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声音,有人在受伤了?”他睁开了眼,疑惑地观察起来周围。
只见原先还无比热闹的车间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现心头,他立刻站了起来。
“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灯光仍旧是亮着。
声音是从他身后的车间外传来的,他连忙找了一个高凳子,爬了上去,通过窗户向外面看去。
只见啤酒厂内已经是尸横遍野,无数面目狰狞、身躯腐烂而双眸通红的“人”正扑在其他人身上,撕咬咀嚼。
而最令人注意的,是天上。
日月同空,猩红夺目,整个世界都仿佛变了颜色。
方清风被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这是什么鬼?!”
他冷汗直冒,神色惊骇,浑身都在发颤。
“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那是什么东西?丧尸,丧尸!”
他蜷缩在墙角,低着头。
周围的哀嚎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刺耳,仿佛就在身旁。
他不禁想到,难不成,世界末日了吗,原先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现在外面,是货真价实的末世!
就在他睡了一觉之后,一切都变了?!
方清风不禁在心中询问自己,“我应该怎么办,其他人都不见了,是不是都死了,我待在这里会不会被那些丧尸发现?!”
他不敢再继续想了,他感觉自己就要疯了。
就这样躲在这里,祈祷着外面的丧尸不会突然冲进来,自己能够多活一下吧?
忽的,一声呼唤让他猛地一震,“风哥,给我开一下门,外面都是丧尸,世界末日了!”
方清风立刻站起身来,寻声来到了大门处,这里有一个小窗口,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
是黄毛,他手中提着一根染血了的钢筋,很是惊慌,不远处还有许多丧尸,但似乎都没发现他。
方清风立刻就按下了开关,铁门缓缓打开,“快进来!”
黄毛喜笑颜开,“好样的风哥,我就知道你没有事,咱们刚才出去被生哥训话,你在睡觉我就没叫你,反正也不会点名,没想到突然就有丧尸窜了出来,现在大部分都死了!
哎,关键时刻,还得是看你啊。”
铁门一直在打开,发出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有丧尸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扑了过来。
黄毛惊慌失措起来,“该死的,风哥快啊,那群该死的丧尸发现我了!”
方清风也慌了起来,“草,这我也控制不了速度啊!”
他疯狂按着开关,铁门匀速上升。
黄毛正准备爬进来,“太好了,足够我爬进去了!”
但就在这时,丧尸忽的一跃而起,袭杀过来。
黄毛忍不住骂道,“该死的,这怎么还会突然加速的?!”
他被丧尸扑倒了,好在手中有一根钢筋,能够抵御片刻,让丧尸咬不到他。
但也只能如此了,丧尸的力气极大,让他动弹不得,无比挣扎。
黄毛大喊,“风哥!出来帮我一下!我们两个人绝对能够杀了这狗东西的!”
方清风找寻周围,也找到了一根钢筋,连忙捡了起来,正准备钻出去帮黄毛。
但就在此时,又是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不要出去,外面太危险了,都是丧尸,一定会死的,黄毛也救不回来了,还是待在厂子里面吧。”
方清风惊讶地回头看去,是生哥。
并且不只是他。
滴的一声,打开到三分之一的铁门停止了运转,是王主管按下了开关,“是啊,不要出去了,太危险了,都是丧尸啊,只要待在里面我们都还有活着的希望啊。”
呼唤不断,越来越多人显现出来了。
“小风,别出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让丧尸冲进来可怎么办?!”
“是啊,我们知道你和黄毛那小子关系好,我们也想要救他啊,但是如今的情况你又不是看不见,绝对不能出去啊。”
他们正在缓缓靠近。
“你们不是都出去了么?”方清风瞳孔巨震,厉声喝道,“都别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宰了谁!”
瞬间,他们都停下了脚步,似乎是被震慑住了,真的不敢再继续靠近了。
只不过他们仍然笑容满面,安抚着,“小风啊,千万别激动啊。”
“是啊、是啊。”
黄毛的呼唤再一次响了起来,“风哥,快救我啊,我快撑不住了啊!”
“他们都是假的,明明刚才我都亲眼看到他们变成丧尸了的!风哥你快出来,我们杀了这个丧尸就逃离这里!”
生哥说道,“别听他瞎说,我们刚才都在别的车间里面,刚刚回来,就是为了看看大门关好没有。”
其馀人也附和起来。
“是啊,什么假的真的,说什么鬼话呢。”
“快点关上吧,趁着这附近只有一个丧尸。”
“你刚才也没去其他车间看不是,这才以为我们都不在,事实上我们早就逃回来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方清风尤豫起来,“我确实没有去其他车间看。”
生哥又指了指人群身后的一扇门,“你看,信道门都还开着。”
那正是连接其他车间的信道。
难不成,真是他们说的那样。
黄毛满头大汗,手都开始发颤起来,“风哥,别信他们啊,黄毛老弟我真的是快撑不住了啊。”
方清风转身看向了他。
渐渐的,众人再一次缓缓靠近过来,面带微笑,看上去是那样的和蔼可亲。
他们来到了方清风身后,将手搭在其肩上。
“来,快把东西丢掉吧。”
“然后把铁门关上,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要做傻事啊,为了黄毛不值得的。”
黄毛快要绝望了,“可恶啊,该死的!”
方清风仍旧不为所动。
啤酒厂内仍旧是人间炼狱,无数丧尸正在啃食着尸体,但很快就啃食殆尽了,它们站了起来,朝着这边缓缓走了过来。
生哥再次劝说,将手缓缓放到了方清风拿着钢筋的手上,“快啊,再不关上就完了,丧尸就要冲进来了!”
方清风拿着钢筋的手缓缓垂落下去,头也低垂下去了。
钥匙缓缓被他握紧在手心中,紧紧贴着钢筋。
一向不苟言笑的生哥此刻竟是无比和蔼可亲地微笑着。
其馀人也是如此,这笑容就象是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一样。
但下一刻,他们的笑容僵住了。
啤酒厂外,一阵极为洪亮的引擎轰鸣声响了起来。
轰隆一声,啤酒厂的大门被直接撞飞出去。
显露而出的,是一辆救护车,只不过看上去老旧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