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
江晚吟轻笑一声,眼神锐利。
“我与秦川两情相悦,何来趁虚而入之说?林小姐若是真为他好,就该明白,放手才是对他最好的成全,毕竟,当初是你亲手推开他的。”
“两情相悦?”
林砚秋眼神一冷:“江小姐未免太自信了,秦先生的心思,不是你我能轻易猜透的,我与他之间的误会,总会有解开的一天。”
“解开的一天?”
江晚吟摇头轻笑:“现在我叫他秦川,你叫他秦先生,这就是差距。”
林砚秋一时语塞,咬着牙气鼓鼓地看着江晚吟,心里早就悔恨不已。
当初早就看出来这两人不对劲了。
还有这个江晚吟也是,还海城第一家族的千金大小姐,一点脸都不要了,居然抢人家男人。
至于江晚吟?
则是和打了胜仗一样笑眯眯地昂着头。
是你自己清高不要,现在又怪起他人来了?
两人站在原地,言语间针锋相对,却始终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没有歇斯底里,只用言语交锋。
李局长和工作人员们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盼着这两位姑奶奶能赶紧离开。
“呵呵!”
江晚吟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林砚秋黛眉微皱。
“没什么!”
江晚吟微微摇头,自嘲道:“我们在着争,可谁又知道他还有几个女人?我听说他这次是因为一个叫周颖的女生才进来的吧?”
这话一出,林砚秋的脸色瞬间微变,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她确实查到了秦川动手的缘由,却没特意去关注那个叫周颖的女生。
此刻被江晚吟点破,心底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儿突然就弱了大半。
“你想说什么?”
林砚秋稳住心神,语气依旧平静,可攥紧的指尖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我不想说什么。”
江晚吟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只是觉得我们有些可笑,我们费劲心思争抢他的归属,却连他身边有哪些人都没摸清,那个周颖,能让他不惜动手打人、甘愿身陷囹圄,可见在他心里,分量未必轻。”
林砚秋沉默了。
江晚吟的话象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
她想起以前和秦川在一起时,他虽沉默寡言,却总有着自己的坚持,若是认定了要护着谁,从来不会顾及后果。
那个叫周颖的女生,能让他做到这份上,确实不简单。
“就算如此,也与你我之间的事无关。”
林砚秋缓了缓,重新抬眸看向江晚吟,语气恢复了清冷:“我与他之间的误会,总要解开,至于其他人,不过是他生命里的过客,成不了气候。”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了刚才的笃定。
“过客?”
江晚吟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林小姐倒是自信,可秦川的性子,你我都该清楚,他重情重义,一旦对谁上了心,从来不会轻易放下,那个周颖能让他这般维护,未必就只是过客。”
“江小姐这话,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林砚秋眼神微冷:“还是说,你已经怕了?怕自己争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周颖?”
“我从不怕争。”
江晚吟眼神锐利起来:“但我怕争来争去,最后只是一场空,林砚秋,我们与其在这里内斗,不如先搞清楚,秦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身边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林砚秋眸色微动,江晚吟的提议让她有些意动。
她确实想弄清楚,秦川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周颖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的意思是?”
“暂时休战。”
江晚吟直言道:“我们不再为了争抢他而针锋相对,先各自去查查那个周颖的底细,也查查秦川这些年的过往,等弄清楚了一切,再谈其他的不迟。”
林砚秋沉默了几秒,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权衡,最终缓缓点头:“可以,但我提醒你,休战只是暂时的,我与他之间的事,终究要亲自问个明白。”
“自然。”
江晚吟颔首:“我也没打算放弃,只是不想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做无谓的争斗。”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空气中的敌意消散了大半,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与警剔。
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周颖”,竟达成了短暂的共识。
“我先走了。”
林砚秋率先转身,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有任何消息,我会通知你。”
江晚吟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暗道:秦川啊秦川,你到底藏了多少事?又欠了多少人情债?
……
另一边。
海城城郊一处废弃的仓库深处,藏着一间不见天日的小屋子。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局域,其馀地方都沉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屋子中央的横梁上,一根粗麻绳牢牢捆着王坤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吊在半空中。
他的双脚离地半尺,脚尖徒劳地蹬着空气。
之前被打断的骼膊和腿以诡异的角度垂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
身上的病号服早已被蹭得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靠近墙角的位置,摆着两个锈迹斑斑的狗笼。
其中一个笼子里蜷缩着孙二狗。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铁链锁住,只能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
笼子的铁条间距极窄,刚好能困住他,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那脸肿得象个猪头,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几颗牙齿被打掉的地方隐隐作痛,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另一个狗笼则空着。
而李蔓蔓就被扔在笼子旁边的冰冷水泥地上。
她身上昂贵的连衣裙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脸上还带着清淅的巴掌印。
或许是被打晕了过去。
她此刻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呼吸微弱,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