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村尾几户零散的人家,一片不大的菜地,茂密的树林就在眼前了。
林间隐约似乎能看到一点点不同于树木颜色的影子,但看不真切。
“应该就是前面了。”
冥头低声道。
随后,他的眼神锐利起来,开始仔细观察林地的地形、可能的哨位和撤退路线。
这是作为忍者的基本素养,哪怕他心里轻视对手,也没有完全丢下这些。
与他不同的是,旁边的业头则显得很随意。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拿到赏金后要去哪个镇子的赌场快活,或者找几个女人了。
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身后,那些看似麻木忙碌的村民们,在他们转身离开后,偶尔抬起头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更远处的屋顶阴影里,屋檐下的柴垛缝隙中,甚至他们刚刚路过的那口水井的倒影深处
一道道隐匿极好的视线,早已将他们从水洼形态解除、变身、进村、打听、直至此刻走向林地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空气中有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查克拉波动,像水面涟漪般从村子的几个隐蔽角落荡开,传递着无声的信息,仿佛一张早已悄然张开的大网。
而自以为是的猎物。
正懵懂无知地,朝着网的中心,一步一步走去。
业头和冥头踏入了林地的边缘。
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初秋午后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成斑驳陆离的光斑,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晃动。
温度似乎也降低了几度,带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放轻了脚步,收敛了气息,像两只真正的狸猫一样,借助树干和灌木的掩护,朝着之前村民描述和隐约所见的方向潜行。
林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几声鸟鸣。
这种安静,在他们看来,正是对方防卫松懈的表现
毕竟,如果真的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忍者小队驻扎在此,周围应该会有隐蔽的警戒哨,或者至少会有一些刻意布置的声响伪装。
“看,那边。”
走了约莫五十米后,冥头忽然用手肘碰了碰业头,压低声音,指着前方几十米外,林木间隙中露出的一角。
那似乎是一块林间相对开阔的坡地边缘,能看到一些被砍伐过的树桩,以及一些简易的木质栅栏轮廓,还有一两顶帐篷的帆布顶。
一缕极淡的炊烟从那个方向升起,很快消散在林间空气中。
果然有营地!
两人心中大定,更加小心地靠了过去。
他们选择了一处地势稍高、灌木茂密的位置,缓缓拨开枝叶,朝坡地下方望去。
首先映入两人视线的,确实是一个临时营地。
规模不大,大约只能容纳十人左右,清理得还算干净。
两顶灰色的行军帐篷呈对角布置,一些物资箱堆放在帐篷边,用防水布盖着。
营地边缘拉起了一圈简单的警戒绳,上面挂着几个铃铛作为最基本的警戒手段。
而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一个看起来并非忍者的普通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一段倒下的树干上,低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他的坐姿放松,甚至有些随意,完全不像身处可能存在危险的环境中应有的姿态。
在他的旁边,则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面罩、银色头发、护额斜戴遮住左眼的银发忍者,似乎正在和其聊天,站姿也很放松,一只手甚至插在裤袋里。
营地周围,散落着七八个身影。
有的在擦拭苦无,有的在整理背包,有的在看似随意地巡逻。
虽然人看上去不少。
但在业头和冥头这等‘专业人士’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这些人巡逻的路线存在明显的视野盲区
警戒哨的位置也设置得不够刁钻,都是些常规的制高点,容易被经验丰富的潜入者绕开
整个营地都透着一股按部就班执行普通任务的气氛,完全没有那种精锐部队特有的的紧绷感和无形压力。
撑死了是一支下忍水平的队伍。
“一、二、三”
业头无声地数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动:“八、九,加上树干上那个和汇报的那个,一共十一个人。”
“和村民们说的三四个有点出入啊”
他皱了皱眉,但随即释然:“可能是分班行动吧,或者村民根本数不清。”
冥头也仔细观察着,目光重点在那个银发忍者身上停留。
在他看来。
那个银发忍者的气质有些特别
虽然姿态放松,但他站立的姿势很稳,重心分布均衡,随时可以做出任何方向的移动。
只不过,看了半天,冥头也没有感觉到特别强大的压迫感。
对他而言,强者就应该是桃地再不斩那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才对。
于是,他判断对方实力应该在自己之下。
“那个戴面罩的,估计是个中忍。”
“至于其他人,不足为虑。”
“你看那几个在擦苦无的,手法生疏,那几个整理背包的,居然把忍具包放在最
“哦?”
业头顺着冥头的话看去,发现果然如此。
他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木叶的忍者学院出来的,都是这种理论派,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这些细节能要他们的命。”
“怎么样,冥头”
“这些人很弱唉”
业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嗜血:“干不干?趁现在他们好像没什么防备,我们摸过去,先干掉那个中忍,再突袭其他人,速战速决!”
“”
冥头的呼吸也粗重了一些。
眼前的景象,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理想。
敌人数量明确,实力似乎平平,营地防卫稀松。
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如果此刻桃地再不斩在这里,或许还会考虑得更周全。
比如为什么一支木叶调查队会如此大意?
为什么村民的描述和实际人数有出入?
但这些疑问,在鬼兄弟被贪婪和自负蒙蔽的头脑中,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即将到手的功劳所淹没。
在两人看来。
他们可是从血雾之里毕业的忍者!
在那个残酷的毕业考试中,他们亲手杀死了同班的伙伴才获得了护额。
之后在雾隐暗部服役期间,他们更是执行过十七次潜入刺杀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
虽然叛逃后沦为赏金猎人,但实力和经验摆在那里,对付这些看起来像是温室花朵的木叶忍者,他们有着绝对的自信。
“再等等”
冥头终究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属于忍者的近乎本能的谨慎:“看看他们的换岗规律,或者有没有暗哨,另外,得确认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有威胁。”
“万一他们隐藏了实力”