点的情况如何?”
被称为宋老的,正是史莱克学院敏攻系第一人,拥有青影神鹰武魂的超级斗罗宋韵芝。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阁主,我刚才已经去星斗大森林外围仔细探查过了。那里并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残留,也没有所谓的空间通道。他们就像是被单向扔过来的。”
“回不去了么”弗兰德喃喃自语。
但紧接着,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神色,“回不去也好回不去也好啊。”
他环视着这就连传说中的武魂殿都无法比拟的宏伟海神阁,看着窗外那繁华的史莱克城,眼中满是唏嘘与慰藉。
“真没想到,我弗兰德当年为了混口饭吃才创办的草鸡学院,竟然真的在斗罗大陆屹立了万年之久,还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弗兰德眼眶微红,“这个世界没有姬清风那个魔鬼,没有那个吞噬一切的神女学院,真是太幸福了。”
这种对比太过强烈。
在那边,他们被剥夺了一切,如丧家之犬般苟延残喘。
而在这里,史莱克是大陆第一学院,是万众敬仰的圣地。
而此时,站在弗兰德身后的戴沐白、马红俊和奥斯卡三人,神情则更加复杂。
就在刚才的交谈中,他们从贝贝口中得知了一个震撼的消息——
在这个世界的历史线上,他们“史莱克七怪”不仅在那届大赛中夺冠,后来更是全部成神,升入了神界,拥有了永恒的生命。
“战神戴沐白凤凰之神马红俊食神奥斯卡”
戴沐白那双瞎了的眼眶微微颤动,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出那是何等的荣耀。
马红俊更是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那个“邪火凤凰”的称号,曾是他最大的自卑,却在这个世界成为了神祇的尊号。
然而,短暂的自豪与激动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沉的痛恨与不甘。
“如果没有那个姬清风”
奥斯卡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情绪,心中苦涩得如同嚼了黄连——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家伙横空出世,剥夺了我的香肠武魂,我现在应该也会像这个世界的奥斯卡一样,成神做祖,跟荣荣双宿双飞。
甚至还能施展传说中的神级武魂融合技‘复活之光’”
可现在呢?
荣荣被那个什么神女宗强行掳走,而他成了一个没有武魂的废物,还要流落到异时空
这种落差,让奥斯卡心中第一次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自己”产生了嫉妒,对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姬清风产生了滔天的怨气。
“事到如今,既然回不去了,你们就暂且在学院住下吧。”
穆恩温和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这里毕竟也是你们亲手开创的基业。史莱克学院,永远是你们的家。我会让人安排最好的静养之地。”
“也只能如此了,多谢阁主收留。”弗兰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不用再担心被星罗帝国监视,已经是万幸了。
“只是”
穆恩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众人残缺的肢体上,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刚才尝试引动黄金树的生命本源为诸位疗伤,但很可惜,哪怕是黄金树这等天地至宝,也没办法治愈你们的身体。”
“你们身上的伤口,并非简单的物理损伤。那似乎涉及到了一种极高层次的规则剥夺,就像是你们的肢体和武魂在概念上被‘抹除’了一样。这种伤,黄金树治不了,老夫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